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班舍的時候,其他學生都已經離開了。
柳亦茹想想剛才的事情,氣就不打一處來。
李天身上的傷,明明就是周奇打的,可他們倆就是嘴硬,一個不承認被打,一個不承認打人,害的她在秦正面前不僅丟了面子,還被懟的啞口無言。
“李天,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麽就不敢指認周奇就是打你的人呢。我已經說了,只要你身上的傷是被他打的,我就能申請將他開除學院,你根本不用擔心他以後會報復你。”
“可你到好,死咬著不肯承認,難道你真打算一直被他欺負嗎。”
李天抬頭看了柳亦茹一眼,開口說了一句。
“我被打的,我要自己打回來。”
柳亦茹聽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學院是不允許私下打鬥的,一旦被發現,馬上開除,絕不猶豫。”
“況且以你現在的實力,想要打敗他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老師,謝謝你的關心,但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處理,要是沒別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可不知道為什麽,就在剛才的一刹那間,她看見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柳亦茹並不懷疑李天說的話,可是她心裡很清楚,只要他身上的禁錮術不解除,他根本沒有可能打得過周奇。
“他的這份自信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呢?”
周奇對李天剛才的表現很滿意,不僅幫他洗脫了打人的嫌疑,還讓柳老師吃了悶虧,他現在心情好得很。
見李天回來,他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說道:“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以後不管誰問起你,也都不準承認是我打的,知道了嗎。”
李天沒有說話,從他身旁繞過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從第一次被周奇打了之後,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了之後,李天就會跑到假山後面修煉《冥心決》。
雖然修煉進度緩慢,但每一天他都在進步。
轉眼間,兩個月過去了。
這天夜裡,李天再次來到假山後面,繼續練習《冥心決》。
當他按照第一層口訣練了三遍之後,突然感覺腦部的金色靈核出現了幾道裂痕。
他很清楚,這靈核應該就快要成種了,只要靈核變成種子,他的第一層也就練成了。
冥族功法與天人兩界功法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天人兩界的功法是依靠腹部中的靈源覺醒,將吸收的靈氣轉為靈力,從而施展出法術。
修煉冥族功法,首先要用靈力在腦部凝結出一顆靈核,等靈核破開成種之後,再用靈力繼續滋養靈種,隨著靈種的不斷成長,修煉者的實力也會隨之增長。
靈種的品級好壞,決定了修煉者未來的實力高低。
可是一個擁有正統冥族血脈的人想要凝結出一顆靈核,少則兩三年,長則四五年。
靈核成種,更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最起碼不會少於五年。
但李天卻隻用了半個月就凝聚出了靈核,三個月,靈核就要破開成種。
這在冥族幾千年的歷史上,也是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而且所有的冥族之人凝結出的靈核都是紫色或者黑色,而李天凝結出的卻是一顆金色靈核,雖然本質與冥族相同,但顏色卻完全不同。
不過他現在也不顧上去想這個問題,他隻想盡快練成《冥心決》第一層。
李天再次專心修煉起來,
不斷將吸收的靈氣送入靈核當中。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他腦部的金色靈核已經布滿了裂痕。
從裂痕的縫隙中,已經能看到裡面那顆栩栩如生的暗金色種子。
他知道,只要自己在加把勁兒,今天晚上一定能將靈核完全破開。
等同學們都睡了之後,他來到老地方繼續修煉,向靈核源源不斷的灌輸靈氣。
一個時辰後,他的體溫開始不斷上漲,靈核變得四分五裂,金色光芒順著縫隙向外擴散,充斥著他的腦海。
根據心法所述,這第二步是整個修煉《冥心決》最關鍵的部分,稍有差池,就會導致身毀人亡。
他強忍著頭部傳來的劇痛,咬緊牙關保持自己的頭腦始終處於清醒狀態。
又過了一個時辰,靈核開始一片一片向下脫落,腦海中的金光越發明亮起來,而他的痛苦也在成倍的增加。
“砰的一聲!”
靈核在他腦中突然爆開,那顆暗金色的種子終於完全顯現了出來。
此時的李天,大口呼著氣。
身上大汗不止,衣服褲子已經全部被汗水濕透。
不過好在他還是堅持了下來,無論多痛苦,他都讓自己的神志保持清醒的狀態,否則剛才砰的那一下劇烈的“爆炸”,直接就會要了他的命。
看著腦海中那顆暗金色的種子,李天的臉上居然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在此之前,他甚至連什麽是開心都不知道。
在看他的身體,之前被周奇打傷的地方,現在已經奇跡般的痊愈了。
那些結了疤的傷口也完全沒有留下任何疤痕,整個人看起來就跟沒受傷之前一樣。
就在這時,李天聽見一陣開門聲。
他躲在假山後面探頭向外看去,發現打開的門正是他所在的三院舍。
好巧不巧的是,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就是欺負了他三個月的周奇。
根據李天掌握的情況,周奇現在應該是靈智境四階的實力。
按照《冥心決》所述,他在練成第一層之後,實力應該已經達到了靈動境一階。
別看他只是靈動境一階,境界之間,每一層的差距都非常的大。
別說周奇現在只有靈智境四階的實力,就算現在讓李天對上五個靈智境九階的對手,他照樣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全部擊倒。
周奇睡眼朦朧,搓著眼睛從屋裡走了出來。
這個時間出來,李天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要去茅房。
於是他趕緊從假山後面跳了下來,悄悄跟在周奇的身後往茅房走去。
來到茅房,周奇連褲子還沒解開,就聽到身後有人開口說道:“三個多月了,咱倆的新仇舊帳應該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