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非魚伸著懶腰走出了屋子,來到院中。
昨晚睡得不錯,一覺醒來,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他發現那個虎首猿身妖的靈魄好像是有點作用,此刻自己的頭腦異常清醒,感官敏銳了許多,注意力也比以往更為集中。
當年要是這個狀態去高考,至少能多考五十分。
沈承澤佝僂著背站在板車旁,形容枯槁,臉色蒼白,像是一夜沒睡。
“沈老兄,早啊!”余非魚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公子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陪笑道:“狐……狐仙大人早!”
“我可不是什麽狐仙,而是跟你一樣的凡人。”余非魚笑道:“我也是她們幾個的階下囚。”
沈承澤一臉茫然,不知道為何同為囚犯,兩人的待遇卻有天壤之別。
余非魚將自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下,但是像穿越什麽的就略過不提,隻說自己也是被三名狐女帶到此地。
“原來如此,”沈承澤眼珠一轉,說道:“那余公子怕是也要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了。”
余非魚微微一笑,還沒說話,就見到星舞和素素走了出來。
兩人今日都換了一身新衣服,臉上略施粉黛,顯得光彩照人。
“天生麗質難自棄。”
余非魚看得都有些呆了,腦海中不由閃過這句詩。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呢?”星舞問道。
“這個麽……”余非魚眼珠一轉,笑嘻嘻地說:“我們在商量怎麽逃出去呢!”
沈承澤嚇了一大跳,連聲道:“狐仙大人,絕無此事!絕無此事!”
星舞皺眉道:“你不要整天狐仙大人什麽的,我們沒有名字的麽?”
“是、是……”沈承澤其實並不知道三女叫什麽名字,只能轉頭向余非魚求助,余非魚心腸不錯,低聲告訴了他,算是替他解了圍。
“你去車上拿一把劍,給余公子佩上。”星舞命令道。
“佩劍?”余非魚有些驚訝。
星舞笑道:“在我們這裡女的就罷了,男的不佩劍走在街上,就跟沒穿衣服差不多。”
她的眼光從上到下打量著他,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樣啊!那還是佩上的好。”余非魚趕緊說道。
車上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整理,沈承澤走到車旁,拿了一把帶有黑色蛇皮劍鞘的長劍,遞給余非魚。
余非魚剛想接過,沈承澤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鏘地一聲把出長劍,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冰冷的劍鋒已架在脖子之上。
“你們兩人趕緊送我出去,不然我就一劍將他殺了。”沈承澤站直身子,厲聲說道。
他聲音雖大,但余非魚能感覺到這個紈絝公子的小腿在不停發抖。
“你殺好了,殺他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星舞笑道,右手在寬大的衣袖中輕輕抬起。
“你敢動一下,他立刻血濺庭院。”沈承澤道:“告訴你,我練劍練了十年,你不妨賭一下,是你的法術快,還是我的劍快?”
“這人又不是狐,只是我們路上撿來的而已,你要殺就殺吧!”星舞淡淡說道,袖子中的手卻垂了下去。
余非魚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東西,怎麽就變成她們撿來的了?
關鍵是這樣講,那沈公子能信才怪。
素素比星舞還要沉不住氣,此刻臉上已滿是焦慮之色。
余非魚看到她關切的神情,突然覺得劍架在脖子上也沒什麽關系。
“你當我是傻子麽?”沈承澤喝道:“他若不重要,你們怎會千裡迢迢將他帶來這裡?現在你們兩人趕緊護送我出去,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會將他放了,決不食言。”
星舞蹙起眉頭,顯然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會一劍將我殺了,然後找一群法力高強的人保護你,反正你們家有錢,對不對?”余非魚突然開口說道。
“住口!”沈承澤手上微微用力,劍鋒已嵌入他的肉中。
“沈老兄啊!我對你還算不錯,一早起來主動跟你打招呼,還替你解圍,你這樣可不厚道啊!”余非魚歎了口氣。
星舞這時心中焦急萬分,不停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說話,以免激怒對方。
可余非魚偏偏要說:“怪不得你會對那個柔兒那樣,原來骨子裡就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我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人。”
星舞都快被他急死了。
沈承澤此刻精神狀態極不穩定,萬一發起瘋來,一劍下去,她的心上人就被斷送了。
這世上可沒有什麽起死回生的法術。
奇怪的是,沈承澤被痛罵一頓,卻沒有任何反應。
余非魚用兩根手指輕輕撥開劍鋒,施施然走了出來。
“小魚哥哥!”
“余公子!”
星舞和素素又驚又喜,齊聲喊道。
余非魚一隻手垂在身旁,手指向後,正對著沈承澤。
“你……你對他用了法術?”星舞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們趕緊再給他來兩下。”余非魚道:“我這個未必靠得住。”
“嗤嗤”幾聲,沈公子身上又連中了幾道法術,徹底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我再給他加個毒咒,讓他明天背上生一個大瘡,誰讓他這麽壞?”星舞狠狠地說道。
“你剛才對他用了定身術?怎麽可能?”她瞪大眼睛問:“這個法術我學了兩年,你三四天就會了?”
“我也不知道。”余非魚說:“可能因為性命攸關,急了吧!不是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麽?”
星舞“噗哧”一笑,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承澤,說道:“這人太壞了,就讓他在這兒呆上一整天,等汐月姐回來再說。”
“汐月姐去哪了?”余非魚問道。
“她一大早就去宮裡了。”
“宮裡?皇宮?”
“對啊!”星舞湊到他耳邊悄悄說道:“汐月姐很厲害的,她將來有可能會成為我們狐國的女皇呢!不過現在還不一定,你千萬別在她面前提起,不然她會生氣的。”
“狐國女皇?”余非魚這次是真的吃了一驚。
“嗯。”星舞說道:“待會兒再講。走,我們去逛街,素素姐,快點!”
素素看了兩人一眼,搖了搖頭:“你們去吧!我……我就不去了。”
“一起去嘛!”星舞撒嬌道:“你都好多年沒有逛過這裡了!”
“不了,你帶余公子好好逛逛,我想再休息一會。”素素微笑道。
她聲音雖然柔和,但語氣十分堅決,星舞也只能作罷,叮囑她自己小心,拉著余非魚的手走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