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上仙見姬二神情緊張,笑著說:“你也別著急,這事也沒有四師父說得那麽嚴重。”
“這世間天地萬物皆有氣脈,人、物概莫能外。”
“這下三氣越多,氣脈就會被壓製,就是你們凡間所謂的走倒八字,或者叫走霉運。”
“哦!也就是怒氣、戾氣、怨氣越多越不好?那這些東西是什麽地方來的?”
“當然!都你們凡人自己身上散發的,心情不好,被人惹怒,心懷不滿等等都能把你們人性中的惡激發出來,彌漫在個人周圍,當下三氣越來越多,自己和家族的氣脈也就被壓製住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有人存心作對,還會引來鎮魂獸,這怪物最愛下三氣,它們一旦被招引過來,就會在氣脈處築巢,更大規模地激發這家的下三氣噴發,那這家不家破人亡、斷子絕孫那它們是萬萬不會離開的。”
“那就沒有辦法對付嗎?”
“辦法當然是有……”
“那是什麽辦法?”
“放下執念!”
“放下執念?這有什麽難的?”
“哈哈哈哈……”引發幾位師父的哄堂大笑。
白袍上仙在一旁補充:“你可知道,你們凡人能放下執念者即可稱為聖人。”
“很難嗎?”姬二有些不相信。
“是凡人都有執念,根本不容易放得下?今日朝堂顯貴,明日突遭變故,家人心裡能不鬱悶?今日興旺發達,明日破產清算,幾人能清醒面對?今朝金榜題名,明日被歹人構陷入獄問罪,誰能甘心?
且不說這些驚天動地改變家族命運的大事,就是平常街坊之間的嫉妒心和紅眼病也是無處不在,怨自己無能,嫉他人之賢。心裡的憤恨與不甘,這就是下三氣的氣源之所在。”
“那我昨晚看見偌大的京城,也不是每家都有白氣升騰……”
“還敢每家都有?那不就亂了套了。這凡人也有聰明之人,知道人世間的一切都是虛妄,看得開,放得下,下三氣就不會積聚。即便積聚,不到一定程度也顯現不出來。”
“那這氣脈就沒有好的嗎?”
“氣脈沒有好壞之說,全靠自己養。養壞了就是下三氣,養好了就是上四氣……”
“上四氣?”
“這上四氣,就是貴氣、福氣、才氣、浩然正氣。”
“紅袍師父,那這些氣是不是也可以用七轉羅天爐收走?”
“哈哈哈!你還想得美!”
“萬萬不可,而且你收不走。”
“淬魂術說到底是一門積陰德,修造化的法術,重點是幫助世人消災解厄,這門法術對你也是大有裨益,加上七轉羅天爐的加持,想必以後你還是能成一番事業,你小子也算有福之人。”
“可白袍師父說有大禍是什麽意思?”
“說得就是鎮魂獸,這妖物要麽是尋味而來,要麽有人設計將其引來以求害人。”
“那我還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那當然,你用七轉羅天爐吸走下三氣,相當於幫這家徹底改運,他們是不知道,如果知道還不把你當成自己的恩人?”
“哈哈哈!那到不必,舉手之勞,舉手之勞而已。”
“舉手之勞對他們可是大恩,但這大恩背後也隱藏著風險。”
“紅袍師父,你說的是鎮魂獸?”
“對!你昨夜運氣算好,沒有遇見妖物,如果遇上,以你現在的修為,怕是連我們五個一起都要跟你陪葬了。
” “這妖物有這麽厲害?”姬二心裡一咯噔,心想這不是斷了一條財路嗎?
“那倒不是這妖物厲害,是你自己修為太淺。”黃袍上仙說:“尋味而來的一般都是幼獸,你打不過,但起碼還能全身而退,就怕遇見有心之人故意招引過來的成年獸。”
“不過會引鎮魂獸的人少之又少,況且還要折損自己壽命,不是血海深仇必然不會出此下策。”
“那以後我得多加小心?”
