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莫裡森?”
布魯斯思索片刻,看了一眼管家,管家會意,走到房門前轉動黃銅把手。
隨著哢噠一聲,門被打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門口。
穿著褐色的維多利亞男士大衣,戴著一頂羊毛氈帽,手上帶著手套,左手還提著一個箱子。
“晚上好,霍爾先生。”
維恩先是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微微低頭,但是眼睛卻一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許印,戴好帽子,挺直腰身,這才走進房間。
布魯斯也站起身,伸出手和維恩禮貌握手,傑西卡也站起來,微微低身行禮,至於許印,只是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動作。
“晚上好,維恩先生。”
作為羅頓城的商人,布魯斯曾經出席了很多的重要場合,而維恩作為警官,也會維持秩序,兩人也還算熟悉。
維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應答著,他轉頭,看著坐在椅子上安靜喝茶的許印,微微一笑,將皮箱放在桌上,說道:
“你好,許先生。”
許印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維恩,臉上帶著笑意,只不過笑的很假,說道:
“晚上好,莫裡森,話說你們警官,也會參與到處理超凡事件來嗎?還是想在把我抓緊牢房,關個幾天?”
許印的態度很差,看維恩的眼神都有些怒意,這個警官曾經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一場凶殺案的罪名扣到他頭上,雖然後來結案,證明了他的無辜,也得到賠償,但是他對這個街區片警確實沒有任何的好感。
維恩面帶歉意,說道:
“許先生,我為上次的事情感到抱歉,也希望你能原諒我。”
許印輕哼一聲,而布魯斯也看出來氣氛不對,連忙扯開話題,說道:
“那個,維恩警官,你這麽晚來,有重要的事嗎?”
“是的,我這次來,是因為那件遺留物的事情,聖庭教會的裁決者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久後就回來羅頓城調查,並且把鏡子的碎片帶回去。”
維恩說著,轉頭看向許印,而許印則是聳了聳肩,說道:
“鏡子已經被毀了,裡面的惡靈已經消散,教會的人看不好自己家的東西,難道還想怪到我的頭上?”
維恩無奈的搖了搖頭,表情淡然的說道:
“放心,許先生,酷刑魔鏡的事情不在你,我們會為你辯護,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助我們處理另一件事情。”
“超凡事件?”
許印問道,維恩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下頭,然後打開桌子上的皮箱,箱子中裝著不少的文件,一些刑偵用品,還有一個小型的便攜式相機,這種機械相機,隻提供給專門人員,一些城鎮的照相館,大部分還都是暗箱式的照相機,而且都是出自齒輪與蒸汽教會的機械發明。
維恩在皮箱子中的一個夾層裡,取出來了一張照片,他將照片放在桌子上,然後推到許印面前。
許印猶豫了一下,輕歎一聲拿起面前,照片很清晰,看來拍攝時候的光線很好,照片中的是一個女人,女人仰面朝上,表情猙獰,赤裸著身體,整個人就像是一具乾屍,可以看到脖頸處的一個傷口,應該是被放幹了血。
在她的腹部,有一個類似於圓環的黑色標志,還有一把刀插在中央,刀的樣式為短手彎刀,刀柄的雕刻,像是一隻老鼠,而刀柄頂端,就是一隻鼠頭。
在屍體的手邊,擺放著一個卡片,卡片上有圖案,
而許印觀察著那個圖案,之後將照片放在桌子上,轉過頭看向維恩,說道: “這個女人是職業者?”
維恩收起照片,嚴肅的說道:
“是的,她是愛蘭堡的一個職業者,職業是【公民】,是皇家派到愛蘭堡的執政官,在一個月前殺害,是愛蘭堡的警察發現了她。”
“我們發現,這件事是黑死教乾的,這個邪教有複蘇的跡象。”
許印笑了笑,看向布魯斯,說道:
“這個我知道,黑魔法,酷刑魔鏡上面有黑魔法的痕跡。”
布魯斯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有些緊張,因為知道黑死教的名號,這是一個出現在第二世紀,災病紀元邪教組織,因為傳播瘟疫是永生真理,殺死活人,用還在跳動的心臟獻祭給黑死之神。
黑死之神,是由數百隻老鼠組成的瘟疫之源,雕塑的樣式,是數百隻尾巴纏繞在一起的老鼠,被稱之為悲痛之結,死神車輪,也就是鼠王,傳說鼠王也是職業者,而他們需要鮮血和靈魂來提升源力,最好的材料,就是職業者的鮮血。
後來到了第三世紀,黑死教被正派教會剿滅,從此銷聲匿跡,雖然不知道現在出現的黑死教的人是不是真正的邪教成員,到時候依然需要重視。
盡管如此,交給布魯斯酷刑魔鏡的,卻另有其人,而且和黑死教,同是邪教。
許印沉默片刻,隨後說道:
“這件事應該是你們警署的事吧,即使有超凡事件,你們警局也有對應的組織,為什麽和我說這些?”
維恩表情嚴肅,然後脫掉手套,亮出右手手掌,就見他的手掌散發出淡藍色的光芒,一個職業烙印從手中出現,他說道:
“如你所見,我是職業者,職業是【警官】,直屬於維多利亞總警署的職業者組織,警察司,盡管我是職業者,但是源力卻很淺,所以這件事,我希望能夠請您幫助我,這件事非同小可,關乎到維多利亞的安危。”
許印有些遲疑,他看維恩的表情,不是開玩笑的樣子,說道:
“說說吧, 什麽事情。”
維恩深吸一口氣,說道:
“是黑死教的古代遺留物,狂鼠棺,而且根據我們的情報,這件物品被人從維多利亞皇家博物館盜走,可能會被放在皇家遊輪,珍珠瑪麗號上。”
“如果是普通的遊輪,我們可以和聖庭教會的裁決者一起解決,但是這次情況複雜,狂鼠棺不僅僅是遺留物,也是魔物種。”
“雖然現在只是猜測,但是鑒於被害人是皇家人員,又和黑死教,所以我們不得不防范。”
“一個星期之後,就是維多利亞王國公主殿下的生日,到時候國王會在珍珠瑪麗號上宴請所有的貴族,同時巡視國家城鎮,如果出現超凡事件,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我來請你這種專業人士來處理這件事,希望你能答應下來。”
維恩說完,看著許印,眼神誠懇,他知道許印是獵魔人,相比他們這種靠魔藥來獲得的職業的職業者,有更強大的實力。
“一個星期後嗎。”
許印沉默著,似乎在猶豫,片刻後,他抬起頭,說道:
“可以,我答應你的請求,但是我需要時間準備。”
維恩見許印答應下來,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急忙點頭,說道:
“盡管放心,到時候無論是邀請函還是其他的,都會給您準備好,盡管放心,這次任務如果圓滿結束,我們警察署會滿足你的任何要求,當然,前提必須不觸犯法律。”
說完,維恩就站起身朝許印和布魯斯行禮後就離開了,而布魯斯,卻是面露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