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是一個耳墜嗎?”星舞拿起桌上的東西研究著。
這確實是一個耳墜,由兩個她不認識的英文字母組成,一個是“Y”、一個是“L”。
“余”和“陸”的拚音首字母。
余非魚面如死灰,猛地站起身說道:“我要去追那個女子。”
星舞什麽都沒問,只是說:“我跟你一起去!”
余非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兩人快步走出酒吧。
先前那個女子並不想逃走,在巷子轉角處等著他們。
朦朧的月色中,余非魚看清了她的相貌:身穿一身黑衣,額頭很高,眼睛很細,嘴唇很厚。
雖然不能說長相醜陋,至少也是十分平庸。
那女子看到他們追來,又冷笑一聲,身子隱沒在巷尾。
星舞抬手攔住了準備邁步的余非魚,說道:“小心是個陷阱,你要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回事?”
她攤開手,手心中間正是那個耳墜子。
“這是我送給女朋友陸曼殊的定情信物。”余非魚黯然說道。
星舞愣了一下。
“你女朋友在那個世界,但她的耳墜卻到了這裡?”她眼中露出沉思之色:“世上相同的東西很多,你確定不會認錯?”
“不會。”余非魚說:“這是專門定做的,樣式是我親手在紙上畫出,普天之下只有一副,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好!我們追!”星舞把耳墜扔給余非魚:“這是你的寶貝,你把它收好。”
黑衣女子走過一段路程便會等他們一下,余非魚感到十分不安,這怎麽看都像是一個陷阱。
但是陸殊曼……
她好好地在那個文明世界,為什麽耳墜卻會出現在這裡?
不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以後都別想睡好覺了。
黑衣女子走走停停,不一會已走到城市邊緣,她回頭看了兩人一眼,舉起手在身前劃了一下,身子立即消失不見。
星舞吃了一驚,說道:“她會法術,而且找到了幻境術的漏洞,現在已經出城了。”
余非魚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們出去?”
星舞低頭想了一會,說道:“有,你跟我來。”說完又跺腳道:“被汐月姐知道非把我罵死不可。”
她帶著余非魚走到那女子消失的地方,抓住余非魚的雙手,閉上眼睛,口中默念咒語。
余非魚隻覺得眼前一花,像是電影中的鏡頭切換,自己已身處那座荒城之中。
“奪命咒!”耳邊響起一聲嬌斥。
這聲音十分熟悉,驚駭之下,他來不及看清咒術從哪邊打來,一把攬住星舞的腰肢,抱著她往旁邊急速躲避。
白色光球在空中轉了個彎,追著星舞而來。但她這時候早已反應過來,一掌拍出,將之打得無影無蹤。
黑衣女子從一道殘破的矮牆後面現身,她旁邊還有一個身穿紫色裙子的女人,個頭稍矮、體型微胖。
那女子皮膚黝黑,眼細唇厚,長相實在有些對不起讀者。
“原來你們就是那天戴著面具追殺我的人!”余非魚怒道:“你們到底是誰?這個耳墜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你心上人的吧?”黑衣女冷笑一聲,她的聲音還是像上次一樣,嘶啞低沉,時而又有尖銳破音,十分難聽。
“你是不是曾經拿著這耳墜,對她說會一輩子愛她?”她冷冷問道。
“你……你怎麽知道?”余非魚的聲音有些顫抖。
星舞盯著兩名女子,像是要看清兩人的來歷。
“哼!這世間有什麽事情是我們秘法門不知道的?”黑衣女子說道,語氣十分傲嬌。
星舞皺起眉,自言自語道:“秘法門?我怎麽從來沒有聽過有這樣一個門派?”
“這些話是不是你親口所說?”黑衣女子抬頭望天,語氣十分冷漠:“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麽要跟這個狐女勾肩搭背、做些見不得人的無恥之事?”
余非魚還沒說話,星舞已走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我和小魚哥哥一清二白,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見人。倒是你們兩人鬼鬼祟祟,藏頭露尾,我看見不得人的正是你們!”
黑衣女子臉色一變,手一揚,四五個光球直取星舞。
星舞毫不示弱,身子轉動,頃刻間變出十多個分身。
“哼!這種低級法術,也敢在我面前賣弄?”黑衣女子身法極快,往來穿梭,瞬間已將幾個分身幻影打散。
“可笑!第一次聽說法術還分高級低級的,你到底懂不懂法術?”星舞反唇相譏,飛起一掌拍向那女子胸口。
黑衣女子念出護身咒,一個球形光圈像巨蛋般圍繞住她的身體。星舞一掌打中光圈,感覺到一股巨大反彈之力,只能借勢往後一個翻身,才將這力道化解。
剛剛站定,就感覺眼前光芒閃動,數個光球追著自己而來。星舞身子一轉,突然在原地消失地無影無蹤。
積滿塵土的地面上,憑空多出一串腳印。
“隱身術!”黑衣女子冷笑,雙掌一拍,喝道:“現身!”
星舞驀然在她背後出現,手向她一指:“定!”
黑衣女身子後仰,上半身猶如折斷,隨即借力反彈,速度極快,眨眼間已到星舞右側。
她一掌擊向星舞右肋, 星舞出掌招架,“砰”地一聲,兩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幾招試探下來,黑衣女子和星舞都清楚對方並非泛泛之輩,與自己可說勢均力敵,心中不敢再大意。
“師妹,你慢慢陪這個小狐狸玩,我去把那小子的眼珠子挖出來。”
紫裙女子咯咯一笑,身子一晃,已到余非魚身旁,快得有如鬼魅。
余非魚嚇了一跳,怒道:“胖大嬸,你長得醜沒關系,這樣嚇人就不好了。”
他心地善良,一般不願意說刻薄的話讓人難堪,但不願說不等於不會說,這個女子動不動就要殺他折磨他,他恨之入骨,說話自然毫不客氣。
那女子其實也就二十五六歲年紀,被余非魚一句“胖大嬸”叫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咬牙切齒道:“看我今天不把你折磨到跪地求饒……”
“你這麽喜歡折磨人麽?”余非魚打斷她道:“只有心理變態的人才會這麽乾。你胖點醜點沒事的,不要為了這種事情把自己憋出毛病來。”
紫衣女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一揚,一個光球向他飛去。
“蝕骨咒!”
余非魚向後凌空一翻,施展遁術,突然出現在紫裙女子身後。
那女子不光法力深厚,臨敵經驗也十分豐富,似乎早已料到他這一招,雙臂環抱,來了個守株待兔。
余非魚一現身,她兩根手指就迅如閃電般直插他雙目。
只聽“噗”地一聲,那女子一招得手,嘴角露出得意而殘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