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地巴掌聲在房間中顯得格外刺耳,任縹緲揉了揉臉頰抱怨道:“喂?你是不是在房間裡藏了吃的?時間太久都長蚊子了。”
隨後輕輕一彈,將黑點彈到了角落。
“沒有啊,我現在看到魚就惡心,怎麽可能還把魚藏在房間裡,而且哪裡有蚊子?我怎麽沒看到?”
“恩?沒藏吃的?那剛才是什麽蟲子盯了我一下?”
就在任縹緲說話的同時,角落的黑點再次彈出,落在了任縹緲的鼻梁上。
如此近的距離,任縹緲終於看清這哪裡是什麽蚊子,分明就是一隻超小型的步行水蚤。
要不是自己五感驚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靠!這家夥怎麽進來的?”
不等任縹緲思考,步行機上的水蚤魚突然炸開,散發出一陣惡臭。
隨後尖銳的四肢猛地扎向皮膚,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就這樣慢慢地看著尖刺落下。
“誒?好像沒破防?”
任縹緲愣了半晌,就見步行機不停地揮舞四肢,可不論怎麽努力,尖刺都無法穿透皮膚。
“任老板?你鬥雞眼似得看什麽呢?這麽緊張的時候就不要逗我笑了!”
桃子剛說完,步行機似乎也意識到房間內,除了這個厚實表皮,還有另外一隻雌性生物。
猛地抽身撲向桃子,任縹緲還想阻止,但無奈兩人距離太近,眨眼間的功夫黑點便射進桃子的嘴裡……
“咕嚕……咳咳咳,任老板果然你沒騙我這房子裡真的有蟲!好惡心啊嘔——!跑到我嘴裡去了……嘔!”
桃子努力扣著嗓門,想要將剛剛吞下的蟲子吐出來,可無論怎麽努力也無濟於事。
任縹緲呆立在一旁,看著不斷催吐的桃子,大腦如同即將爆炸的蒸汽機。
怎麽辦?吃下去應該沒事吧?如果消化得快應該可以排出來……
“那……那個桃子?最近你的消化系怎麽樣?我的意思是額……額……”
任縹緲撓著腦袋,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別提了,吃了這麽多天的魚,我的消化系統早就爛……等等你問我這個幹什麽?”
“啊哈哈哈也沒有,就是想問一下你有沒有想去上廁所啥的。”
“不對!你不對勁!!!”
看著不斷後退冒冷汗的任縹緲,桃子立即有了不祥的預感,幾步逼了上來。
“我問你!你說實話!剛剛……剛剛到底是什麽!!!”
桃子炙熱的眼神燃起熊熊怒火,已經被逼到牆角的任縹緲無奈,還是吐露了實情。
看著軟癱在地上的桃子,透明的Q版靈魂在嘴角起起伏伏,任縹緲心中也迫不是滋味。
“其實也沒你想得那麽糟?也許你成功把它排出去了?又或者你是萬中無一的抗體?”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變成怪物,要我不會死啊,頂多一周以後變成醜一點,等時間一到回歸列車就變回來了……”
“你說得輕松!又不是你變醜八怪!這下完了截肢都不知道從哪截了嗚嗚嗚……”
“放心吧,感染者的身體強度未必頂不住步行機,剛才它就攻擊我來著,你看我不是一點傷都沒有,說不定那家夥早就已經被消化了……”
“你別說了!”
任縹緲話未說完,便被桃子強行打斷,眼中竟然透露出一股剛毅。
“我決定了!就是死我也要漂漂亮亮的!任老板把你的槍給我,
答應我不要把我變成醜八怪的事情說出去!不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不是你這小丫頭怎麽不聽勸?我都說了這麽小的步行機完全破不了防禦,除非是那種大型……”
“嘭——!”
原本關緊的木窗突然炸開,一根鋼筋粗細的尖足在穿透木板的同時,一起貫穿任縹緲的右肩。
而鋒利的足尖距離桃子額頭,只有不到厘米的距離。
“曹……什麽情況?”
燈塔外無數的步行魚開始躁動,圍著窗戶嘶吼,一些體型較小的步行魚已經登上窗口。
它們瘋狂地想要湧入屋內,卻又被一股神秘力量逼退,兩者就這樣形成了微妙的拉鋸。
只是可以明顯感知到,隨著步行魚越聚越多,塔內的力量明顯有敗退的跡象。
而刺穿任縹緲右肩的,正是一頭鯊魚的前足,很顯然之前只是想破壞木窗,沒想到任縹緲這個倒霉催的所站位置,正好站在了前足必經之地。
“任老板他們進來了!我們快跑啊!”
桃子說著便要跑過來拉任縹緲。
“這還要你說?跑得慢就別等我了!磨磨唧唧!想變醜八怪嗎!”
握住穿出的穿透的前肢,任縹緲大吼一聲,使出全力將其扳斷。
鯊魚失去一隻腳後,發出一聲怒吼想要衝入房間,可狹小窗口哪裡容得下如此龐大的身軀。
半截身子都死死地卡在窗口,每次一發力,牆面都會落下一層厚厚的灰塵。
“還看什麽?跑!”
拉住桃子,任縹緲一腳踹開房門幾步衝,急忙搬來一切重物堵在了木門後。
然而幾乎是同時,燈塔其他房間的門窗也紛紛傳出沉重的撞擊聲。
任縹緲當機立斷大吼道:“上樓!”
“可樓上不是有詭異的白光嗎?咱們上去也是死啊!”
“跟我上來就對了!”
事態緊急,任縹緲也不多言率先向著二樓跑去,隨後便是三樓、四樓……
樓道旁逐漸出現的骷髏,桃子的心裡不斷打鼓,跟著任縹緲究竟是對還是錯。
驀然,當然兩人來到第五層後,任縹緲猛然止步,通往六樓玄關處起起伏伏的白光若隱若現。
任縹緲敏銳地發覺隨著時間推移,白光便正不斷地會向上萎縮。
此時才猛然想起,當朝陽升起時白光就會消失,也就是說越接近凌晨,詛咒對於這座塔的保護便會越弱,等到白天便會完全消失!
“桃子!快把樓道堵住,天一亮這些怪物全部會湧進來!”
聽到全部都會湧進來,想起密密麻麻的魚類,頓時打了個激靈,趕忙跟著任縹緲組織起防線。
隨著樓下愈發逼近的嘈雜聲,兩人的速度更是不敢怠慢,終於在魚群上來前將最後一處縫隙堵死。
“任可算是累死我了,話說你也受傷了,會不會一個星期後,也和我一樣變成醜八怪嘿嘿?”
劫後余生的快感使桃子開朗了不少,竟然還有了打趣的功夫。
“哼,你把我任縹緲當什麽人?人和人的體質怎麽可能一概而論,我身體的各項數值你知道是多少嗎,而且還有著兩個稱號可以防疫病毒,可不要把我看扁了。”
見任縹緲說得如此輕松,桃子竟有些呆滯,不確定道:“這麽說你可以免疫這種毒素嗎?”
而任縹緲卻來到窗外,看著塔下蝗蟲一般的步行魚,緩緩開口。
“哼,我每天堅持揮拳1000次,你以為是在鍛煉什麽?”
在桃子羨慕的眼神下,緩緩吐出了後面一段話。
“我最少也能撐到第八天,才會變成醜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