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科城內,一大批身穿灰袍的法師穿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清理著那些殘余的黑暗之力。
於是,繁華的夜之城下,無數尖銳的哀嚎聲在各個角落響起。
那些都是被黑暗之力感染的普通人,他們平時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只是因為還未被徹底控制,隨著情緒崩潰,或者暗靈的控制,那些潛伏已久的黑暗之力就會徹底感染這個生靈。
這一夜,注定平靜不了。
對於蘇夜來說這一夜也是難熬的一晚,響徹城市的哀嚎聲讓蘇夜覺得自己身處地獄一般,那是身處和平年代無法體會到的。
蘇夜一時間竟是有些懷念過去。
病房中,倪玉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幫助程默天治療的幾個醫療法師也已走掉,房間內只剩下三個人。
蘇夜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界的燈紅酒綠,他仿佛明白了一件事,人生感悟是人生感悟,你可以成為看透一切的智者,但你還是得面對生活。
面對這個可以感受到生命脆弱的殘酷世界。
他必須看透所有的事,然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做出最為理性的決定。
在他重生之時便立誓要做一個這樣的人。
直到現在他遇到了倪玉,又聽到了那些最為柔弱,卻又直擊人內心最深處的話語。
早就變為鐵石的心臟忽然又有了一絲觸動。
......
南天大樓,圓頂會議室,兩個極具上位者氣質的老人正環桌而坐。
“西北的雄鹿部落怎麽說,他們願意跟我們結盟嗎?”一個帶著精致銀邊眼鏡,富有學者氣息的老者問道。
旁邊,另一個握著權杖的黑袍老者緩緩道:“他們同意了,雄鹿部落的那位巫師對我們的符文技術很感興趣,日後我們可以以此和他們建立起密切的利益關系。”
“哦?他們這次倒是答應的痛快,是因為老程家孫女的能量防禦系統嗎?還是科研院的符文槍械。”張長青推了推眼鏡。
握著權杖的黑袍老者李宏神秘一笑:“都不是,那能量防護罩雖然誘人,但小糯不是還沒有實際應用出來嘛,就算能應用到實際中了,我也不可能拿這種技術底牌去作利益交換。”
“那你是用的什麽?”張長青疑惑道。
李宏笑了笑:“我什麽都沒給,而且雄鹿部落還答應給我們一片部族內的土地,還會每年給我們供給一定的糧食。”
這下張長青更納悶了:“你什麽也不給,他們雄鹿部落難道傻?能給我們這麽多好處?”
李宏得意洋洋的抿了口茶:“他們當然不傻,雄鹿部落的那位巫師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他要親自帶著他的學生來我們摩科觀察學習。”
“學習什麽?”張長青問道。
“人類的社會生存模式。”李宏說道。
張長青愣了下,“就這?”
“對啊,他們動物種群就算開化的再強大,進化的再完美,可時間終究是太短,沒有我們人類族群的底蘊深厚,想要學習我們的社會模式也無可厚非。”李宏得意道,對這次的聯盟結果甚是滿意。
張長青忽然歎息道:“不過我們最重要的還是得盡快建立起抵禦暗靈的防護機制,程以糯這丫頭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而且還得到過神樹的饋贈,年紀這麽小就能研究出我半生都沒能攻克的能量防護技術,未來空缺的城主之位,我們一定得為這孩子鋪好路。”
李宏雙手握著權杖頂端,
沉吟了一會。 他作為黑衣閣閣主,摩科的外交大使,負責所有商業和對外發展的管事人,很清楚什麽才是現在人族發展的重中之重。
“還是得大量培育符文法師啊,老張,你現在研究的刻錄符文怎麽樣了,進展如何。”李宏問道。
張長青,青衣閣閣主,摩科的教育,基礎產業,跟一切的科研項目,都是由他在一手管理。
“估計不出半個月就可以完全將刻錄符文應用到孩子們的課程中去了。”
“到時候人人皆可學習刻錄符文而成為符文法師,擁有符文之力,實現舉族升華指日可待!”張長青淡淡道。
李宏豎了個大拇指:“牛!”
……
一夜的混亂終於在第一縷黎明出現的時候結束,金燦燦的晨曦灑進霧靄沉沉的鋼鐵樓林間,驅散那濃重的濁氣。
蘇夜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雙眼。
然後茫然的看向了四周。
一雙柔美無比的丹鳳眼正直勾勾的看著蘇夜,在蘇夜看向她的那一瞬間,這雙眼睛的主人更是笑盈盈的抿起了嘴唇。
“哎呀,姐,你幹啥呢?”蘇夜嚇了一跳。
倪玉不知何時已經把衣服換成了一套現代風格的短褲T恤,那盈盈一握的小蠻腰暴露在外,馬甲線凌厲分明。
蘇夜偷偷咽了下口水:“倪玉姐,你傷好了呀。”
倪玉開心的說道:“當然啦, 身為符文法師,身體恢復能力肯定要比普通人強很多呀,一晚上的時間足夠我恢復了。”
蘇夜點了點頭,發現程默天老爺子也不在病床上了。
他問道:“你老板的傷也好了?”
蘇夜可是看到了那道深可見骨的傷痕,血液都浸透了他背部的的衣襟。
倪玉站起來走到窗前在陽光下伸了個懶腰:“老板可是天空法師,身體和意志都已經達到了人類進化的基因極限,這點傷不算什麽的。”
蘇夜撓了撓頭,合計著整個背部長的大口子,只是小傷了,怪不得程以糯那小丫頭後來就不著急了。
“老板已經回去了,我們也走吧,先找地方吃個早飯?”倪玉試探道。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
蘇夜摸了摸肚子,此時他那風衣的帽兜已經被早醒的倪玉偷偷摘了下來,許久未打理的臉上略顯雜亂。
“你還是先去洗洗吧。”倪玉看著蘇夜掩嘴笑道。
蘇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一頭鑽進衛生間去洗漱了。
倪玉趁這個時間收拾好病床,在窗台前等著蘇夜,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一個高高帥氣的年輕小夥就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倪玉抬起纖細的雙手捂住嘴巴,驚訝道:“哇,你這處理一下變化也太……太大了吧!”
蘇夜尷尬的笑道:“有嗎?”
“有的有的,走吧,我帶你去嘗嘗摩科特色的早餐!”倪玉高興的拉起蘇夜的手就蹦跳著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