天空悶雷聲四起,雨點鼓動,一道紫色的閃電劃破天際,風起雲湧,滂沱大雨嘩嘩打下來。
鎮國將軍府上上下下被鬧得雞飛蛋打,人仰馬翻,現場更是混亂不堪。夥計們一個個擦肩接踵從內堂走到上廊,丫頭手忙腳亂從房裡取出血盆來,地上全是沾血的紗布,這都四個時辰了還沒生出來,一個房間裡擠滿人,產婆正滿頭大汗地坐在床邊費力接生,李言熠重重垂著手心在外面焦急等待著。
“嗚嗚嗚嗚嗚”終於聽到嬰兒啼哭聲
這一哭把檀架上古董花瓶都給震碎了,大家心念這孩子一定有特稟異質。
“李將軍李將軍,夫人生了!是個男孩兒!”
李言熠連忙衝進屋,淋濕的盔甲還沒來得及脫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哎喲——這小子可真沉啊。”
產婆擦擦汗道:“恭喜李將軍,母子平安啊!老奴接生以來,第一次碰到這種硬茬,這小子將來定別有一番作為啊。”
眾人都圍攏過去想一睹小公子的芳顏
一旁丫鬟笑道:“瞧這小公子多水靈啊,將來得迷倒多少未出閣的妙齡少女。”
男仆又道“你還真別說,這眼睛跟將軍真像啊,帶著一股子狠勁兒,莫說將軍有後嗣,小公子必定光前裕後,顯祖榮宗啊。”
李言熠越聽越高興,提聲道:“賞賞賞,全府上上下下每人一錠黃金。”
“謝將軍!”眾人齊跪下喊道
也不知為何,這孩子被他父親抱起就停止了啼哭,眨著雙黑波波的眼睛直瞧著他,李言熠笑的合不攏嘴,對他的關愛自是體貼入懷。
這時牆角有個小小的身影溜過去,青衣男童躲桌子低下,舔著嘴伸手去拿桌上的點心,產婆一瞧立馬從桌下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又跑出來偷嘴。”男童不顧疼痛直將糕點往嘴裡噻,但是吞的太快,差點噎住,臉很快就被漲紅。
李言熠見了擺擺手道:“哎——稚子何辜,且讓他吃去。”
男童掙脫產婆的手,忽地一貓身從桌下溜到李言熠身邊來,兩孩童目目相覷,男童穿的髒兮兮的不時地擤鼻子,小嬰見有人來又開始啼哭起來。
“怎麽還怕起生來,你是我李言熠的兒子,只能流血不許流淚,以後上戰場如何握刀秉劍,噓靜。”或許在嚴父的厲聲下他很快又安靜了下來,嘟著個嘴乖乖地看著他。
外面狂風驟雨,枝頭上的樹葉被風吹的得歪歪斜斜,此時庭簷上傳來沙沙沙、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飛來了兩黑影。
“明聖——我早就托付典獄使給楊燁投個好人家,你放心吧。”
明聖還是不安,蹲下身輕輕掀開一片灰瓦往裡瞧,只見屋內燈火通明,孩子正躺在男人懷裡睡覺,模樣安詳可愛,看起來並無大礙。
明聖皺眉道:“衫北,這家主人可是李義的後人?”
衫北點點頭道:“對,李義生前乃是朝廷的護國大將軍,九代單傳,秉文兼武。如今在上天宮擔任武神一職,他向來與太乙不合,這便是我讓楊燁投身這家的緣故。”
雨珠從明聖鄂下滑落,他紅著眼道“燁兒性子倔強倨傲,他認為對的事就會堅持下去,百門仙家留他不得,命運將他留朔至此,那便是他的劫,仙骨我還替他留存著,你說那日他得多疼,八十八刀刑天刺啊,割我身上多好。”
杉北拍拍他的肩好聲道:“我與楊燁情同羊左,誅魔之戰他救下我,不然我早被扔進那修羅河任萬屍啃噬,如今太乙那廝暫無響動,咱們且在暗中觀察,不要打草驚蛇就好。”
明聖垂手道:“吾君近日去西方神殿頤養天年,神界大小事務由太乙掌筆仙錄,咱們且早些回去吧,莫要讓他抓住閑。”
杉北點點頭
男童抓著糕餅匆匆從屋內跑出來忽地看見屋簷上有人大叫“有人!有人!房頂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