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翰林輕捋著胡須,點頭道:“這麽說,景小姐並不是從大門離開的?但她也已經出了李園了?”
李作樂道:“是啊,當時她的確已經出了李園。不過…不過後來她又回來了。”
李翰林道:“那景小姐現在在哪裡?”
李作樂道:“在…在客房裡,她昏迷了。”
一聽見昏迷這兩字,三女臉色突然刷一下就變了,她們的第一目光都移向了李作樂。
阿蘭怒道:“你…你把我們小姐怎麽了?”
李作樂忙道:“不…不,我什麽都還沒做。”這句話一說,那顯然就是不打自招了,辛好這幾位姑娘此時慌亂一時也沒聽清。
李翰林忽然怒道:“樂兒,景小姐怎麽會昏迷的?”
李作樂道:“我…”
心想:“我若說實話,父親必定怪我與二哥,父親向來不喜我們跟江湖之人走的太近,要他知道我們在城外裡打架,那可就不了得了。”
便說道:“當時景小姐出府後,我見她很傷心,就想去外邊安慰一下,誰知我一出府外,就看見了這幾位小姐姐在茶鋪裡。”
阿蘭瞪他了一眼,道:“我們見到你的時候,可沒見到我家小姐。”
李作樂道:“是了,當時她一定很生氣,我也在茶鋪裡等了一會,誰知等不到她人,我心裡又怪自己,所以我罵了自己一聲。你們都有聽見吧。”
阿霞瞪著他,道:“是,我們聽見你罵人了,但你罵的是……”剩下的話她並沒有說出口,當時李作樂罵的是“奸夫**,”這總話她哪裡敢說。
李作樂道:“是啊!當時我很怪自己,所以罵了自己,但想你們家小姐可能躲在哪裡哭了,我很擔心她,便離開了茶鋪去找你家小姐。”
李作樂說到這裡嘴裡都快幹了,奈何他此時是站著在大廳裡,並沒有他的茶水,四處望了望,想找人端一杯茶過來。但卻不見外邊有走動的家從。
李翰林道:“後來呢?景小姐為什麽昏迷?”
李作樂隻好乾咽幾口,繼續說道:“後來,我在湖邊的一棵樹下找到了她,那時可把我嚇得一跳,她居然已掛好了白綾,想要自殺。”
聽到這裡,李翰林忽然站了起來,驚道:“什麽?景小姐要自殺?那她現在……現在沒事吧!”
那三名少女見李翰林居然信了李作樂的鬼話,心裡泛起了一陣鄙夷。
但她們哪裡知道,曾經有人因要嫁給李尋歡,這般尋死覓活的也不是沒有。
這若是換做別的人,或許將信將疑,但李老翰林卻偏偏見過,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李作樂的話,李老翰林基本全信。
李作樂道:“還好沒事,當時我急忙將她救起,但她已經昏迷了。所以我就把她帶回府裡,讓她安心靜養。爹!這事都怪我,其實,其實我早點答應她就什麽事也沒有了。畢竟我們也已有了婚約。”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李作樂低著頭一副認錯的態度。
李翰林拍了拍他肩膀,道:“樂兒,這事你並沒有錯,雖然你們已有了婚姻,但仍不可草率。只不過…只不過這景小姐性子太也心急。”
李作樂又道:“對了爹,景小姐昏迷之前還說過一句話。”
李翰林道:“說了什麽?”
李作樂道:“她說,如果我不答允,她還會自殺的,爹,你看…這…!”
三女見這一老一少的在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各各翻白眼。
而李作樂又在那裡謊話連篇,當時的情況她們也沒見到,只能任由李作樂在這裡胡說八道。
阿蘭冷道:“我們小姐在哪裡?快帶我們去見她。”
李翰林道:“對,樂兒,你快帶這幾位姑娘前去。我也要親自去看看。”
當下,李作樂帶著李翰林與這幾名少女前往客房。 只見景宛兒仍昏迷未醒。一張俏麗的小臉在此時看來更曾添幾分動人。
李作樂待要進去,卻被那三名少女攔住,隻好在門外坐著。
李翰林卻也沒進去,他雖是長輩又是李園之主,但此時也是不方便進去。
李作樂曾熱打鐵,說道:“爹,萬一她起來,還想要自盡怎麽辦。”
李翰林如醍醐灌頂,道:“對,對,差點忘了這事,我看你們的婚事也不必在拖了,我這就這寫信通知碧湖山莊裡人,讓這景小姐安心。”
猶豫了一會,又道:“不過…不過這兩年就要大考了。成親之事恐怕會影響你的學業。這個……”
其實李老翰林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李家出一名狀元,他先是把最大的希望寄托在李問柳的身上,但沒想李問柳一考下來,卻是中一個探花,
然後又將希望寄托在李尋歡的身上,但沒想到李尋歡竟然也中了個探花。
現在自然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李作樂的生上了。
狀元第一,兒媳第二,寧可兒媳婦不要,狀元一定是要的。
李作樂見他念念不忘狀元,恐怕不妙,提醒道:“爹,先成家後立業,成家在先。”
李翰林點點頭,但仍猶豫,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
李作樂又道:“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沒有的花燭夜,哪來的題名時。”
李翰林突然大笑了起來,道:“對,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我兒說的一點也沒錯,為父這就去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