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你不覺得,你太愛管閑事了嗎?” 不錯,如今的薛道,已是蒼穹境界的高手,有他幫忙,或許可以直接殺上太玄九清門也說不定,但還是那句話,鬼帝魂魄這個定時炸彈沒有解決的話,任何人的好意,他都不想接受!
“老夫是真心誠意想幫你。”薛道正色說道。
“不需要!”
望著薛道,葉凌一字一句道:“你修為高深,如果你要做一些事情,我確實阻攔不了,但請你相信,你若真要插手我的事,來日,你必將後悔萬分,說不定,你會因此,而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你要是想真的幫我,不讓盛家出事,那就可以了。”
“小兄弟,你又何必如此的拒人於千裡之外呢?”葉凌的表情,讓薛道苦笑不已。
“這一輩子,我最大的遺憾,便是沒有能夠拒絕徹底。”
葉凌無聲冷笑,要是能夠拒絕,師傅師兄們,何止會死?早知,早知....可惜,這世間中,並不存在時間倒流之事發生。
“也罷!”
薛道重重歎了口氣,道:“老夫不管你的事,但這樣東西,還請你收下!”
說著,薛道手掌一翻,瞬間中,他的手心內,出現了一枚戒指,然後遞給了葉凌。
“玄生戒麽?”葉凌淡淡一笑,沒有接過來。
“是與玄生戒有同樣用處的空間容器,在裡面,並沒有老夫留下的任何能量。”薛道沉沉道:“老夫覺得與你有緣,以後,自然還會有其他人覺得與你有緣,你帶著它,或許以後會免去一些麻煩,說不定,也能夠得到一些幫助。”
“小兄弟!人生在世,沒有那一個人,是可以真正獨立於其他人之外的。”
薛道坦然道:“你可以做到冷漠,但你對小姐,卻是有情有義,即使有老夫存在,可以保盛家不受天門打壓,你捫心自問,離開之後,你的心,真的能夠完全放下小姐嗎?”
葉凌神色一滯....他確實放不下,別說盛憐語,便是城外茶鋪,那位好心給了他一杯茶的人,葉凌也不可能將之忘記。
見此,薛道一笑,道:“你可以拒絕他人對你的幫助,卻不能拒絕他人的好意。世事無常,沒人可以斷定未來會發生什麽,我們能做的,只要把握住當下,那已經是足夠了。戒指,你收下吧!”
“多謝!”
葉凌再不猶豫,伸手接過了戒指!
白天很快過去,夜幕徐徐拉下!
一整天的熱鬧過後,盡管夜晚時分,也不曾減弱半分....
便在這樣的熱鬧之中,數道身影,自盛家深處閃電般的掠出,旋即,直射城門之外!
西出南城,所通往之地,是一片更加廣闊的天地,那裡,天不會更加藍,可人一定會更加多。
城外,盛鼎天抱拳沉聲道:“小兄弟,此情此恩,盛家永不敢忘!盛某慚愧,以盛家之力,無法護得小兄弟周全,所以....但請小兄弟放心,從此後,不管小兄弟身在何處,盛家,永遠是小兄弟最堅實的後盾,盡管這後盾不那麽堅硬,但只要小兄弟需要,盛家上下數百之人,皆會拚命!”
“不需要拚命,好好活下去就好!”
眼望某處方向,葉凌目光,似乎已經穿越了千萬裡之遠,好好活下去,曾幾何時,這是誰在臨死之前告訴自己?
那片小樹林中,無字之碑,如今,還在嗎?
“小兄弟,不敢遠送,你多保重,盛某人代盛家上下,遙祝小兄弟一路平安!”
“葉凌,從此千萬裡,從此無數夜晚,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緊握著葉凌之手,盛憐語不斷的加重著自己的力氣,仿佛,她要將這雙有些冰冷的手,永遠融化於自己的手心中。
“你也是!”
葉凌輕輕道了聲,猛地掙開盛憐語相握,大步退後數步,長吸了口氣,淡笑道:“諸位,告辭!”
“小兄弟,好走!”
“小兄弟,好走!”
