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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鼠主》第8章:鼠與狗的交鋒
  風吹過草叢,原本茂密的雜草向四周倒伏,一隻瘦成皮包骨的老黃狗,匍匐在草堆中,它全身濕透,汙黑雜亂的毛發緊貼著皮膚,舌頭伸的老長,口水順著舌頭滴落在地上,口中輕微呼著熱氣,它的眼睛正聚精會神的盯著前方,隨時都有可能直撲而上。

  它的目光追隨前方那道身影,順著它目光可以看到,下方位置,一隻無毛老鼠正大大咧咧爬在小道上。老狗,有時會歪頭瞧著,像是有許多疑問,好像在問:這是什麽東西,光禿禿,不像老鼠啊?

  確實這隻無毛老鼠不知道是藝高膽大,還是沒心沒肺,沒有一點作為老鼠的自覺,老黃狗沒有見過這樣的老鼠,它認知的老鼠都是鬼鬼祟祟,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哪裡像現在這隻,就這麽慢吞吞的爬著,有時候還會看到它停在那裡,不知道在乾些什麽,一動不動,走走停停,在這種荒郊野嶺,像是在踏青,太不把其他動物放在眼裡了。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老黃狗只有一個想法,吃了它。

  老黃狗沒有立馬撲上去,它還在觀望,它很久沒吃東西了,看起來它沒剩多少力氣,它想一擊即中,不想浪費太多的體力,老黃狗視線沒有離開過老鼠的身影,老鼠動它也跟著動,就這樣一隻老黃狗跟隨著一隻老鼠,輕緩地匍匐前進。

  它看見那隻無毛鼠停在了潭水邊,老鼠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潭邊的某個東西。老黃狗看見它嘴邊似乎有液體滴出,不久後老鼠爬了幾步,又停了下來,之後又一步三回頭的走了,似乎頗為不舍。順著它的視線老黃狗看了過去,頓時,眼睛瞪大,眼神凶咧,那是條魚,它口水淌出,它很想吃,以往如果看到這,它會立馬吞下,因為那條魚對他來說已經算是美食了。猶豫了許久,它忍住撲過去吃魚的衝動,比起那條死魚顯然那條活鼠更加吸引它。

  老黃狗看了很久,那隻老鼠一直在潭邊久久沒有移動,它肚子已經餓的直叫了,黃狗等不下去了,站了起來,弓著身子,向著老鼠不斷靠近,它步伐輕緩,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隨著時間推移它正一點一點靠近老鼠。說來奇怪那隻老鼠,正盯著潭水沒有動靜像是發呆,老黃狗沒有放過這絕佳機會,它加快步伐,由原來的挪動慢慢跑了起來,在離老鼠3米遠時,後腳用力蹬地,前腳抬起,張開嘴邊,衝向了老鼠。

  劉獨孤盯著水面,像是丟了魂般,突然身後傳來聲吼叫,那聲音短促,粗重,震的劉獨孤耳膜發疼,它一下子被拉回神,劉獨孤知道有隻凶獸盯上自己了,正衝著自己跑來。隨後,它看見潭水中倒影出一張猙獰的毛臉,嘴巴大張,露出一排排白森森獠牙,正冒著熱氣,兩個眼睛瞪著圓圓的,耳朵朝天豎著,充滿煞氣。倒影中的那張臉越來越大,劉獨孤想完了。

  沒等它反應過來,後頭衝來的身影,‘砰’的一聲,砸在了它身邊位置,差一點就撞到它身上。雖然老黃狗沒有砸中它,但身子滾在潭邊帶起了一塊的石頭,飛向劉獨孤,呼的一聲在它耳邊響起,隨後它被石頭砸中,身子離地,他想“倒霉的自己怎麽又飛起來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劉獨孤覺得,自己骨頭快摔斷了,眼冒金星。老狗,見一擊沒有得手,又抬起前爪,按向劉獨孤。劉獨孤見狗爪抓來,後足在邊上用力一蹬,向側邊跳起,險險的避開了,心撲通撲通的,還沒回神,一張大嘴向它咬來,眼看獠牙就在眼前,它閉上眼睛,做出抱頭動作,只見它向前一滾,

就見黃狗的獠牙從自己身擦過。它感覺自己的後背被劃破了,但萬幸又躲過了一劫。  黃狗都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它可以躲過,其實,就連劉獨孤也有些不可置信。按理來說,它之所以做出抱頭動作,本來就代表自己已經認命,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滾過去的。它沒有考慮到的是,如果自己是還是人肯定不會向前滾動,但他現在是老鼠,它頭部一低,身體上部前傾,頭重腳輕,稍稍用些力自己順勢就往前滾了出去。

  老黃狗因為慣性向前飛出了一段距離, 劉獨孤,心想這是個機會,旁邊是潭水,它二話不說跳了進去,黃狗因為身子刹不住,臉部著地,在地上滑出了幾米遠,它的眼睛被地上的一塊尖石刺中,血液流了出來,疼的它“汪汪”大叫,等它回頭去找劉獨孤身影時,發現他正躍向潭中。老黃狗忍著劇痛,想追過去,但已經晚了,劉獨孤的身影已經被水淹沒了。

  眼睜睜的看著老鼠跳到水潭裡,老黃狗在潭邊急的來回走動,大聲的吼叫著,那吼聲充滿了不甘,眼睛發出陣陣刺痛外加肚子的饑餓,這似乎衝擊著它的理智。它沒有猶豫太久,“噗通”一聲也跳入了水中。

  潭水灌入劉獨孤的耳鼻,讓以為自己會有不適應。劉獨孤還是人類的時候是不會游泳的,為了逃命它別無選擇。但入水的時候,前腳,後足,不自覺的刨動了起來,動作熟練且靈敏。忽然,一聲悶響,傳到水裡,接著一陣浪頭朝它湧來,掀的它暈頭轉向。同一時間,劉獨孤看見那條老黃狗,正向自己撲來,狗爪首先拍來,一下子就把劉獨孤按入水中。劉獨孤嗆了一口水,但很快調整了過來,順勢往更深的地方潛去,它想那條黃狗應該不會潛水追來了吧?誰知還沒來得及慶幸,一隻狗頭就在它身邊,它的一隻眼睛睜著,另一隻眼睛半眯著,鮮血直流,劉獨孤扭頭一轉,似乎做出了一個艱難決定,劉獨孤衝著那隻受傷的眼睛,撲了過去,它伸出前爪,一把抓向傷口,它用了大力,“噗呲”一聲,爪子帶出了些許碎肉。它沒有看老狗的傷勢,掉頭往更深的地方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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