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一聲,那東西順著他的喉嚨,滑進他的肚子裡。
“這就是你說的補藥?”他差點沒被噎死。
“這是虎首猿身妖的靈魄,可以幫助你增強法力。”汐月說道。
“靈魄?是不是鐵鏡先生所說的精魄?”
“精魄、元神、靈魄、魂魄、性靈……反正都是差不多的意思。”汐月道:“那些術士喜歡去研究這些,給它們起各種各樣的名字,對我們來說,知道怎麽用就行了。”
余非魚心想:意思是我把一個妖怪的魂魄吞到了肚子裡?
“你剛才說,這東西能增強法力?”他問道。
“對於你來說可以,”汐月道:“對於我們來說就沒有多大作用了。”
余非魚心想,估計這就是個初級靈藥,可以永久增加20點法力之類的。
汐月她們或許已有幾千幾萬點法力,這個東西就是可有可無了。
反正對他來說,有總比沒有好。
“汐月姑娘……”
“余公子……”
兩人同時開口,相視一笑。
“你還是不要叫我余公子了。”他說道:“我不是什麽公子,在我們那個世界,也就是個普通人。”
“那叫你什麽?”汐月笑道:“難道也叫你小魚哥哥?”
余非魚有點發窘,他腦子裡的東西,汐月幾乎都知道。
他突然臉紅了,幸好在黑夜之中,不太容易察覺。
畢竟他才二十來歲,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平時腦子裡難免會胡思亂想,甚至會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這些只怕都被汐月知道了。
唉,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還好汐月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神情,收起笑容說:“三妹對你一往情深,與以前二妹見到賀公子時一模一樣……”
她盯著余非魚,正色說道:“你不喜歡她沒有關系,但是千萬莫要欺騙她,否則我絕對饒不了你!”
余非魚默然,他其實挺喜歡星舞小丫頭,但絕不是男女之間那種……
“我以後私下就叫你非魚吧!你叫我汐月姐就行。”汐月說道:“走吧!忙活了大半夜,回去抓緊睡一兩個時辰,明日還要趕路。”
“我們究竟要去哪?”余非魚問。
“狐之國。”
汐月凝望著遠方,口中輕輕吐出三個字來。
第二天路上,汐月把星舞叫到身邊。
“你的小魚哥哥既不會法術,也不會功夫,在他那個世界沒有問題,在這裡可不行。路上還有四五天時間,你就順便教他一些吧!”
星舞眨著眼睛說道:“可是我們狐族的法術,一般人沒辦法學啊!”
“你隻管教,”汐月說:“我覺得他和跟普通人不同,他一定能學會。”
“真的麽?”星舞十分高興,如數家珍般地對余非魚說:“你聽好了,我們狐族的法術分為三類,我可以慢慢教你,不過你以後可得喊我老師才行。想不想知道是哪三類?”
“奇術、幻術、魂術。”余非魚說。
“咦?這是汐月姐跟你說的吧?”星舞道:“聽說汐月姐昨晚帶你去找了秘徑,怎麽樣?好不好玩?”
“嗯。”
“我知道有一條秘徑,通往一個特別神奇的地方,下次帶你去玩。”
“什麽地方?”余非魚好奇地問。
“保密。”星舞笑道,突然臉一扳:“不許分心,該學習啦!能看到秘徑的法術被稱為靈視術,
能進入的就被稱為秘徑術,這些都屬於奇術。” 她接著說道:“奇術還有療傷術、傳音術、搬運術、定身術……”
“你們也會定身術?”
