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家屬聯系上了嗎?”
秦風偏過頭,望向旁邊年輕的急診醫生。
“已經和警方取得消息,他們正在聯系家屬。”
王波趕緊說道。
“行,那我們先手術吧。”
秦風聞言點點頭,手術已經由譚主任簽過字了,所以他也沒什麽擔心的。
按照急救原則,優先把人救回來。
“CVP110mmH2O,BP:120/90,其他生理指標穩定,可以麻醉。”
“開始麻醉,準備手術。”
聽到麻醉醫生聲音,他看了一眼監護器頷首同意。
很快,
患者進入完全無意識狀態。
“麻醉完畢。”
“好,開始手術。”
話音落下,秦風走上主刀位,伸手道,
“刀。”
器械護士遞上手術刀,第一步直接開腹止血。
這樣的手術對他來說完全是得心應手,再加上之前的創口查體和影像掃描,甚至連位置都不需要定位,直接下刀。
倏~
一條沿著右腹直肌的創口筆直切開,皮膚、淺筋膜、肌肉組織、腹膜。
層層打開後,腹腔視野出現在眼前。
整個腹腔內都充滿了血水,暗紅血腥,模糊到幾乎看不清內部組織。
“吸引器,增加輸血。”
嗞嗞嗞~
吸引器快速在腹腔內遊走,將血水全部吸掉清理乾淨。
很快,
腹腔內的情況終於暴露在眼前,只見內部足足十幾個創口,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尤其是腸道貫通傷,只剩兩指還連在一起。
這樣的傷害就算用喪心病狂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到底什麽深仇大恨?
而秦風只是眉頭輕皺,隨即快速的探查整個腹腔,判斷具體的傷情和輕重部位。
“肝髒破裂。”
“脾髒破裂。”
“直腸7處刀傷,受損有些嚴重啊。”
“腹膜有血腫。”
......
“我去,這是有多大的仇?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跡啊!”
旁邊的王波倒吸一口冷氣,滿臉震驚道。
確認完傷情後,連他都有些無語。
這是殺父仇人嗎?
那個女的下手真夠狠,十幾刀幾乎將整個腹部攪爛,要不是搶救及時恐怕人早就沒了。
不知道那個女的現在有沒有被警方帶走,這甚至已經超過了致人重傷的范圍。
幾乎是奔著殺人去的!
雖然這都在他預料之內,但看到還是很無語。
“呼~0.1針帶線。”
開始縫合,優先重要的器官組織。
第一步,修複破損的脾髒。
這裡是人體比較重要的器官之一,也是很脆弱的,脾髒是穩定人體平衡的重要因素。
接過持針鉗,秦風沒有絲毫猶豫,沿著血管創口邊緣刺入、拉出,雙手快速翻飛。
拉緊,縫合,打結。
站在一旁的王波望著他縫合的雙手,直接愣住了。
這速度,太快了吧!
變態啊!
整個急診包括主任都跟過台,從來沒有見過敢這麽快縫合的,甚至連想都不用想。
突然,他這一刻才明白,為什麽秦風能在院裡有這麽大的名聲。
要知道當初重症特聘的時候,整個醫院可是很多反對的!
尤其是年輕的主治們,更加義憤填膺。
不過因為重症醫學的地位太高,也從來不聽他們的。
但一場腦半球切除鎮住了所有人,也勾起了好奇。
現在,他一個驕傲的實習醫,徹底看清了差距!
就那些平時趾高氣昂的主治醫生們,誰能有這樣的實力?
內髒縫合速度堪稱可怕!
約莫20分鍾,脾髒縫合完畢!
“剪線。”
秦風將持針鉗放回盤中,神情平靜如水。
其實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了血管接駁上,真正創口縫合不需要幾分鍾。
“深度貫通傷,靜脈破裂,生理鹽水。”
他沒有停留,立刻判斷肝髒上的傷情說道。
因為從受傷現在的時間不斷,再加上創口正好沿著肝髒下方刺入被貫通。
目前已經有膿腫的表現,最好還是切除。
肝髒的自我再生能力很強,切掉一塊不會有什麽影響。
好在刀沒有刺中肝門,否則就麻煩大了!
隨即,秦風將肝髒創口的膿液清洗掉。
輕輕將肝髒提起,拿起手術刀將膿腫部位開始切除。
“0.3針帶線。”
清除完畢後,隨即開始縫合創面,將血管重新接駁。
因為清理花費的時間比較多,肝髒足足40分鍾才處理好。
接下來是直腸修補......
手術室外,
一個三四十歲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牽著孩子神情急躁衝進急診,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緊接著主駕駛也走下一個男人,急匆匆的跟進來。
“醫生!醫生!”
“你們找誰?”
“我老公剛送來搶救,他在哪?”
女人有些慌亂的一把抓住醫生問道。
“你老公叫什麽?”
“黃平原。”
“哦,我知道了,是開出租車的師傅吧。”
“對對對!他現在怎麽樣了?”
聽到醫生的話,女人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問道。
“正在手術室裡搶救,別著急啊,你們先跟我來。”
醫生帶著他們來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門,
“譚主任,家屬來了。”
“好,讓他們進來吧。”
說完,示意他們進去。
女人帶著孩子和身後的男人剛進門,就看到屋裡坐著兩個警察。
“你好,你就是出租車司機黃平原的家屬?”
“是是,我是他老婆。”
“我是他朋友。”
“好,坐吧。”
握了手以後,其中一個警察指了指椅子道。
“醫生,我老公他怎麽樣了?”
女人著急的看向譚思齊問道。
“你先別緊張,患者腹部中刀比較多,現在正在手術,待會兒等手術結束就知道了。”
譚思齊安撫道,將手術單遞給她,
“這樣,你先在手術單上簽字。”
“好好好。”
女人有些輕顫的接過手術單,別扭的寫上自己的名字。
“是這樣的,傷害你老公的嫌疑人我們已經抓獲了,正在進行審理,初步的情況先跟你們說一下。”
緊接著警察開口道,
“據嫌疑人供述,因為司機沒有按照她的導航路線走,懷疑對她有其他的企圖,所以才持刀扎了你受害者......”
警察將情況做了簡要的說明,聽得幾人都愣住了。
“不,不可能的!我老公開了十幾年出租車,每年都是優秀工作者。
怎麽可能對乘客有其他企圖?
警察同志,這絕對不可能的!”
女人連連搖頭,堅定地說道。
“你先別急,我們已經調看了出租車上的黑匣子,待會兒等手術完成需要你們跟我們去派出所協助調查。 ”
說到這,民警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繼續道,
“哦對了,救你老公的人就是正在給你手術的醫生。
要不是搶救及時,恐怕命都沒了。”
話音剛落,女人看向譚思齊,連連道謝。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們別擔心,先等手術結束。”
譚思齊點點頭,低聲道。
......
手術室內,
秦風完成了創口最多的直腸修補,長舒一口氣。
還剩下最後一塊,也是最麻煩的地方。
十二指腸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