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兩天,任縹緲的基本活動都要靠輪椅,漸漸地桃子都幾乎忘記任縹緲並不是殘疾。
每天都會十分主動推任縹緲去院子裡曬太陽,而連續兩天醫院送來的紅果,任縹緲都會放進儲物空間,做出吃光的假象。
正午的陽光十分刺眼,任縹緲卻十分享受。
“任老板最近這兩天好清閑啊,這樣的感覺真是太好了,真難想象前幾天我們還在雪山上逃難。”
桃子在一旁撥著水果,把切好的蘋果遞到了任縹緲嘴旁。
“說了多少次了我又不是真的殘疾,你這麽照顧我,會讓其他人覺得我是廢人。”
“知道了知道了,怪快張嘴把這個吃了,不然下次就不給你削了。”
“唉……我要是再坐幾天,恐怕就要以為自己是廢人了。”
吃著削好的蘋果,任縹緲突然想起了什麽。
“秀一和澤田有段時間沒來了吧,這段時間有沒有和你聯系?”
自從上次秀一與澤田離開,便與他們兩人再也沒有交集,按照澤田的個性,絕對會經常探望才對。
“嗯……就一天的時候有通過一次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電話裡秀一說什麽我也忘記了,反正不是什麽大事。”
可桃子剛說完,腦門便被任縹緲敲了一下。
“沒聯系就是最大的問題,整個鎮上就我們四個外來人,他們要是失蹤了,你覺得接下來失蹤的是誰。”
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這兩天任縹緲一直在觀察四周的病人與醫生。
每次讓桃子帶自己去不同的地方,都是為了接觸更多的人。
結果讓任縹緲感到心驚的是,這裡不管是醫生也好護士也好,所有人行為舉止都十分古怪。
兩天時間幾乎沒有見過醫生和護士摘下口罩的樣子,所說是在醫院,但是所有醫護人員都不摘口罩,就顯得十分詭異了。
並且先前在經過一次產婦科時,還聞到了一股十分奇特的香味,這種香味十分熟悉,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曾經幾次想進去查探,可每次都會被值班的護士發現。
“會不會是他們兩個出去了,畢竟秀一還要找哥哥,也許是有了消息就……”
“他哥哥早就死在雪山上了,哪裡來的其他消息,他哥哥的女朋友是富江,還記得小毛嗎?輪回者尚且如此,你覺得一個普通人還能活下來?”
桃子原本還想說著什麽,可在聽到富江後,馬上被嚇得吞了口口水。
“也就是說您當時是騙秀一的,我還以為您真的有關於他哥哥的記憶呢。”
“別傻了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實話告訴你這所醫院很不對勁,不光是人,可能最近天要變了。”
任縹緲說著指了指天空,桃子抬頭望了望,卻被太陽刺得睜不開眼。
“任老板你在說什麽呀,天氣不是挺好的嗎,太陽還這麽毒。”
“我又沒讓你看太陽,你往沒太陽的地方看!”
任縹緲捂痛苦地著額頭,為什麽幾次的隊友,身邊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桃子再次抬頭望天,湛藍的天空下,一群群雲層若隱若現,就好像一個巨大的甜甜圈。
“好像超級棒棒糖啊,這種奇怪的現象真少見。”
“不是少見,是根本就不正常,希望漩渦的成型可以慢一點,行了今天就到,這送我回病房吧。”
桃子哦了一聲,正要推著任縹緲會住院部,醫院的大門突然響起刺耳的警笛聲。
一輛救護車衝進院門後,很快就在正大樓停了下來,四五名護士衝入車內,抬下一名捆綁結石的男子。
男子雖然被捆,但是殺豬般的嘶吼,隔著百余米都可以聽得十分清楚。
“我的手!我的手!媽的!該死的怪物給老子去死!”
而在男子被抬下車後,緊隨其後的是一名披著大衣的長發女子,剛一下車便有些站立不穩,好在有護士攙扶才沒有跌倒。
“任老板你又在看什麽?你不會對新來的病人也感興趣吧?”
桃子並沒有任縹緲這麽好的視力,只能看見幾個大致的輪廓。
“感興趣?我們的老朋友來了,想不到他們也會被送到這,真是緣分。”
救護車上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明日奈與黃毛,只是任縹緲不清楚他們是怎麽被送過來的,自己與桃子是碰上了秀一,中途走錯了方向步行過來。
而黃毛兩人則是直接被救護車送了過來,明明進村的路被斷樹擋住了,更別說狹窄的過道還停了一輛巨大房車。
為了搞清疑問,任縹緲急忙示意桃子跟上前面的醫生。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進了大廳,很快就與明日奈分開,除了留一名護士照看外,所有人都跟進了急診室。
明日香顯然還沒有從雪山的陰影中緩過來,表情還顯得有些木訥,不論護士怎麽詢問,都是回答著不知道。
“搞什麽?你怎麽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那你身上帶錢了嗎?你是那個男人的家屬嗎?根據醫院規定你要先把手續費交了,要是覺得可以就過來簽個字吧。”
護士一邊說一邊把明日奈往服務台領,取出一張表格後,讓其照規格填寫。
然而明日奈握著筆,除了繼續嘀咕,完全沒有動筆的意思。
“喂?我說你不會是在和我裝傻吧?不簽字也行,你先把費用繳納一下,初期費用大概是15萬日元。”
“護士小姐這位是我朋友,他現在不清醒,如果是需要墊付費用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幫忙的。”
任縹緲的出現,明顯讓明日奈驚了一下,雖然隱藏得很好,但馬上就意識到對方是裝的。
輪回者的精神,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受到衝擊。
也難怪,不裝傻的話,身無分文的事情很快就會暴露。
由於不能對普通人出手,黃毛與明日奈在上車前就已經商量好對策。
想著只要離開雪山,其他的都可以以後再說。
將銀行卡交給桃子,示意跟著護士交費,任縹緲便十分趣味地望向了急診室。
“你們可真下得去本,說說吧我們離開以後,雪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又是怎麽來到這個小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