“那當然。”星舞童心大起,口中念念有詞,伸出芊芊玉指對他喝道:“定。”
余非魚瞬間變成了一尊泥塑雕像,除了眼珠能轉,身體其它地方仿佛都不再屬於他,連話都無法說出一句。
有點像做手術全身麻醉的感覺。
“解。”星舞說道。
余非魚膝蓋一彎,差點摔倒在地。
“你也不用說到哪個法術就在我身上用一次吧!”他氣憤憤地說。
“嘻嘻,讓你感受一下嘛!”星舞說:“至於幻術呢,那是我們最擅長的,包括幻影術、幻物術、幻境術、分身術等等,遇到弱一點的敵人,根本不用動手,光用幻術就能將其打敗。”
“魂術就比較厲害了,包括失魂術——就是汐月姐在賀公子身上用的那種……”
余非魚看了一眼沈公子,他依然賣力地拉著車,比老黃牛還任勞任怨。汐月在城中采購了一大堆東西,衣服首飾刀劍日月品應有盡有,全部堆在車上,沈公子不管這些,仿佛拉車就是他唯一的使命。
“……除此之外,魂術還有役魂術、破魂術、凝魂術、讀心術等。不過這些太危險了,現在還不能教你。”
星舞一抬眼,見余非魚有些走神,俏臉一扳,只聽“啪”地一聲,他手背上已經挨了一下。
“哎喲!你幹什麽?”余非魚跳了起來,看到星舞手中多了一把戒尺,怒道:“幹嘛打我?這玩意是從哪兒來的?”
“誰叫你不認真聽?”星舞笑道:“這個就是幻物術,你可記好了。下面我要講的事情很重要,你不許再發呆。記住:學會這些法術以後,沒有特別的理由,不能將之用在普通人身上。”
“還有這個規定?那你們自己怎麽不遵守?”余非魚看看沈公子,又看看自己。
“那個姓沈的對汐月姐無禮,是他咎由自取。”星舞說:“至於你麽……你可不是什麽普通人。”
接下來的幾天,星舞一股腦兒將自己會的法術傾囊相授,還順便教了他劍術、拳術之類。余非魚一時間也學不了那麽多,反正先囫圇吞棗記下來再說,以後有空慢慢練習。
四五天后,一行人來到了一座荒廢的古城前。
余非魚通過觀察太陽的方向,發現他們一路都是在往西走。現在這個地方像是一處黃土高原,黃沙彌漫,時而吹得人睜不開眼。
古城十分頹敗,原本就不高的城牆倒塌了好幾處,城裡的房屋也沒有幾間是像樣的,到處都是斷垣殘壁,看上去又破敗又蕭條。
汐月帶領大夥走進城門,城裡空無一人,一片寂靜。
余非魚東張西望,突然在一個牆角下看到兩三具倒斃的屍體,不由嚇了一大跳。
這些屍體身旁都有刀劍,看上去像是習武之人。由於此地風沙極大,空氣乾燥,屍體並未完全腐爛,而是變得如乾屍一般,眼睛空洞、嘴巴張開,模樣十分駭人。
“這、這些是……”他結結巴巴地問。
“死人。你沒見過嗎?”星舞不以為意地說道。
好像是沒見過,他在心裡嘀咕道。
“好了,我們就在這裡休息。”汐月說,從車上拿出草席油布之類,眾人席地而坐。
“這裡就是狐國嗎?”余非魚悄悄問汐月。
“是。”汐月在人前又變得不苟言笑,瞪了他一眼問道:“怎麽?”
“啊……沒什麽!”余非魚心想,這個狐國看上去實在是有點寒磣。
身處這樣一座荒城,心裡又不免有些擔憂起來,不知道汐月將他和沈公子帶來這裡,到底有何用意?
天色越來越暗,月亮慢慢升起,眼看著已快到午夜時分。
汐月和素素都是一言不發,素素的臉上依然帶著愁容,估計還在思念她的心上人。
沈公子雙手緊緊抓著車把,一動不動,沒人給他發號施令,他就這樣等著。
星舞倒是一直在和余非魚說話,但他心裡在想事情,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
過了一會,他實在忍不住了,湊到汐月身前問道:“我們到底……”
“噓!”汐月做了一個手勢。
她抬頭看了看月亮,站起身,單手舉起,一道光束瞬間在她眼前出現,直衝天際。
汐月雙手一撥,光束向兩旁分開,看上去猶如打開了一道巨大的門。
“走吧!”她招呼眾人進入門中。
門口面是另外一個世界。
余非魚睜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一座氣象萬千、宏偉無比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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