“以後望氣脈時,當你發現黑煙時,你繞道走便是……”
“成年鎮魂獸是發出黑煙?”
“那倒不是絕對,但是黑煙之中必有成年鎮魂獸。你躲著黑煙,起碼不會被其傷害。”
“徒兒明白了!”姬二又指著手中的三顆晶魄問道:“那這個值錢嗎?”
“淬魂術一脈望氣,一脈斂氣,晶魄就是斂氣後的產物,這東西算是之前喲!”
“真的?”姬二雙眼放光,看見無數的小星星。
“晶魄分為府、洞、窟三種,各有奇效。
府魂晶:主升官發財;
洞魂晶:主祛病消災;
窟魂晶:主佳緣桃花。”
“每種又分三品,其中一品效果絕佳。”
姬二敏銳地發現了商機,乖乖,這還得了,人世間三大苦楚,統統可以解決,我還用擔心自己不發達嗎?
他愛上淬魂術這神奇的法術,發覺這法術簡直是“廢物回收再利用”的典范,下三氣害人害己,回收後的晶魄卻有造福他人的奇效。
這真是又能幫人,又能賺錢,還能積陰德,修造化,居然還有這等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
姬二心花怒放,瞬間覺得點金術也不香了。
他興奮地怒吼道:“師父們,你們的大廟,我的未來都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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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城兵馬司自從宵禁那晚後,就加強了對進出孔雀城人員的盤查。
現在城內還有五個小隊帶領驃旗營的將士挨家挨戶進行搜查。
一九城兵馬司的小兵悄聲向身前的翊麾校尉問道:“頭,我們這連著搜了好幾天,到底要搜什麽?”
翊麾校尉回道:“當然是盜竊首輔嶽閣老家的叛黨。”
“頭,我覺得這事有點怪。”
“怎麽說?”
“既然是盜竊,那就應該搜捕竊賊,怎麽叫盜竊首輔家的叛黨?這叛黨還兼職盜竊不成?”
“這要你操心?我們好好乾好自己的活就行。”
一個驃旗營的兵士聽見他兩聊天,看向兩人。
翊麾校尉厲聲喝到:“看什麽看?去,把房裡再搜查一遍。都給我仔細了。”
“是……”
說完敲敲小兵的頭:“你小聲點,不要胡說,這驃騎營素來會搜集各色人等的不當言行,小心禍從口出。”
“知道了,頭。這驃騎營一向都是在京城外駐防, 現在怎麽還進了城?”
“據說,他們的霍將軍主動向首輔嶽閣老請纓,誇下海口,說什麽驃騎營暗探密布城內,一定能抓到叛黨。”
“這霍將軍不好好操練軍隊,怎麽還老搶我們的活乾?暗探這事是他們能染指的?”
“所以我們的指揮使才事事要壓他一頭,也不看看誰才是嶽閣老的嫡系?”
“想和五城兵馬司爭功?”
“呸!他們也配?”
“走!我們過去看看……”
“頭!你說也沒有個畫像,這賊人從我們面前經過都認不出來吧?對了!這九虛觀佔天士不是愛逞能嗎?也不知道‘算’一副畫像出來,讓我們跟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九虛觀佔天士能有什麽用?一群裝神弄鬼的酒囊飯袋,老子拚殺在一線,他們倒好動動嘴皮子就指揮我們去這?去那?”
“上次我還見幾個九虛觀佔天士去了沐春閣,天天喊著清心寡欲,裝什麽孫子?”
“真的?”
“當然了,我親眼看見的……”
“這群道士人模狗樣的,下次找個機會去抓他們幾個人。讓他們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兩人正說著,身後“吧嗒”一聲悶響,轉過頭來,居然是剛才在屋內搜查的驃騎營士兵直挺挺地從天上掉了,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這麽死了。
兩人抬頭一看,只見一襲白衣躍上牆頭。
翊麾校尉趕緊下令:“放箭!”
白衣輕輕一躍,躲過箭雨,飛簷走壁徑直向城南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