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麽要和在你一起等垃圾?”任仕靜靜地坐在駕駛座,全身上下都寫著生無可戀。
夏嶺滑著手機,隨口回答:“為了給員警先生提供幫助啊!警民攜手,共建平安。警民連心鎖,幸福千萬家。警民一家親,群眾在我心。”
“閉嘴!”
“嗷……”夏嶺乖乖收聲,但還沒過幾分鍾,他忍不住開口道,“任副組長,你說,那位老人家,啊不,老嫌疑人,好像也不會,隨便啦,就是那個誰,他會不會來啊?”
任仕又拍死了一隻蚊子,沒好氣道:“你都來了,他怎麽不會來?你們揀垃圾的,不是還搞了什麽揀友群嗎?這家麵包房,食物浪費那麽嚴重,她家的垃圾箱簡直是拾荒者的天堂。”
夏嶺點了點頭,拿出調到靜音的手機,繼續默默等待。
之前,員警拿出協助調查的照片,夏嶺一樣認出照片上的人,就是剛剛和任仕因為一隻空瓶子起了小摩擦的老人。
三人當即趕到停車場,老人已經離開。
夏嶺想起,前一天晚上,老人在La cabane d'amour麵包房後面的垃圾桶揀過廚余垃圾。
根據他不多的揀“垃圾”經驗,在一個地方揀到過好東西,通常經常過來看看,如果每次都有好收獲,那找個點就會每天來固定打卡。amour家正好符合每次過來都能有收獲的特點。而且來這裡的揀友相對固定,會習慣性隻拿自己需要的那部分,留下一些給後來的揀友。
作為一個八旬老人,知道有這麽一個省時省力的拾荒地點,自然不會錯過。
三人一合計,員警回派出所匯報進展並尋求支援,夏嶺因為熟悉地址和揀友情況,自告奮勇前去盯梢。
至於任仕,他就是個被員警和夏嶺單方面認定一定會幫忙的倒霉司機。
“我說過很多次,我沒有想幫忙,我沒那麽好心,我也沒有那麽熱愛公益!”任仕扶著垃圾桶的蓋子,一臉鐵青。
“唉,來都來了嘛!”夏嶺熟門熟路地掏出一副手套,塞給任仕,“我看到有披薩!任副組長來不要來一塊?拿回去烤一下就能吃。”
任仕拍掉了遞過來的手套:“我說了不用!你自己揀為什麽要拖上我?”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車裡。不,他現在就該在自己的公寓裡,泡在浴缸裡,喝著紅酒,美美地聽著音樂,而不是扶著垃圾桶。
“你不是來盯梢的嗎?怎麽還真的揀上了?”任仕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懂的聲音說。
“我來這裡揀很多次了,你的車也是第二次過來了。周圍那些揀友都看著呢,過來了不揀,多奇怪。沒東西也就罷了,剛剛麵包房丟出整整三大包,一看就是有食物的。”
“那位嫌疑人,能夠躲過四十年,一定反偵察經驗豐富。況且,我們幾個小時前還和他有過衝突。他都認定我是拾荒搶地盤的了,不揀一點,他會懷疑的。他跑了,破案豈不是徹底沒希望了。我們等得起,他可等不起了,他都八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