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傍晚時分,一頭迷霧的林楓早早地便被晴若雪弄到偏堂裡來了,說是要讓其嘗嘗自己所做的美味。林楓到了才發現,不只是他,就連項芸兒也被晴若雪弄來了。項芸兒隨是活死人,對於吃喝早已杜絕,但也還是能嘗出一些味道的。
“不知道若雪會做個什麽菜來,突然變得有些許期待啊。”林楓搓著雙手一臉期待地和項芸兒說道,對於晴若雪到底能做出怎樣的菜,林楓還是抱有很強的好奇心的。
“林公子,您可真樂觀。”項芸兒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因為今天下午晴若雪把廚房搞爆炸的時候,林楓明明與她都在場目睹了。項芸兒感覺,這林楓對於晴若雪做飯的信心,恐怕也就比隻比晴若雪對自己的信心低了一些。
正說著,只見晴若雪已經端著幾盤菜從屋外走了進來。一邊走一邊說著:“快來嘗嘗我做的飯菜怎麽樣?以我的廚藝,絕對能讓你們大吃一驚。”晴若雪顯然看起來十分自信。
“看,我說的對吧?”林楓見晴若雪那般自信,便做出一副“我早有所算”的樣子朝項芸兒說道。
“我還是認為,若雪姑娘做的怎麽樣,還得吃了才知道。”項芸兒還是不太相信晴若雪這麽一個能把廚房搞炸的人,能在一天內把飯做得好吃。
只見晴若雪將菜盤往桌上一擺,兩人的目光便都緊緊盯在了桌上的菜上,呆了好久。
“這是什麽?”終於過了好大一會,林楓反應過來,指著一道黝黑且泛著辛辣氣味的菜問道。
“這呀,這是爆炒牛肉呀。選用上等的腰間牛肉,輔之以芫荽、香芹、還有辣椒和麻椒調味。經過整整一個三刻鍾的爆炒,方才出鍋。”晴若雪得意洋洋地介紹到,今天為了處理這腰間牛肉可是花了極大功夫才能弄好,當然得拿來說道說道。
“可是,香菜和芹菜不是綠色的嗎?為什麽看不到綠色的東西?”
“你剛剛說的是,你爆炒了三刻鍾?”
項芸兒和林楓聽完這一介紹,不禁發出滿滿疑惑。
“這,這個,和煉丹一樣,炒菜肯定也是越炒才能越入味啊。至於香菜和芹菜,在炒的時候已經和牛肉完美,完美融合了。”晴若雪意識到自己可能做砸了,有些牽強的解釋道。
“……”
林楓兩人無言,不知如何以對。
“快嘗嘗,快嘗嘗。雖然扮相不好,但我敢肯定這一定會是人間美味。”晴若雪一副胸有成竹地催促道。
林楓也未在說些什麽,拿起筷子,便夾起一大塊牛肉牛肉放進嘴中咀嚼了起來,然後面部表情有些僵硬,閃過了一絲痛苦,繼續咀嚼了起來,然後好像很痛苦一般,把肉咽了下去。
而一旁的項芸兒則是隻夾起來一小塊牛肉,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晴若雪這道爆炒牛肉,入口即炸,當牛肉入口,你便能感受到一大股焦糊味、麻辣味以及一種香芹和芫荽相互充斥的奇怪味道,熏得人眼淚直流。至於口感,已然感受不到牛肉的味道,巨大的焦糊味已經將其掩蓋,更別說體驗牛肉腰花的嫩滑口感。
項芸兒一臉“佩服”的看著林楓咽下了那一口菜,難以想象林楓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地將這菜咽下去的。
其實,林楓對於這道菜的味道也很是驚訝。林楓在八年的艱苦訓練中,吃過的東西數不勝數。蜥蜴、蜘蛛甚至是樹皮數不勝數,可卻沒有一樣能如同晴若雪這道爆炒牛肉這般下咽。出於對於一位廚師的尊敬,
林楓還是堅持咽了下去。 “怎麽樣?我做的菜還不錯吧?”晴若雪得意洋洋地說道,然後夾起一塊牛肉放入口中。還未過兩秒,便出於本能吐了出來。
“雖然這些菜的確有些不盡人意,但奴婢到是覺得若雪姑娘頗另有一種職業的天賦。”項芸兒此時平靜的說了一句。
“什麽職業?”晴若雪滿眼期待的看向項芸兒,很想得到一個極為肯定的答案。
“毒蠱師!”項芸兒極為認真地說道,隨後又補充道:“據說毒蠱師能夠在不知不覺間,將無色無味的劇毒或者蠱物下在食物中令吃的人中毒或者中蠱。其中的非凡人物甚至不需要毒藥,僅僅只能通過食材的搭配,就能混合出劇毒菜肴,置人於死地。女婢覺得,若雪姑娘的廚藝已然達到了這一程度。”
“噗嗤,哈哈哈哈哈……咳咳咳”一旁正乾吃著米飯的林楓聽到項芸兒的話語後,被引得大笑,然後差點被米飯噎到。
“啊,沒想到居然這麽難吃。”晴若雪有些沮喪地說道,隨後卻又提高音量說道“沒事,後面這兩道油燜黃瓜和茄子土豆應該不會出問題。”
此話一出,讓聽到前半句時放松下來的林楓,項芸兒的心再度沉了下去。項芸兒趕忙說的:“若雪姑娘還是有做菜地天賦的,只是我身為活死人,對於吃喝已經完全杜絕了,就不與林公子爭搶了。天色漸晚,我也該去修煉了。”項芸兒乃是活死人,修為方式與常人不同,只能到夜晚時,靠吸收至陰之氣和屍氣來修煉,故借口修煉來逃走。
“別走啊,芸兒姑娘先嘗一口我這口湯再走也不遲啊。”晴若雪說罷,便盛了一碗湯遞給項芸兒。
