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之徒，滾出去！”林初雪氣的咬著銀牙，冷冷的呵斥。

　“?”

　林楠說:“你想多了，不是你想的那個道，我指的是修煉大道！”

　“我憑什麽要教你?”林初雪反應過來，臉上的慌亂一瞬即逝，板著臉說。

　但轉念一想，又挺好奇林楠被什麽困擾到了，“你先說來聽聽。”

　“那我進去了?”

　“在外邊站著就行，別進來。”

　“我要是走了，必把你那天在竹林留下汙跡的事，告訴張前輩。”

　林楠呵呵笑道:“那我走?”

　“等等。”

　“那我進去一敘?”

　“不行。”

　“那我走?”

　“...”

　“算了，進來吧，別離我太近。”

　林初雪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她還以為林楠沒發現那件事。

　看著林楠嘴角玩味的笑容，巨大的恥辱感讓她的耳垂微微發紅，哪怕寶室內溫度極低，肌膚依舊火辣辣燙人，變得十分敏感。

　這種狀態下，她怎敢被林楠近身，一旦觸碰就壞了。

　“說正事。”林初雪一揮青霜劍，逼停了想要繼續靠近的林楠。

　林楠無奈的舉起手，“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來這兒，真是抱著赤子之心請教。”

　我信你個鬼！

　林初雪心裡暗罵。

　那天竹林中的林楠徹底顛覆了她的印象，她懷疑要不是自己實力強，會被一口口吃掉，吞咽下去。

　林楠正色道:“我最近被修煉給困擾到了，境界提升的速度還可以，但比起你，林一雄，總覺得差了點什麽。”

　“呵。”

　林初雪高傲的哼了一聲:“愚鈍，竟然現在才發覺！”

　“你果然知道?”

　林楠面露驚喜，“那我缺的，究竟是什麽?”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那我走。”

　“...”

　“你走我也不會告訴你。”林初雪看出來林楠是耍她玩了，站起身，裹在輕薄黑絲中的玉足輕輕踏出一步，隱約可以看見肌膚的白皙。

　林初雪面帶戲謔的說:“跪下親吻本姑娘腳面，說不定我心情好了，會教你。”

　“但即使你做了，我教你的可能性也只有五成。”

　林楠看著她得意的表情，臉黑如煤炭。

　不過，身為武者，為了變強必須披荊斬棘，克服困難，就是前邊有刀山火海，也得義無反顧的進入其中。

　“一隻腿是五成，那兩隻腿就是十成。”

　林楠大步走過去。

　“你臉皮怎麽這麽厚?”林初雪目瞪口呆。

　她正處在最敏感的時候，說出來是故意羞辱林楠，沒想到林楠真要上手。

　“滾開！”

　林初雪神色警惕，“四弟，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了，你不但無恥，臉皮還厚。”

　“不是你讓我親的嗎?”林楠無奈道:“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教我?你要是不教，我也有別的辦法，余嬌嬌可比你強。”

　“呵呵。”林初雪嘲笑道:“你真覺得她會教人?”

　林初雪說:“我的修為和實力，是一點一滴，通過感悟累積出來，但她不一樣，她估計是一出生就會了，你想知道的東西，對她來說是理所當然，不會注意到。”

　林楠無言以對。

　回想自己和兩女各自切磋對練的過程，余嬌嬌只會說太慢，不對，差了點。

　反倒是林初雪，詳細的指出他哪個動作出錯，元力沒有調動起來等等。

　“行，那我認了，你說條件吧，怎樣才肯教我。”林楠說。

　林初雪沉思了好一會兒。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一直對夢中的林楠感到疑惑，場景栩栩如生，太真實了，怎麽看，都不像夢。

　但有一個方法，可以判別。

　在夢裡，林楠的大腿上，有一顆小痣，剛好和她的位置相反。

　如果現實中，林楠腿上也有這麽一顆痣，很難用巧合來說明白，她得認真考慮別的可能性。

　念及此，林初雪點了點頭:“我答應你，但條件之後再說，你先保證，無論我提出任何條件，都同意。”

　林初雪臉紅紅的。

　文雅點，叫我觀一下你的萁門穴，用大白話講，就是你脫了褲子讓我看看。

　先提出條件，林楠肯定不同意。

　“行啊。”

　林楠眼也不眨的說:“只要這個條件不損害我自身，可以答應你。”

　“一言為定。”

　兩人來到客堂。

　中間一張小桌，席地而坐。

　“就給我喝涼水?”林楠皺了皺眉，看見林初雪自顧自倒了杯牛奶，更糟心了。

　“你是來喝茶的，還是向我討教的?”林初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我演練一遍劍法，你用心感受。”

　說罷，林初雪持劍揮舞，冰寒劍氣在空中留下道道白霧。

　出劍之間行雲流水，饒是林楠對她厭惡，也歎了一聲好劍法。

　“現在你可找到不同之處?”林初雪問。

　“是...意境?”林楠想了想，說道。

　“能悟到這點還算有藥可醫。”林初雪說:“你比真正的天才，所欠缺的是道。”

　“世間大道三千，取其一，加以修煉精進，便直指大道。”

　林初雪美眸閃了閃，輕聲說:“你認識的那名張前輩，就是大道小成的武者，一手劍道殺氣凜然，你若誠心請教，不妨去找他。只是張前輩可和我不一樣，願意好心教你。”

　林楠面無表情。

　滿嘴大槽吐不出來。

　我教我自己?

　總而言之，他算是恍然大悟了，原來自己欠缺的，是對於大道的領悟。

　世間有三千大道，每個武者，修真者，都會下意識的選擇其一。

　比如那白起，選擇的是殺生證道，但說到底，這是白起的道，並非林楠自己的，把殺生劍道提升至大成，他很可能會被白起影響。

　就算有一天適應了，也是把自己變得越來越像白起。

　大圓滿的那一天，他也無法確定，自己是誰，林楠，亦或者白起的複製體?

　林楠目光炯炯的說:“那我該如何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你問我，我去問誰。”林初雪不屑的說:“如果誰都能隨便領悟，天才還能叫做天才?”

　這正是林初雪會告訴他的原因，即便知道了，也像隔空望月，無法觸及。

　林楠沒有反駁。

　誰都能隨便領悟大道，也太廉價了。

　這種東西，說白了就靠機緣，頓悟。

　或許一睜眼一閉眼之間，就自然而然領悟了，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摸不到大道的邊緣。

　“你和林一雄，領悟的是何種道?”林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