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聲剛落未久,一男孩身影從中灰溜溜跑出來,一路小跑著來到唐月華身邊站著。
“老師,我準備好了。”男孩並沒在眾人的注視下感到緊張害怕,反而有著一種成熟的氣息,一種看破事理的背影。
“那就開始吧。”不出所料,眼前這個男孩就是表演的人吧。
只見他小手劃過腰間,一把小琴執於手,取一隻木高凳子坐下。
指尖輕彈,悠揚之聲回蕩在偌大的殿堂,琴聲中猶如雨聲淅瀝,風雷掣電,又似有鳶啼燕舞,刀劍錚錚。
眾人聽得入迷,待琴聲隱去,皆是未晃神過來。
“妙哉!不愧為軒主的弟子,無論禮儀教化,或是琴藝皆是世間難得一見。”剛剛那個站起身來,對著男孩讚不絕口。
“殿下謬讚了,這孩子要學的還多著呢。”唐月華回道。
殿下,這人是天鬥帝國的殿下麽?
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原以為那個男子地位很高,但從未想過會是一名殿下,甚至是太子。
“怎麽?很驚訝?”他好像注意到我的表情,扭著頭朝我笑了笑。
“沒什麽!”尷尬的笑一下,他應不會太在意。
“碧姬姐姐,這情況好像有點危險啊!”我悄悄湊到碧姬的耳朵邊小聲說道。
“危險?沒有啊。”碧姬簡單回道,然後又開始埋頭苦幹了。
“姐姐,你別吃了!”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一把拉到懷裡,束縛者不讓其繼續大吃大喝。
“小淼,你幹什麽?”碧姬看著我的眼神變了變,好啊原來在你眼裡我的話竟然還比不上吃的,透心涼!
“剛剛這名男子應該就是這天鬥帝國雪夜大帝的一個兒子此番相助必然有所圖謀,我們必須小心點。”我仔細向碧姬囑咐,盡管她好像沒聽進去的樣子。
“小淼,知道了,不就是一個帝國嘛,以後我們魂獸統一大陸遲早會滅了他們。”信誓旦旦地說道,好像是一件大不了的事情。
我咧咧嘴,松開手。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說要滅了他們,幸好別人沒聽見。
唐月華與那名皇子聊的正歡,突然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呃?是我做錯什麽了?
“姑娘,剛剛殿下與我討論一番,決定將你也落入今日音樂會表演者之一,你看如何?”
“啊,什麽?我沒說過我想要表演啊。”我不久前還在和碧姬講悄悄話,你們沒有理我就是在討論這個。
“只是聞片刻之前,你所說的對月軒有些好奇,那麽也意味著對音樂也有一定造詣,便想姑娘略展才藝,你不會不給本皇子面子吧?”我扯著嘴角笑了笑,其實開始暗罵:給你面子?織屢小兒,安敢如此厚顏無恥。
“怎麽會呢?容我準備準備。”
“沒事,那我等就稍等片刻,再欣賞姑娘的才藝了。”
話音落下,男子再次回過頭去。
默默地我再次翻開在諾丁學院時抽到的流行歌曲籍,在其之內翻找,就決定是你了。
隨後我開始記憶歌詞樂譜。
不過多久,便牢記於心。
“碧姬姐姐,你吃飽了?”前不久,碧姬住了口,安坐一旁,寧靜注視著我,見著我也注意過來,臉上逐漸冒出紅暈,撇過頭了對我說:“小淼真的要上去,我可沒聽你唱過歌,這可不是看眼書就會的。”
“我會唱歌這事的確就姐姐知道。”我回憶一下,自己並未與其提及這類話題。
“對了,
碧姬姐姐,你會唱歌嗎?”我好奇地問道。 “我嗎?會一點點!”碧姬回道。
我將書轉交給她,在上面指了指。
“姐姐,我們一會兒一同上台吧。”
“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好吧,先讓我看看。”
碧姬接過我遞過去的書本,捧在手裡瀏覽,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少時,我已信步至於亭中坐下,叫的已是準備就緒,取出留影球,懸蛛絲以掛於梁上。
白紗相隔,我換下白織之衣,著純白歌姬所飾,白辮白裙白靴,束發兩條白色長辮,頭頂一朵雪蓮似簪繡與其上。
“為什麽竟變幻了模樣?”數人圍繞於外,議論紛紛,無不為其所動。
“安靜,莫要擾了大殿內清淨。”唐月華肅厲回應,議論之聲乃住。
“不知姑娘想唱何等神曲,可否先行告知?”嚴聲轉柔,轉變之速如手上翻書。
“這曲子是我獨自創作,命作——不可道,此番我想和我姐姐一同演唱,殿下可否同意?”
