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是誰呢?”公孫炎暗道,他從來沒有懷疑自己會看錯,自從修煉易筋經後自己的五感上升到一個可怕的地步,隻要公孫炎想甚至可以聽到百米內蚊子飛過的聲音,一眼望去目之所及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更有一種類似望遠鏡的功能,公孫炎可以根據自己的念想放大遠處的某樣物體,使自己能夠看的更清楚,所以他不相信剛剛是自己看錯了,可是到底是誰呢?誰會在家族裡出入自如,而又偷看自己和家人呢?
“好了,喝完湯就去休息吧,明天我們還有事呢?”母親對著3人說道。
“嗯,好。”3人應聲答道。
躺在床上公孫炎依舊想著那道人影,他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還有母親說明天有事?何事?公孫炎腦子裡亂亂的,充滿了一個有一個問好。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公孫炎早早的起床了,奇怪的是老二並沒有來搗亂,這著實在意料之外。收拾好一切,公孫炎大開房門去愕然的發現,門口站滿了人。
“你們……。”從左到右依次看過去,有哥哥們,還有下人們,連母親和父親也站在旁邊,甚至連爺爺也在不遠處看著,:“這是怎麽了?”公孫炎詫異的問道。
“生日快樂,小三”還是老二最先打破沉默。
“生日快樂,老三”
“祝三少爺身日快樂!”下人們齊說道。
隨即母親來到身邊,蹲下親了公孫炎的臉蛋一下:“今天是炎兒的6歲生日,生日快樂哦。”說罷又在另一邊親了一下。
公孫炎傻愣在那裡,似乎被眼前的場面嚇到了,而老二他們也許認為公孫炎被別開生面的方式感動的無語凝咽了。
良久,公孫炎臉色難看的說道:“今天是我生日?”
“嗯,是啊怎麽了?兒子?”母親紫青筠關切的問道。
“今天是我生日。”公孫炎喃喃的重複了一句,顯得有些失魂落魄,他想到就是六年的今天,也是面前的美人,想到了那個貨車……想到了今天不僅僅是自己的生日,今天應該也是自己的祭日吧……
突然公孫想起了個問題,抬頭疑惑的看著母親,不接觸也許自己永遠不知道會有一個武俠的世界,可是今天自己知道了,顯然自己的母親也應該是所謂武林人士,甚至聽聞是那神秘的飄渺閣曾經的聖女,怎麽會被一輛卡車撞倒,怎麽會用自己去舍身相救呢?
不過公孫炎沒有問出來,那無疑會表明自己重生的身份,公孫炎還沒傻到那種地步。
“炎兒,怎麽了?”母親又一次問道,一家人也急切的看著公孫炎。
“哦,沒事,這可能是第一次吧,你們這樣我有點不習慣……”公孫炎回答的有些心虛。
“看看,我就說吧,小三一定會被感動的說不話來,怎麽樣我就說我的創意是無與倫比的,小三你們痛苦流涕已經說明你的意志力很強了……”老二又開始在一旁胡亂吹噓起來,不過正好把公孫炎剛剛冷下來的場面活躍起來。
“二少爺的創意那真是沒話說,要我說二少爺那純粹是再世的孔明……”
“呸,你瞎說什麽,孔明哪裡敢的上我家二少爺,我們二少爺是美貌與智慧並重、英雄與俠義的化身……”
旁邊的下人們開始拍屁老二的馬屁來,儼然他成了此事的主角。
大家嘻嘻哈哈的亂鬧了一通,已經到了早飯的時間,於是一家人便坐下來準備早飯。
“炎兒?”
“嗯?”公孫炎抬頭看著叫自己的母親。
“吃完飯我們去拜祭一個人。”紫青筠說道。
“哦。”公孫炎平靜的回答道,是拜祭自己麽?
人死之後需要入土為安,不知從何時起人類就流傳下這麽一個習俗。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差距,會有攀比,會有分別,窮人死後隻能隨隨便便的找個山頭當做墳地,而富人死後卻會精心的挑選一片祥和之地長眠,當然那裡也就成了墓地……
本應埋在山頭的陸炎卻因為軒轅家的關系得以在一片著名的墓地中長存,也許這也算因禍得福了……
這片公墓很大,放眼望去,綠樹掩映,鮮花盛開,墓碑林立。站在墓地中間,不僅震撼於各種名人長眠於此,更會陶醉於整個墓地的藝術氛圍,沒有一絲陰森和腐朽的氣息。看著眼前的情景想起自己曾經的親人埋葬的山坡,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是很大的……
一行5人來到陸炎的墓前上書:“恩公陸炎之墓”幾個大字。
公孫炎看著自己的前世的照片,真的是百感交集……
“來,炎兒記住,這個就是我們的恩公,就是他救了媽媽,也救了還在媽媽肚子裡的你,快把花獻給恩公。”說著把手中的一束鮮花交給公孫炎。
結果鮮花,公孫炎沉重的將它放在墓碑前,接著給他上了三炷香。
然後3個孩子跪在地上給陸炎燒起了黃紙,公孫炎說不清此事的心情,他想笑,又笑不出,想哭,也無淚,隻覺得這似乎是老天和自己開了個很大的玩笑,重生?為什麽重生在自己眼前,不是都重生到異世界麽?