“嗯,好。”項芸兒見晴若雪都已將湯遞了過來,實在是不好推辭。且心想這湯雖想做的一場好吃很難,但若想做的難喝,也是異常難的,便答應了下來。
她還是低估了晴若雪的水平,只見項芸兒接過湯,輕輕抿了一小口,下一刻便直接吐出來。此時林楓也是一陣驚訝,要知道活死人因為身體機理壞死,大部分味覺都已經喪失了,隻留下一小部分味覺。但項芸兒卻被這湯一下子弄吐了,可想而知這菜是有多麽的難吃。
“你在裡面加了什麽東西?這麽臭。”項芸兒問道。
“皮蛋啊。這乃是……”晴若雪細條慢理的回答道。
……
經此之後,無論是林楓還是項芸兒都不敢再讓晴若雪去做飯了。就連項芸兒這個不吃飯的活死人都主動做飯,以防止晴若雪再做出一道奇奇怪怪地菜找她品嘗。可是即便如此,晴若雪還是會時不時地摸進廚房,然後在爆炸聲後端出一道“大菜”。
林楓依舊還是每日早晨修煉,吸收天地靈氣,下午練習基礎刀法,晚上與項府的鬼屍們切磋以磨煉刀法。這幾日來,在不斷地摸索中,林楓發現了額頭上的鬼血麒麟屍紋的又一作用,便是擁有了同無頭屍王一般的復活鬼屍的功能。故而也不用擔心在切磋中失手毀滅鬼屍,大不了再復活就行了。而奇怪的是,鬼屍們也極為樂意和林楓切磋,甚至可以說是爭先恐後地報名切磋。原因無他,沒有在切磋的鬼屍會被晴若雪拉去當小白鼠,品嘗她自己所飯菜。
某一天夜裡,林楓照舊在後院練習著刀法,以求刀意的進一步精進,待到練習結束,林楓向上抬頭,只見一道美麗的伊影正坐在屋簷上,一個人靜靜地望著星月。那身影正是晴若雪,每次林楓喚出鬼屍修煉時,她都會一個人跑到屋頂上望星星。
林楓心意一動,也縱身躍上了屋頂,來到晴若雪身旁坐下。
“怎麽,想家了?聽說想家的人都喜歡一個人望月亮。”林楓看想晴若雪,微笑著問道,清風吹拂而過,吹動著他的劉海,俊逸的臉龐在月光下,更顯得帥氣。
“沒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兒時的事情。”晴若雪輕聲答道。
“兒時的事情?”林楓疑惑地問道。
晴若雪則只是轉頭看了林楓一眼,便又轉了會去,俏臉低微,什麽也沒說。
“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學做菜呀?”林楓見晴若雪不願回答,便也沒有追問,只是岔開話題說道。
“嗯……以前有個人答應要做飯給我吃。後來,他死了,便只能自己做咯。”
林楓沒有再說話,兩人都只是安靜的坐在屋簷上,看著漫天星月。
此時,恰好花開月正圓,少年俏佳人。
……
拓暮城主府
後花園內,一名約摸二十出頭的男子正躺在一把搖椅上,男子身體消瘦、臉色煞白,有著弄弄的黑眼圈,此時手裡正拿著一張通緝令。上面有一女子,明眸皓齒,尤為美麗,正是晴若雪的面容。
男子入迷地看著,又時不時看了看身旁正在給自己按摩的三兩個頗為美麗性感的女子,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聽父親大人說,這個賊女乃是盜取了秦國國寶的重要罪犯。要是我能捉到此女,追回那國寶,即便是我想將此女留在身旁侍候我,想必那秦國國君也不會說些什麽吧。”男子喃喃自語,說完臉上便露出了一臉淫笑。
“公子。”此時兩名拓暮士兵從外面走進來,立在男子身旁說道。
“怎麽,那賊女有消息了嘛?”男子問道
“回公子,暫時沒有。”士兵回答道。
“一群飯桶,連個小偷都找不到。還有那群狗屁秦軍也是,來了這麽多天一點消息也沒有,真想不清楚父親為何要把那群人奉為座上賓。”男子臉上瞬間浮起一股戾氣,訓斥道。
“可是公子,全拓暮城除了那座死宅,其他地方我們都查過了。就是查不到蹤影,莫不是那兩人已經長了翅膀逃出城外去了?”士兵也是無奈答道,確實這兩天林楓兩人出了外出夠買食材,就沒出過項府,即便外出也是十分小心的。
“不可能,整座城現在已經封停了,且每一道關口都駐扎有大量守衛,任憑他們如何神通廣大,都絕對逃不出此城。”
“那秦軍最近有何動向?”男子有一次問道。
“他們,好像準備去那死宅探查一番”守衛說道。
“他們要去死宅?”男子疑惑地問道,糾結一番後,自言自語說道:“不行,絕不能讓他們搶先,不然我就沒機會把人留下了。你切去準備一番,怎麽過段時間就去鬼宅一探究竟,絕不能讓那秦軍捷足先登。”
“可是公子,城主之前已經下令了,那死宅嚴禁踏足。”士兵有些猶豫地說道。
“我讓你去你就去,若是父親怪罪下來,一切有我。”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煩。
“是。”
……
項府內,正在練習刀法的林楓突然停了下來,拭了拭汗,抬頭望向天空。
“算算時間,差不多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