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但這三天中,葉凌沒有在修煉,卻仿佛一個入定的老僧,自從薛道離開後,他就一直靜靜的站在小亭子中,動也不動....就連盛憐語送吃的過來喚他,葉凌都好像沉睡當中。
之後數次把吃的送過來,盛憐語再也沒有叫他,只是輕輕的將東西放下後,就離開了小亭,站在遠遠處看他好一會。
葉凌沒有吃東西,他的姿勢,也從來沒有變化過,若非他的呼吸還在,其他人的,怎會以為,這個少年人是不是已經死了,盡管這樣,在很多人心中,也擔心,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所幸,三天之後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時候,亭中一站三天之人,終於清醒了過來。
“小子,你想清楚了,真要這樣做?”見葉凌清醒,鬼帝魂魄馬上問道。
葉凌淡淡一笑,道:“鬼帝,其實,你不也有所意動了嗎,何必還要多問?”
鬼帝魂魄苦苦一笑,道:“那樣做,有太多的不確定,更是徹頭徹尾在冒險,說實話,本帝已經不敢過多去冒險了。”
話落,鬼帝魂魄苦笑更甚:“只是你也提醒了本帝,巔峰之時,本帝不是那倆個家夥聯手之敵,再登巔峰,本帝同樣不是對手,更何況,無數年過去,焉知那倆個家夥沒有更進一步?罷了,罷了!”
聞言,葉凌漠然道:“別忘記了,你我現在,同樣是在冒險,是在拚命!”
葉凌突然冷冷一笑:“太過執著,並非是件好事,但不執著,更加的不可以!師傅師兄,是我世間唯一的親人,他們可以為了我丟掉了性命,為了他們,我如何不能執著?”
“今生,我最大的執著,便是要為師傅師兄報仇,若是這個,我也可以放下的話,那麽,葉凌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一字一句慢慢吐出,葉凌混亂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南城正中央,有著一方巨大的,由石頭所砌成的擂台。擂台四周,如今,已是被無數人所圍繞,整個城中之人都知道,今天,是城中倆大勢力,陳家與盛家比試的日子!
當葉凌隨著盛家眾人來到擂台邊上的時候,對面遠處,陳家的人,早就已經在了。
放眼看過去,陳家眾人似乎很放松,在他們臉龐上,並沒有因為這場重要比試,而感到半分緊張,顯然,他們是認定了,今天一定會贏!
“小兄弟,你可以不用參戰的。”看了陳家眾人一眼,盛鼎天正色說道。
“別說這些沒有半點意義的話了。”
葉凌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家眾人片刻。
那陳崇,自是不必多說,在他身前一側,傲然站立著一個中年人,想來就是陳家之主,陳定恆,果然修為不凡,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並不比盛鼎天弱上多少。
最值得葉凌關注的,是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的老者!
此老,已年過花甲,但因為一身修為的緣故,渾身上下,除卻臉上的褶子外,便找不到半點屬於老人該有的容態,雙眼閉著,竟依舊有絲絲精芒湧現,叫人知道,他的實力高深。
“這老人叫陳淵,是陳崇的爺爺,已經好些年沒有露面了。”見葉凌一直在看著那老者,盛鼎天在旁邊說道。
葉凌眉頭微微皺了皺,道:“那些人中,誰是陳崇的師傅?”
“他不在!”
“不在?這樣看來,今天三場比試,是陳家三代人出手了。”葉凌聲音緊了緊:“盛家主,我們能想到的,陳家人一定不會想不到,你是第一場,千萬別讓人佔了先機。”
盛鼎天楞了一塄,旋即清楚了葉凌的意思,當下冷聲道:“小兄弟放心,我的對手,一定是那陳定恆!”
話至此處,盛鼎天吐了口氣,道:“陳崇師傅不在,今天的形勢,就稍微的好了一些,陳淵老兒,固然修為在我之上,但還吃不下我盛家,不然,也不會借助陳崇之師來壓我們了。”
“究竟陳崇的師傅是什麽來歷,竟讓你們如此忌憚?”葉凌問道。
盛鼎天苦笑了聲,道:“陳崇的師傅,名為宗神,乃是天門中人,那天門,是方圓千裡地中,實力最強大的一個門派。”
“以往,即使陳家有宗神的支持,我盛家上下團結,倒也不是十分懼他,畢竟,他宗神不可能一手遮天,我與天門中某些人,也有相熟的。可就在三天前,小兄弟應該也聽到了,宗神完成了宗內一個任務,得到賞識,獲準進入內門修煉,如此地位大增,他若想對盛家做些什麽,我認識的那些人,必不會為了我盛家,去得罪宗神!”
盛鼎天歎道:“今天宗神沒有出現,倒還可以認為,對於我們倆家之爭,只要我盛家不太過分,他就不會插手....”
“不太過分?”
葉凌忍不住的冷笑:“不過是實力為尊而已!”
陳家上門逼婚,要強娶盛憐語,所謂的三場比試,也隻提盛家輸了以後要如何做,從不提他陳家輸了要怎樣?
雖然這是陳崇對陳家有著足夠的信心,但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折射出,即便陳家輸了,有天門在背後支持,你盛家,又能如何?敢趕盡殺絕嗎?
“世間之地,盡是如此,能有什麽辦法?小兄弟,我們上去吧!”盛鼎天再歎一聲,率先向著擂台上走去。
“哈哈!”
一眾人剛上擂台,另一側處,陳家之主,陳定恆的大笑聲便是響徹了起來:“不愧是盛家,知道必輸,還是有膽量前來,佩服!”
“就憑你陳家,還嚇不倒我們,是不是輸定了,比過之後才知道。”盛鼎天不由冷聲喝道。
“也對,比過之後,才能讓人心服口服,也讓南城諸多同道都明白,我陳家,並非是霸道之輩。”
陳定恆笑道:“你盛家輸了後,你女兒,便要嫁與我兒子為妻,說起來,以後我們倆家也成了親家。既然有這層關系在,盛鼎天, 你放心,我會給你盛家眾人留一條活路的。當然了,你們也得識相,否則的話,活路,同樣也可以變成一條死路。”
“廢話少說,陳定恆,可以開始了,別浪費時間。”盛鼎天已經怒不起來了。
“既然你想盛家早些離開南城,本家主就成全了。”
話音一落,陳定恆話鋒頓時一變,略帶幾分凌厲,沉喝:“三場倆勝便為贏,盛鼎天,你肯定會參加一場,不如,就由你開始吧!本家主就....”
“陳定恆,我們也很長時間沒有交過手了,這第一場,便你我一戰吧,如何?”果然要使計!豈容他得逞?盛鼎天心中冷冷一笑,截話說道。
“這?”
見陳定恆微微的遲疑,盛鼎天大笑道:“堂堂陳家之主,陳定恆,難道你不敢與本家主一戰?如此的話,難道你想以上對中,以中對下,然後穩贏三場?若是這樣,你陳家就算贏了的話,就不怕我南城諸多同道恥笑你陳家嗎?”
“盛鼎天....”
“盛鼎天,數年不見你,不曾想,你也學會了一些圓滑!”禁閉雙眼的陳淵,突然張開眼睛,精芒頓時暴漲,仿若無形利箭,令空間在這一刻,都在輕輕顫抖著。
聞言,盛鼎天漠然笑道:“都被人欺到這個份上了,陳老爺子,你還不許他人全力以赴嗎?”
“全力以赴?好!”
陳淵朗聲道:“定恆,你便與盛鼎天一戰,無論輸贏,都不要弱了我陳家的威風。有老夫與崇兒在,他盛家,便是一頭雄鷹,也飛不出這南城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