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月夜!”
在瘡痍滿目的地面上,一個沐浴在鮮紅血液裡的少年全力催動丹田裡所剩不多的靈力拚命聚結一尊冥王虛影。
“倪兄,別再拚命了!這隻凶角獸我們連他的皮毛都沒傷到,我已經發出援救了……”
“不行!我們不能坐著等死!”
“給我死吧!”
倪蕭同一邊咬著牙回答錢十三,一邊操縱著時隱時現的冥王虛影朝眼前巨大的妖獸衝去。
凶角獸身為靈台境中期的妖獸,以它現在的靈智就差能口吐人言了。
它不屑地蔑視著冥王虛影,兩角上妖力微微湧動,隨即用力地朝前方頂去。
“噗嗤!”
冥王虛影被凶角獸兩角刺破,而倪蕭同也隨著吐出一口血,狠狠地被撞到參天巨樹上。
巨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倪蕭同眼前一暗,差點沒昏過去,但他狠命地咬著舌尖,以致於他頭腦還保持清醒。
“可惡!難道要用那招了嗎?可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催動後恐怕全身經脈皆寸斷……不管了!能留下一條命我就知足了!”
倪蕭同掙扎地站起來,臉上帶著讓人懼怕的猙獰之色,顫抖著的手瘋狂結印,無數的金光符文環繞在手上,散發出可怕的鬼神之力。
“大荒煉體術·神冥荒符印!”
倪蕭同全身崩血,不難看出他的肉身已瀕臨崩潰了,而他在打出符印之後,就被身體的反彈之力震昏過去。
凶角獸看著愈來愈近的符印,獸體汗毛倒豎,發出強烈的嘶吼,它知道它想逃跑是來不及了,只能用盡妖力向符印狠狠刺去。
“轟!”
在眾目睽睽之下,凶角獸被神冥荒符印轟成漫天血沫,消散在天地間。
三個少年不敢置信,一尊靈台境的妖獸竟然被倪蕭同轟成漫天血沫了!
錢十三看著躺倒在鮮血中的倪蕭同,急忙招呼姚東與姚梵向倪蕭同衝去。
錢十三掏出一顆回春丹化和回血丹在水裡,一點點灌進倪蕭同的嘴裡。
“怎麽沒有用啊?”
錢十三見倪蕭同的身體上還在不斷淌血,不由急得滿頭大汗。
“吼!”
一聲猛獸的巨吼差點把三個少年的魂給嚇沒了。
錢十三僵硬的回過頭,只見一隻與凶角獸相似的妖獸悲憤欲絕地盯著倪蕭同,獸眼中的凶光都快化為實質了。
“這……這好像是母獸!”
“半步玄關的妖獸!”
姚東與姚梵都快嚇尿了,他們沒有想到魔嶺外圍竟會出現一隻半步玄關的凶猛妖獸!
凶角母獸妖蹄妖力凝聚,狠狠地往前一跺。
錢十三猛然抱住倪蕭同,大聲地往天上喊道:“三哥救命啊!”
“找死!”
一道清冷的聲音蘊含著無上的怒意響徹天際。
錢十三頓時一喜,這聲音無疑是江染的。
江染徑直向凶角母獸打岀一道強大無匹的真元,只聽見一聲爆響,凶角母獸頓時灰飛煙滅,連妖魄都沒有留下。
“三斤,你沒事吧?”
“我沒什麽大礙,只是倪兄弟他……”錢十三擔憂地看著躺在他懷裡的倪蕭同。
看著氣若遊絲的倪蕭同,江染出聲安慰道:“不必擔心,就算他死了,我也能從閻王手裡搶下他。”
“大修複術!”
江染神念一動,一道綠色的光芒鑽進倪蕭同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修複他的身體。
錢十三不可思議極了,這世間怎會有如此神奇的道術呢?
“咳咳……”
倪蕭同慢慢醒過來,發出幾聲乾澀的咳嗽聲。
“我這是在哪?”
他松澀地睜開眼睛,環視四周的環境。
他剛才暈了過去,不知道凶角獸有被解決了沒?
而奇怪的是,他的身體竟然沒有絲毫疼痛感,只是微微有些酸痛,而且丹田的靈力也在緩緩流轉。
“我們現在還在魔嶺。”錢十三回答。
“魔嶺?!”
倪蕭同一驚,一記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警惕地左顧右盼,剛好看見江染笑眯眯地樣子。
“嗯?染哥!”倪蕭同驚喜極了,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一定是江染救了他。
“很有血性,不愧是倪湧璋的後人,脾性與他一模一樣,我當真沒有看錯人。”江染讚賞至極。
能在關鍵時刻不放棄同伴,僅憑一人之力血拚比自己高兩個大境界的妖獸,當真是一條好漢!
見江染如此讚賞自己,倪蕭同頗為靦腆地摸了摸頭:“幸虧染哥送給我的功法,要不然我也得葬身於此。”
“你也不必如此感謝我,我說過我欠你們倪家一個人情,這是我應該的……”江染否定地搖搖頭。
當初如果沒有那個人的話,他恐怕也得去黃泉路走一遭。
“還有你這次救了十三,這部《霸王碎天拳》你就拿去吧!”
江染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卷軸。
“這是……什麽級別的功法?”
倪蕭同修行了《大荒煉體術》,自然知道了修真界的功法等級。
“天品而已。”江染漫不經心地說道。
身為宇宙第一帝尊,天品功法他這有的是,就像路邊的大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
“天品?臥槽!”
“不行,這功法我絕對不能要!”
倪蕭同聞言,急忙擺擺手拒絕道。
“讓你收你就收,別那麽矯情!”
倪蕭同訕笑著把《霸王碎天拳》收進懷裡,嘴上不斷道謝。
“哎!剛才我收到消息,說魔嶺東部有個妖獸窩!”
關盈兒看著手上的手機向江染說道。
“妖獸麽?”江染若有所思。
“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