“老公,今天怎麽沒看到那個女孩?她以前每年都來的啊?而且都是比我們早到。”一旁母親和父親閑聊著。
“那個女孩?是誰?誰回來看自己呢?葉雪是你嗎?”聽到母親話語的公孫炎那本不平靜的心裡又起了沉浮。
燒光了手中的黃紙,3人給陸炎磕了頭,默默的站了起來,這是一個壓抑的場面,是由公孫炎帶來的壓抑,就來*蛋的老二這時也安分起來。
“我們走吧。”公孫炎開口說道。
“咦?”母親突然詫異的叫了一聲,:“那個小姑娘來了,看吧,我就說她回來,我們的恩公還是很有魅力的,都六年了,還有小姑年來看你真幸福。”說著眼巴巴的看著父親。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父親輕輕的說道,卻給人不容置疑的感覺。
“啊,太肉麻了。老大,小三,我們快走,受不了了。”本想溫存一下母親被老二弄了個紅臉,含苞帶羞的樣子真是美不勝收……
但公孫炎早已無心欣賞此等美景,在母親輕“咦”之時公孫炎也發現遠處的身影,定睛一看赫然是那朝思暮想的人。
“母親,你們先走吧,我想去下廁所。”公孫炎說道。
失去的痛苦他已嘗到過,六年的等待他也忍受了,如今他已不是那稚嫩的青年,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麽,知道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他不想再錯過,不想再失去……
借著尿遁公孫炎又回到自己的墓前,裡她幾米外的另一個墓旁,停了下來。
看著那個曾經趴在自己懷裡,輕聲叫自己老公的女人,6年不見了,她變了豐滿了,也更漂亮了,身上有了一種成熟的味道。本想上前的公孫炎卻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有點忐忑,有點患得患失。
葉雪來到墓前,蹲了下來,放下手中的花,然後靜靜的看著陸炎的墓碑,用手擦了擦墓碑前的灰塵,欲言又止的樣子。
“陸炎”終於她開口,聲音是那樣的熟悉,而稱呼卻顯得有點陌生,讓公孫炎有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對不起,我曾經天真的以為我會愛你一輩子,會等你一輩子,然而我錯了,正如你說的人是會變的,愛也是會變的,對不起……”
“陸炎,我要結婚了,我愛他,也許正如我當初愛你一樣,所以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了,對不起……希望你能祝福我們。”
公孫炎呆立當場,近近的看著那咫尺的身影,突然覺得她離自己很遠很遠……
有人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
有人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我說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不能說我愛你,而是我愛你,你已經愛上了別人……
葉雪走了,走的堅定,走的灑脫。
公孫炎目視著那遠去的身影,心中悲苦,卻無人可述……
也許兩人從此以後真的再也沒有交集,也許永遠不會再相見,也許我會忘了你……
不知何時天空下起了雨,雨水順著公孫炎的臉頰流淌下來,似乎還扯下了那鹹鹹的淚水……
“老三”
“小三,你傻站著這裡幹什麽,下雨了,雖然二哥我知道你身體倍兒棒,但也不用這麽糟蹋啊,快跟我過去,母親等著呢。”
2人發現公孫炎好像沒有聽見2人說話的樣子,依舊呆立在原地,無動於衷。2人走到公孫炎面前:“老三,你怎麽了?”老大關切的問道。似乎老三從早晨的樣子就不太正常。說著舉起雙手放在公孫炎頭頂做遮雨裝,老二也學著老大的樣子伸出雙手幫公孫炎擋雨。
“恩?”突然驚醒的公孫炎看著兩人奇怪的姿勢,隨即便想到是在為自己擋雨,看著兩人濕漉漉的樣子說不感動是假的。
“謝謝大哥、二哥,我們去找母親吧。”
“小三,你叫我什麽啊,二哥,靠不是吧,你叫我二哥,從小到大都是老二老二的叫,你居然叫我二哥,來再叫一次給哥聽聽……。”老二無賴道。
“又來兩個人。”老大突然說道。
果然遠處走來2人共撐一把雨傘,一男一女,不用問也知道是一對情侶。
“靠,這對狗男女,跑到這裡來偷情……哎呦,老大你打我幹什麽。”老二揉著腦袋說道。
而本想離去的公孫炎此時又停住了腳步。
“是她?”公孫炎嘴裡喃喃道。
“是誰,是誰?”老二賊眉鼠眼的問道。
如果紫青筠在的話一定會認出那名女子,她正是當初陸炎躺在太平間時去認屍的出葉雪外的另一個人歐陽倩。
這一次公孫炎沒有在畏首畏尾,沒有在逃避,而是徑直的走向歐陽倩。
“小弟弟,你怎麽了,迷路了麽?”歐陽倩關切的問著公孫炎並把手中的雨傘遞給公孫炎。
然而公孫炎拒絕了對方了好意,向後退了一步,問道:“你是來祭拜公孫炎的麽?”
歐陽倩兩人被公孫炎問的一愣,隨即答道:“是的,他是我弟弟。”
公孫炎看著歐陽倩,弟弟麽?隨即目光轉向旁邊的男人,此人一身軍裝,身材筆挺,相貌頗為英俊。
“你們結婚了麽?”公孫炎有問道。
“恩,結婚一年了。”雖然很奇怪面前這個小孩子的問題,但歐陽倩還是很認真的答道。
“我保你百年榮華……”說完公孫炎轉身就走,似乎帶著一絲灑脫,“這……”歐陽倩兩人被公孫炎弄的有些摸不到頭腦。兩人對視了一下,隻當做是一個孩子的惡作劇。
這是老大老二走過來:“我保你百年榮華……記住我的名字――公孫擎蒼。
“我是公孫擎宇,保你百年榮華……”
一樣的話語一樣的孩子,卻給了歐陽倩兩人不一樣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