數道聲音,齊齊發出,礙於陳家,他們的相送,不敢大張旗鼓,不敢聲嘶力竭,但在這個時候,包括盛鼎天在內,每一個盛家之人,皆是滿臉的漲紅!
他們此一生,還會遇見無數人,也許會遇到許多年輕俊彥,但他們相信,葉凌此人,將是他們這一生中,再也不會遇見之人。
從葉凌出現後,就沒有人全信,僅僅是一飯之恩,他就可以湧泉相報,然而,事實證明,從始至終,對於盛家,葉凌從無半點要求。
即使臨走之時,從盛家拿走的,也僅是在普通人眼中,覺得十分珍貴的黃白之物罷了。
“憐語,我們回去吧,別讓陳家人發現了。”
盛憐語輕輕搖了搖頭,道:“爹,你們先回去,我想多看看他,即使現在已經看不見他了。放心吧,陳家人發現不了的。”
有薛道在,陳家人又怎能發現的了?
“好,你自己小心一點。”盛鼎天沒有多說什麽,帶著數人,轉身回了南城。
夜深人靜了,盛憐語還孤單單的站在城外,遙望葉凌離去方向,似乎那個人,一直都不曾離去。
“薛老!”
許久之後,盛憐語忽然輕喚道。
“小姐,夜深了,該回了。”薛道出現,道。
“可我還不想回去。”忽然之間,盛憐語覺得自己很無助,這種滋味,比起當時聽到陳崇來逼婚的時候,來得更加無助。
薛道一楞,旋即問道:“小姐,你對葉凌,動情了?”
“動情?”
盛憐語啞然失笑,正想否認之時,那道身影,卻是悄悄的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怎樣驅趕,都會趕不出去。
“如果這就是動情的話,我也不否認!”
盛憐語輕聲道:“他帶著孤苦,帶著顧忌,帶著自憐一人離開,我,真的放心不下。他才多大啊,為什麽,在他內心中,會有諸多無法言清的苦楚呢?”
“薛老,你一直說,他與你有緣,那麽,你說的有緣,到底在什麽地方?”
薛道顯然是沒有想到盛憐語會這樣問,他沉默許久後,才沉沉說道:“老夫也不清楚,老夫只知道,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少年人,似乎與老夫有著某種關系,接觸後,這種感覺就更加深了。”
聞言,盛憐語忙問:“薛老,既然你對他如此感覺,那你是否能夠察覺出,他的內心,為何是如此的孤單?哪怕是一丁點兒也行。”
薛道頓時苦苦一笑,道:“小姐,要是老夫清楚的話,又怎不幫他化解?事實上,他也不想任何人參與到他的世界中,這個少年人, 老夫真的不知道,未來的他,是否可以走得出,這一份不知是天生,還是後來的冷漠。”
“我一定要幫助他走出來!”
盛憐語宛如神靈般的信誓旦旦,望向薛道,她跪下,重重道:“薛老,多年來,憐語從未求過你什麽,今天,我想求你,收我為徒,教導我修煉!”
“收你為徒,本就是老夫願意隨你來到盛家的主要原因之一,以你的資質,老夫有把握,可以使你青出於藍勝於藍,只可惜,這些年來,你的心思,從就沒有放在武道上面....”
“師傅!”
“等等,你先別這樣喚老夫!”
薛道揮揮手,沉聲道:“若在以往,老夫會十分高興,但現在,你的修為,是為了幫助葉凌,老夫就不得不多加考慮了。”
“為什麽?”
盛憐語不懂的看著薛道,她心中清楚,後者也是想幫助葉凌的。
薛道歎了聲,道:“憐語,你可知道,無論是葉凌對老夫說的話,還是老夫本身所感受到的,都讓老夫明白,他這一生,與太多人不同,與他為伴,你所要承受的,不僅僅是生死之間的徘徊,更有諸多想像不到的磨難。”
“也許,你還沒有走近他的時候,你就已經因為他,而永墮九幽!當然,這只是老夫的一種猜想,但老夫對這個猜想,絲毫不曾懷疑過,而這也正是老夫遲疑不前的緣由!”
“薛老,請您收我為徒!”
盛憐語不曾猶豫,所有話語,隨心而出!
“憐語?”
“請薛老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