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每天不是在趕due,就是在趕due路上的996社畜打工人,夏嶺特別討厭計劃被打破。要說,有什麽是比打破計劃更討厭的,那就肯定是計劃不斷被打破。
很遺憾,今天他就遇上了這麽一遭。
“我都說了,我要趕時間,我要趕時間!”
平日裡溫柔隨和好說話,甚至有那麽點聖父的老好人夏嶺,此刻卻仿佛判若兩人。他的溫暖陽光不在,周身氣質冷冷的,眼神銳利如刀,面無表情,一步步走到田遠身邊。他似乎很平靜,但那一下下沉重的腳步聲卻帶上了難掩的怒氣,敲在了田遠的心頭。
夏嶺垂下目光,俯視著手臂受傷的男人,
“你要搞搞清楚,你們堵塞通路耽誤了我的上工時間在先,我向你們道歉,只是基於相鄰友好給你們個面子。你還真當我骨頭軟沒脾氣,被你大小聲我就皮皮挫?別人好說話,只是因為別人有禮貌!你個死變態騷擾人家女生這麽久,就沒有學到人家一點好?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人家女生被你這麽個變態騷擾這麽久都沒有翻臉,我被你們耽誤時間我沒翻臉。她和我說了幾句話,你個和人家一點關系都無的死變態,倒是先翻臉了,還要打人,臉呢?明明是陌生人,卻因為人家對你有禮貌,就將別人列為你私有物品。你去博物館看中一件文物,是不是也要搶回家?長得不怎地,想得倒是挺美。自以為是,毫無禮貌,不講公德,脾氣差,腦子還不好使。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喜歡你這種家夥吧!”
夏嶺此刻的聲音很輕,比起剛才想要借過時的音量小很多,但是他刻薄的話語卻一支爆竹,在田遠腦中炸開,轟得他渾身一顫。
“我不是變態!我只是向喜歡的女人表達心意有什麽錯!”黃毛男人徹底暴走了。他掙扎著站起,強忍疼痛,朝夏嶺撞去,準備給夏嶺一個頭槌。
夏嶺沒料到男人如此沉不住氣,幾句話也經不住,更沒有料到男人衝動過一次後,還會再動手。
就在夏嶺愣神的功夫,斜側裡伸出一條裹著絲襪的大長腿將田遠踢得身子一歪。海依娜將田遠踢開後並沒有停下,她的腿像是一條鞭子,直直地朝田遠砸去。海依娜的長腿砸到田遠後,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另一條腿在牆上一撐借著牆面的反彈力,狠狠地將人扣到地上。而她,則穩穩地坐在田遠的背上。
海依娜甩了甩運動中打亂的頭髮,她拍打著男人的腦袋,激動道:“老娘忍你很久了!”
被控制住的男人,還在那裡兀自喊著:“我不是變態!”
好的,明白了!夏嶺恍然大悟,點點頭,看來田遠的確就是個單方面認定某件事,就絕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的頑固派死變態。
夏嶺轉頭對海依娜說:“看來,他是一個很有自我堅持的男人。你的忍讓對他來說就是縱容,你把他徹底打服,他就會認清現實了。只要給他留有一丁點余地,他就會依然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你對他有感情。”對於有禮貌的人,夏嶺也會溫和以待。
“……”海依娜嘴角微微抽動,她算是見識了什麽叫做區別對待的話術。
同樣一個人,對低情商的人描述:沒腦子的死變態。向高情商的人解釋:很有自我的堅持的人。
比起,海依娜的無語,夏嶺現在卻是瞳孔地震。
之前,海依娜為了打鬥方便,把裙子卷在腰間。夏嶺知道他應該避嫌,不該看的不看。可是,剛剛說話的時候,他匆匆一瞥,無意間看到的東西實在讓他無法介懷。
海依娜是女生吧,是女生吧!她現在用兩腿固定著田遠,她腿間那個頂著田遠腦袋的不明凸起物,應該是他想的那個他也有的東西沒錯吧?
難道,田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重口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