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鄭重,不住點頭,莫阿三回味著莫南風的話!
這些道理,從沒人跟他提過。
一有時間,他便瘋狂修煉。
莫南風講的這方法,似乎可行!磨刀不誤砍柴工,休息也是在修煉!
見莫阿三認真思索,時而點頭,時而皺眉,莫南風知道他認同了自己所言。
想騙你一起去聽書,容易嗎我!心裡暗道。
“你為何沒有修為?”莫阿三突然問道,“你若修煉,以你的聰慧,境界絕對在我之上!”
“身體原因!”莫南風沒想到莫阿三再次提起,隨口說了個原因,也不算騙他。
“嗯?身體原因?”莫阿三原本平視的目光,往下面移。。。
莫南風立即反應過來,雙手捂住,“不是男性方面的問題。。。”
“咳咳”,兩人尷尬地咳嗽起來!
既然莫南風不想明說,莫阿三也沒再追問。
掀開簾子,莫阿三發現馬車走的,不是回別院的路線。
“我們去哪?”
“郡城聽書!”莫南風笑著答道。
“聽書?”莫阿三沒想到。
“剛才說了,勞逸結合,方能事半功倍!我現在就帶你去事半功倍。。。”
“我沒興趣!”
莫南風無語,沒想到莫阿三絲毫不領情。
“平日裡我去聽書,都有精英隨護,今日假期,我便是少莊主,你這個精英,護送我去聽書!這是命令!”莫南風故作正經言道。
無奈,莫阿三隻得服從!
。。。。。。
雖說莫家莊是一座“郡中城”,人口近十萬,佔地四萬畝,生活所需基本可以自足,但有一樣,九黎谷牢牢掌握在手中——鹽!
在秦陵州,私自販賣食鹽,輕者罰為苦役,重者處死。
民間,幾乎沒有人敢私下買賣。
莫家莊每月十五,都會從郡府進購六千斤食鹽,以滿足莊裡所需。
數十輛鹽車駛進莊裡,為首一青年,體格健壯,皮膚黝黑,顯是長年苦力所致。
“停,在這等!”那青年發話,所有鹽車原地停住!
盞茶,一中年男子走出,名喚莫富貴,是莫家莊的總管,總攬內務。
名字雖叫莫富貴,卻是一臉富貴相!
“貴總管!”青年點頭哈腰,迎了上去。
“怎麽又是你,老黃還沒康復?”莫富貴隨口一問。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家父還未康復。”青年滿臉憂愁。
“到底什麽病,兩三個月了,竟不見好!”
“中風,下不得床!”青年欲泣。
“唉,難怪!”莫富貴歎了口氣,“代我問你父親好!”
“多謝貴總管!”青年拱手回禮,隨即轉向鹽車,“這批食鹽,請貴總管清點!”
“不必了,這麽多年,斤兩從來無誤,直接搬去庫房吧!”莫富貴一揮手說道。
“謝貴總管!”青年知道,這是莫富貴的信任,趕緊道謝!“搬去庫房!”隨後下令!
眾人把鹽車駛近庫房,青年從懷裡掏出紙筆,滿臉堆笑,望著莫富貴!
“這是這兩個月的帳目,上頭催得緊,貴總管您看是否方便。。。”
接過紙筆,莫富貴核對了一下帳目,確認無誤後,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你也不容易,去庫房結帳吧!”
“貴總管大德,小人感激!”青年九十度鞠躬,態度虔誠。
揮揮手,莫富貴示意無需言謝,隨後轉身離開。
青年拿著簽了名的帳單,往庫房走去。
路上,他不斷地重複一套動作:錘三次胸口,左右手各擦額頭一次!
天氣炎熱,這動作看上去再正常不過!
路過一茅廁,一道影子閃過,一神秘人迅速把青年揪進去。
神秘人蒙著臉,看不清真容,他迅速比了一套手勢,和青年一樣!
“終於見到您了!”青年行禮,激動說道。
兩人都是惡魂幫的人!
