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散去,黎明到來,當第一縷陽光從遙遠的地平線上升起,照射而出的時候,整個大地的黑夜,便是被盡數的驅趕走了。 寂靜了一夜的南城,現在,格外熱鬧了起來!
沒有人會忘記,今天,將是那名為葉凌的灰衣少年,與天門高手大戰的日子。
雖說,在三天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見到了灰衣少年與宗神大戰的場面,但細論起來,一定不會有今天的這一場來的精彩。
因為當天的那一場,充斥著太多的壓抑,若宗神勝,則從此以後,陳家將獨大於南城,所有人的生活,都將有巨大的改變,固然精彩的大戰,落在很多人眼中,由於緊張情緒在內,無法好好的欣賞。
今天則是不同,盡管天門高手會獲勝,但明顯,陳家在天門高手心中,已經沒有了往日地位,盛家不被糾纏,有盛家對抗陳家,南城局勢依舊不變。
沒有了心理壓力,去欣賞一場,對無數人來講,都值得去欣賞的大戰,那種感覺,實在妙不可言!
天才剛剛亮,便已有無數的人,如馬蜂窩一般,向著城中擂台所在地,蜂擁而去,生怕去晚了,就搶不到好的位置了。
短短時間中,偌大的擂台四周,便是人山人海,放眼看去,盡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一片熱鬧之情,回蕩於天際之上!
由此可見,旁人之心,實在難以評價!
焦急的等待當中,終於,日上三竿,灼熱的陽光落下,讓人群中的氣氛,更加濃烈,每一個人,都在翹首期盼。
院子中,盛憐語靜靜的坐於石桌之前,偶而時,明豔目光輕輕掠過那處房間,便是湧現出一股別樣柔情來。
“憐語,小兄弟還沒起嗎?”不多時後,盛鼎天帶著一些人,小聲的走進了院子。
盛憐語搖了搖頭,緩緩道:“若是可以,我希望,葉凌已經離開南城了。”
“是啊!”
盛鼎天輕歎:“我也希望,小兄弟此刻,身在更加廣闊的天地中,不需要為了我盛家,一次又一次接受著強大的挑戰,實在於心難安....”
“天下之大,處處危機,盛家主,你倒是告訴我,那裡會有平靜地?”
房門打開,葉凌踏步走出。
盛鼎天楞了楞,旋即道:“盛某人不知道世間有沒有平靜地,只知道,盛家上下,只要小兄弟願意,刀山火海,乃至人間地獄,沒有一人會皺一下眉頭。”
“住口!”
葉凌忽然怒喝:“盛鼎天,平日裡,你便是這樣,教導你盛家眾人的嗎?”
“小兄弟?”盛家眾人不覺有些錯愕,他們不知道,究竟那裡說錯了,做錯了。
“我葉凌做事,但求無愧於心,數次相助盛家,也不過是因為盛憐語曾經的善心,除此之外,你盛家與我,再無半點關系。”
葉凌冷喝:“因為我,你便要賠上整個盛家,並且,讓盛家上下的所有人,連靈魂都可以自燃,從此永久的消散於天地之中,盛鼎天,這樣做,你是個合格的領導者嗎?”
“小兄弟,這些,都是我們自願的,與家主無關!”盛家眾人忙道。
“那你們是更加可惡!每一個人,都是人生父母養,你們每一個人,都有親人朋友,乃至妻子兒女,你們若死了,讓他們怎麽辦?還是,你們想讓我葉凌,此一生,都要背負著你們所帶給我的內疚?”
“葉凌,你是怎麽了?”盛憐語發現,葉凌像是變了一個人。
葉凌擺擺手,望著眾人,沉聲道:“今日之後,我與你們盛家,再無任何關系,日後相見,便是陌生人。”
說完,葉凌饒開前方眾人,大步向外走去。
“家主,小姐,小兄弟這是?”
盛鼎天目光不斷閃爍,望著葉凌背影,沉沉道:“小兄弟這樣做,是要與我盛家永遠撇開,他是不想,我盛家上下的人,為了他,再有半點差池....可我們又怎能,忘卻掉小兄弟對我們的恩情?”
盛憐語似想到了什麽,追上了葉凌,輕聲道:“你又何必要這樣做?”
“我怎麽了?”
葉凌冷冷一笑,腳步未停,說道:“盛姑娘,你可知道,我葉凌此一生的武道之路是什麽嗎?”
“盛姑娘?”盛憐語面色變了一變:“葉凌,真的要這樣嗎?”
聞言,葉凌漠然道:“盛姑娘,你實在不懂,我所追求的,乃是無情之道,莫說他人,便是這天,這地,乃是我自己....無天無地無我,這便是我的心法!”
“所以,盛姑娘你以後,實在沒有必要,去做一些,你原本就不想做的事情,那樣,根本就不值得!”
盛憐語楞在當場,遙望背影越來越遠,眼瞳中,淚水,竟在緩緩打轉。
“葉凌,你怎知道,我所要做的事,是我不情願的?你怎能不知道,你是值得我為你付出的?”
“不,我不相信你走的是無情之道,你這樣做,是為了讓我以後不要追著你的腳步,對嗎?”盛憐語輕輕抹去眼角淚水,嫣然一笑:“縱然此生,我都跟不上你,我也要努力的,讓自己時刻能夠看到你前進的方向,對我來說,那樣就足夠了。所以,你不必用這種方式,來讓我卻步,我更加不會讓自己卻步!”
來到擂台所在地時,天門及陳家眾人,已經到了。
擂台正中,魏虎漠然站立,他的身前,一柄長劍,深入石台之中,只見劍柄,以及劍柄之上,稍稍的一段劍身,劍已出鞘,自然劍氣縱橫,銳不可擋!
而在劍氣環繞之中,魏虎身影,看起來,都似有些扭曲與模糊,隻這一手,已讓人知曉,他的實力,不是宗神所能夠比擬的!
“葉凌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www.uukanshu.net 那銅牆般的人群,馬上分開了一條道路,所有的人,都以一種無比恭敬的目光,靜靜注視著葉凌。
無論這無數人的心中,有怎樣的想法,但對於葉凌,他們都有著敬佩之意,戰敗陳崇不提,擊殺宗神不提,但為了擊殺宗神,寧願身受陳淵父子的攻擊,這份心性,便叫人佩服,當天的身影,所過見的人,從此,再也難以忘記。
這裡的人如何不知道,葉凌之所以要那樣做,無非就是要斬斷天門與陳家的聯系,從此,讓陳家失去天門的庇護,致使盛家有喘息的機會。
而他們更加知道,葉凌相助盛家原因是什麽,如此舉動,更叫人心中羨慕盛家。這樣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沒有人不想成為他的朋友!
“葉凌,小心一點!”盛憐語輕拉了下葉凌胳膊,柔聲道。
“我自會小心,不勞盛姑娘掛念!而大庭廣眾下,如此舉動,還請盛姑娘不要了,免得讓人誤會,日後耽誤了盛姑娘!”
葉凌冷漠的掙開那雙柔荑,轉而大步向著擂台上走去。
盛憐語不氣反笑:“這個時候,你還關心著我的名聲,葉凌,你敢說自己心中,是真想對我殘忍的?”
葉凌恍若未聞,腳步微微一頓後,閃電般的來到了擂台正中,大敵在前,縱然極不情願,葉凌也只能強行的平複下了內心情緒。
饒是如此,一股無法形容的怨念,還在心頭上徐徐回蕩。
“鬼帝,我這樣做,是否能夠讓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