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沉思了一會兒,緩緩開口說道:“清遠子…清遠子…這個名字我卻是不知道,不過我想你說得應該就是我的師父吧。我曾經問過師父,他是誰,不過他沒有回答我,他說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現在我很確定我的師父便是你所說的青玄宗的清遠子掌門了。因為…因為我修煉的刀法的名字叫作青玄刀法。”
小滿聽了也不免大吃一驚,當下卻又百思不得其解。那惟虛子率青玄宗眾弟子幾次圍剿自己,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青玄宗,從上到下,所有人用的都是劍。更何況在那神秘石窟中發現清遠子留下的秘籍也是青玄劍法,這又何來的青玄刀法呢?
王大壯見小滿滿臉疑惑之色,卻是不知道小滿心中這番思緒。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說到我的師父,我還是從頭說起吧。三歲的時候,我的父母因病去世,在我流落街頭快要餓死的時候,師父出現了,他給我買了吃的,將我帶到這王家村來。這村子裡的人都姓王,我也姓王。我想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吧。我在這裡漸漸長大,這小屋便是我的家,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的模樣,都刻印在我腦海中,我不敢忘記。”
王大壯頓了頓,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他從容不迫地回憶道:“那時候,後院還不像現在這樣,斷垣殘壁。那時候,後院的牆,對我來說很高,很結實。我腦海中時常浮現起的是小時候在後院玩耍的場景,沒什麽煩惱,憂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師父總是很理解和支持我做自己喜歡的事,他很高,有些清瘦,他的話並不多,卻已經默默為我準備好一切。我總是努力逗他開心,可他似乎從沒有開心地笑過,我想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那你知道你的師父遭遇了什麽嗎?”小滿問道。
王大壯表情變得有些痛苦起來,他似乎在極力克制著自己,他使自己語速盡量保持不變,繼續說道:“不知道。他常常外出,只是每個月底回這裡呆上三五天,便又匆匆離去。每次走之前會留下一些錢給我,我便去集市上換一些吃的用的東西。我六歲那一年,師父開始教我這青玄刀法。師父說我根骨清奇,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我的進步很快,很快我的刀法便小有所成,我想大概我就是為這青玄刀法而生的吧。在我八歲那一年,我的師父卻突然不辭而別,隻給我留下一封信。”
“那信上怎麽說?”小滿問道。
“你解開我的穴道,我取出信,你一看便知。”王大壯雙眼有些濕潤起來,似乎不想再往下說去。
小滿站起身來,解開了他腿上的穴道。王大壯也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從衣襟處取出一封信紙看上去有些陳舊發白的信,遞給小滿。
小滿雙手接過信,展開來,只見信上寫道:“大壯,你我師徒,很遺憾我會以這樣的方式向你告別。或許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也或許我們以後會以另一種形式相見。但不管怎樣,希望你能理解為師的苦衷。你記得每日勤加練習刀法,參照注解鑽研透秘籍,則刀法大成有望,萬不可懈怠。切記,切記。珍重!”
小滿看完信,他相信這王大壯所言非虛,心中倒是對這王大壯同情了幾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一時間倒頗生出幾分知己之情。他將信疊好遞給王大壯。
王大壯鄭重接過信,收好,見小滿似乎深受感觸,表情卻有些不可琢磨起來,似乎略略有些玩味。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不動聲色,巧妙地隱藏起自己的神情來。他拍了拍腦袋,好似又想起了什麽,接著道:“哦,差點忘了說這王家村現在空空如也的事了。這事倒也說來話長,我還是細細道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