“噓!”神秘人打了個噤聲手勢,大搖大擺走出茅廁,四下觀望,確認沒人,立即折回茅廁。
“何事如此著急,竟冒險進入莫家莊?”神秘人有點惱怒,責備道。
“從上月起,我已經來了四趟!這次總算見著您了!”青年繼續說道。
微微皺眉,神秘人其實從第二趟,就已見到青年的手勢,知道他是來對接的人。
只是這節骨眼,他不想冒險現身。
豈料這青年竟鋌而走險,連續前來,想是十萬火急,加上前幾日,惡魂幫貿然動手,打草驚蛇,不得已才現身一見。
“長話短說,到底何事?”神秘人不滿說道。
“幫主已經迫不及待,問您是否取得莫家莊力量部署圖?”
“唉!”神秘人歎了口氣,“力量部署圖,那是莫家莊的命脈,歷來隻由莊主一人保管,豈能輕易取得?”
“若還未取得,他便要整頓人馬,十日後與莫家莊決一死戰!讓您盡快脫身!”青年補充說道。
這句話才是今日他要傳達的重點!
“不行!沒人比我更清楚,莫家莊千年歷史,底蘊雄厚,若硬碰硬,絕不是他們的敵手!何況。。。”神秘人突然停頓。
“何況什麽?”青年追問。
“昨日後山,出現一個地階高手!還不清楚是否是莊裡的人,我需要時間去確認!”神秘人臉上有愁容。
“地階高手?”青年驚呼,“萬一是莫家莊的人,跟他們決戰,豈不以卵擊石?”
“嗯!”神秘人點點頭,“所以你回去告訴幫主,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再進攻莫家莊的產業,一旦行差踏錯,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您知道,幫主那性子。。。”青年為難,如果把神秘人的話帶給趙德祿,以他風火性格,更是坐不住!
思索片刻,神秘人道:“這樣,你回稟幫主,我已經有計劃,給我二十日,必拿到力量部署圖!二十日之內,不要妄動!布局十數年,何差幾朝夕?”
“是!”青年低聲應道。
“還有,之前送鹽的老黃。。。不得留下破綻!”
“您放心,他現在確實躺在床上!且一家老小都在我們手上,若有人問起,也絕不敢胡言亂語!”
青年冒充老黃兒子送鹽,已經兩月,神秘人心思縝密,立即想到這是一處破綻,若被發現,必將空虧一潰。
“他現在絕不能死,否則會引人懷疑!”神秘人不斷指示,生怕他們細處沒做好。
“不到最後關頭,會留著他性命!”
“還有,跟著你入莊送鹽的這些人。 。。”神秘人繼續追問,不放過任何細節。
“這些只是苦力,之前老黃送鹽,並沒有固定的人,都是臨時叫的,所以給了我可趁之機,跟我的這些人,都是我兩個月前組織起來的,並沒人起疑!當然,中間有我們的人!”青年耐心解釋,就怕哪一點不符合眼前這人的期望。
“如此甚好!”神秘人點點頭,“快走吧,免得讓人懷疑!”
“是!”青年離開茅廁,往庫房方向小跑而去。
約莫一刻鍾,神秘人摘掉蒙面巾,從茅廁出來,摸著肚子,一副酣暢淋漓模樣!
登瀛樓!
這是興陽郡城歷史最悠久的酒樓,開業至今,已有上百年,是莫家莊的一處產業!
名為酒樓,但絕不僅僅只是吃飯住宿。
樓裡分多重院落,可聽書,可聽曲,可聽戲,可品茶,雜技表演,動物雜耍,還有。。。
總之,幾乎融合了秦陵州主要的休閑活動。
莫南風得空,便會來登瀛樓聽書,這是他最大的愛好!
兩人一走進門,眼尖的掌櫃,立馬迎上來。
“公子來了!”
莫家莊以外,所有人不得稱呼莫南風少莊主,只能喚公子,這是莫長空的規定!
“嗯!”莫南風點頭,“老地方!”
“隨時給您留著!跟我來。。。”掌櫃不卑不亢說道。
“不用!你去忙,我自己就行!”
“酒菜照樣?”掌櫃問。
“可以!”
莫南風早已輕車熟路,帶著莫阿三走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