“這有何不可?”那皇子仰首大笑。
“姐姐,準備好了嗎?”我回頭看看碧姬,她聽到我的聲音,邁著小步,一面視書,一面答應。
“小淼,這書可是你寫的,這裡面的歌句寫的妙不可言。”
“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弟弟。”這本書上沒有標明作者,歌曲中也未提及歌手與作曲者,這明擺著是系統有意而為之。
“那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淼,開始吧。”碧姬笑了笑,我倆對點頭,於是我快速激活了留影球。
伴奏響起,隨著古箏笛子的蕭瑟之聲傳來,編鍾似的金屬敲擊聲響起,整個大殿之內洋溢著神秘的氣氛。
我來個開口脆。
“自洪荒開篇時落筆,至你我歸去此年不須紀,洋洋萬載光怪陸離。仙人台引簫簧鳳鳴,上九重觀星聞些微天機,亦不敢高聲語。”
碧姬從此樂段開口,先前我的歌聲讓她大吃一驚,知曉我沒有說大話。
“為春秋拈片葉作序,繪山河萬裡藏於一茱萸,俯拾天地雲海倒影。來入局見興亡更替,寫後世傳奇接過這釋義,命途輾轉伏筆,我走向你。”
“啊~~~~”碧姬柔和的歌聲消止,我趕緊再度唱起,悠揚歎息,歌聲中回蕩著一股無奈,歌詞中也充斥著對天道的敬意。
碧姬的歌聲以古淼的合聲為伴相互環繞,場面開始變得激烈振奮。
“或智或愚或癡或迷,記著莫妄動這殘局。似悲似喜似驚似疑,欲知天命。”
“雲風過眾生萬相裡掐指間幾許,說誰萬中無一來撼動天地。”我瞬間停下幽歎的合聲,開始在歌聲上發力。
句末“地”字拉長音,碧姬帶著略微說唱的語調將低音再度纏繞上來。
“冠帶氅衣殿上見君,覆眼前事破後世題”
“日月行鬥轉參宿西闔眼一夢裡,也許皆非我意解作大道無情”我依然就著上一句的語調和聲線唱著。
“煌煌國運華蓋將傾,分說不盡且待星移”
“紅塵扶乩佔來世一隙困於哪隅,推演至竭力難再添一筆,河漢之濱繁星,列陣紛紜人間縮影。”隨著我的聲音落下,碧姬和我都先喘了口氣,這個在書上看著還沒什麽,但真唱起來,簡直不是人能唱的出來的。
“啊!”
“或智或愚或癡或迷,記著莫妄動這殘局。似悲似喜似驚似疑,欲知天命。”同樣的回環反覆,伴隨著合聲,但伴奏之聲相較前端,已是強烈幾分。
“雲煙過卷亂世狼藉推背斷癡迷,說卦不可算盡道不可道盡。”
“人不可信鬼神當懼,提筆莫名坐忘玄經。”
“且噤聲教眾生不語教萬法通明,也許皆負我意世間本無傳奇。”歌聲裡不再只是對天道的敬意,還有著一種不平與無奈,就好像提前窺見了天機,卻又沒有改變的能力,包裹著對大道無情的傷感。
“苦海行舟亦渡不去,一啄一飲當是天定。”
“且休去,聽風鑒凶吉觀星即觀心,更高處不及聞一道可矣。謂我知音同去,下世一聚再起一局。”
歌聲兩者間停隔不過一秒,我的聲音低沉下來,猶如烽火連天剛熄滅不久而又死灰複燃。
“雲風過眾生萬相裡掐指間幾許,說誰萬中無一來撼動天地。”
“冠帶氅衣殿上見君,覆眼前事破後世題”
“日月行鬥轉參宿西闔眼一夢裡,也許皆非我意解作大道無情。”
“煌煌國運華蓋將傾,分說不盡且待星移”
“且休去,聽風鑒凶吉觀星即觀心,更高處不及聞一道可矣。謂我知音同去,下世一聚再起一局。”
“為春秋拈片葉作序,繪山河萬裡藏於一茱萸,俯拾天地雲海倒影,來入局見興亡更替,寫後世傳奇接過這釋義,命途輾轉伏筆,我走向你。”我的聲音最後落下,場內猶余音繞梁,眾人久久愣神才逐漸恍過神來。
“好一個大道無情,好一個興亡更替。”那皇子大笑,對著歌詞讚賞不斷。
我拉著碧姬的手回到原本的位子上坐下,中途還有人上前問候,但被碧姬無情拒絕了。
“小淼,沒想到你竟如此了得,瞞得姐姐好苦啊!”碧姬撩去擋在我眼前的頭髮,勾了勾我的下巴,那感覺雨我來說難以描述,有點癢,又有點羞恥。
等等,我好像想起來什麽,不對我真身是男的,你怎可用著調戲女孩子的方式待我。
我不留情面的排掉她的手指,扭過頭去。
“我家小淼還真是個不世出的歌神呢?”
“別以為姐姐誇我一句就可以抵消剛剛的恥辱。”我架起一副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惡狠狠地向她說道。
不料,卻被她當做可愛的玩笑。
“嗯哼!兩位可否先停一下。”那皇子插話阻撓。
“您還有什麽事嗎?”我有點不耐煩的問道。
剛剛是唱歌,現在又要做什麽,跳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