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淵雙手負背,若有所思的說道:“我也不確定那骨碑是否為法訣,只是它散發出的威能實屬世間罕見,比之神兵散發之威更甚!”
“我進入你識海時,曾對其進行試探,結果卻被它反噬,連在你識海內寄下靈魄都畏畏縮縮,惴惴不安。”
提到這塊骨碑,破淵已是不能平靜,他的臉色與顏色都不斷的變換著,似對那塊骨碑的好奇,又像是對那反噬之力的恐懼。
“連你都壓不住它的反噬,我現在境界這麽低,又能奈它如何?”李語諾略顯失望,無奈攤手道。
“那倒未必!”
破淵立刻反駁:“既然能存於你的識海之內,或許它對你有著莫名的親和力也尚未可知。”
“嗯?”
李語諾半信半疑,倘若真如破淵所說,那自己豈不是又能得到一部無上法訣?
他不再猶豫,問道:“那我該如何將它召喚出?”
“很簡單,你對比召喚道種之法,悉心感受……”破淵指引道。
李語諾立即閉眼,按破淵所指引的方法溝通識海。
少頃。
一團金光乍現,驀然從李語諾識海飛出,緊跟著,一口長劍噌的一聲劃破長空而來。
劍光照空天自碧,氣貫長虹。
劍身不寬,但卻稍長,溢出鋒利無比的劍氣,劍身底部刻有細小的“戮神”二字。
儼然,“戮神”便是這口劍的名字了。
但是,戮神劍的鋒銳劍氣在那團金光所散發的氣息之前,卻顯得那麽的渺小不值一提。
李語諾定睛向金光中央看去——“弑-天-戮-神-訣”。
少年驀地垂手,一臉欣喜,果真是一門法決。
他再仔細向骨碑看去,屏息凝視,卻見法訣後面灰蒙一片,影影綽綽的,只能看清第一篇——吞噬篇!
“如何?如何?”
破淵迫不及待的向李語諾問道:“你可看清了這是什麽寶物?”
“確是一門法訣,只是我並不知曉這門法訣有幾層,後面的字符皆是灰蒙蒙一片,難斟酌得清,隻知這第一篇為——吞噬篇。”李語諾微微頓首道。
說完,他再次看向《弑天戮神訣》的第一篇,吞噬篇。
吞噬篇——可將周邊靈氣吞噬為己用,境界越高,吞噬之力越強,修至吞之極可吞天吞地,世間萬物無不可吞。
“哈哈!”李語諾驚喜大叫一聲,“這正是解決我靈氣不足,修為進階緩慢的不世秘法呀!”
“哼,一塊破骨碑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破淵酸酸道,黑著臉,也黑著身子。
他本意對骨碑充滿了好奇,但奈何眼睛都快要瞪瞎了,卻還是看不清這其中的奧秘,不禁有些惱怒。
李語諾沒管破淵的抱怨,興奮之余,他按照吞噬篇的內容開始運氣修煉起來。
少時,周邊靈氣緩緩向他靠攏過去,速率雖慢,卻是一幕奇觀,少年仿佛是置身宇宙中心的黑洞,而那些靈氣則是稀碎的星辰,不斷被他納入體內。
兩個時辰之後,本才武者一階的李語諾渾身遽然一震,靈魄再結一晶,順利突破至武者二階!
“突破了!”少年驚於這吞噬篇的神奇,難以言喻,感受著武者二階帶來的強大,他五指並攏,調動靈力向前方揮出幾拳。
“還算不錯。”
破淵打量著這幾拳的威力,點頭肯定,指著前方說道:“過兩天,我們就離開此地吧,一直向南邊走,
便可走出這幽暗的深淵。” “你不是說此地瘴氣彌漫,很適合我修煉帝龍魔鎧嗎?為何急匆匆離去?”李語諾不解問道。
“帝龍魔鎧乃是神階法訣,這區區的瘴氣已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了,難道你還想在這深淵底呆一輩子?”破淵反問道。
“那到不想。”
李語諾連忙擺手,說道:“既然如此,那過兩日便出發吧。”
說完,少年便迫不及待的沿著小道奔出,去尋找附近的妖獸磨練武者二階的實力了。
——
清晨,李語諾沿著天淵向南邊疾馳著,他衣衫襤褸,鼻青臉腫,左臉上一塊高高隆起的淤青格外搶眼。
破淵則萎縮成一拳大小,趴在少年的肩頭呼呼打著瞌睡。
在魔種影殺的輔助下,李語諾風馳電掣,速度增加了不只一成。
二人不知跑了多久,突然,趴在肩頭的破淵倏地站起,呼道:“停下!”
疾跑中的李語諾忙慌停住腳步,觀察著四周,問道:“怎麽了?”
“有好東西!”破淵兩眼放光。
聽到這個老奸巨猾的聲音,少年知道,這周圍必定是有好東西,不然這老東西也不會如此動容。
不過,介於經常會被破淵坑,所以李語諾的神經隨時都是緊繃著的,他手上一晃,戮神劍出鞘抓於右手,眉心再一閃,劍種帝光緩緩浮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為太低,這口被破淵稱作神兵的戮神劍在李語諾手裡沒有絲毫神兵該有的氣勢,用破淵的話來說,此時的它與廢銅爛鐵沒有什麽差別。
但是,這戮神劍看似不大,重量卻出乎意料的重,而且這劍的重量仿佛會隨他境界的提升而增加,少年能明顯感覺出,自己一階武者時,拿起戮神劍要比現在輕松不少。
“你個混小子,全副武裝的幹什麽!”
破淵伏在肩頭,呲牙咧嘴喝道:“好東西會自己來找你嗎,就算來找你,你這幅模樣早就把它嚇跑嘍!”
聽著破淵的叫罵,李語諾頗為尷尬的將帝光召回,戮神劍歸鞘。他摸著腫腫的左臉,想著這兩天破淵的不靠譜,潺潺道:“我不是怕你又坑我嘛!昨天被那魔狼拍在臉上的傷,現在還隱隱作痛呢。”
破淵扯了扯嘴角,白了李語諾一眼,遂引誘道:“在你右邊五百米之外,有一個暗屬性的至寶,靈氣散逸,或許是天地靈粹喲。”
少年一臉黑線,這天地靈粹不僅對自己的修煉有著莫大的好處,連破淵都可以從中吸取靈氣輔助靈魄。
但是,每次摘取靈粹時都是自己全心全力的付出,而破淵只會在旁邊打嘴炮,還美其名曰靈魄虛弱、需要休息!
想著自己打工人的本質,李語諾冷冷道:“呵呵,你又想坑我是吧,靈粹一般都有靈獸守護,我才二階武者,哪裡是它們的對手。”
“哎,這是什麽話。”
破淵故作正經,全然不管李語諾的埋怨,眼神趨奉,慫恿道:“少年郎,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既發覺了這靈粹,若是不奪上一奪,那簡直天理難容呀,實在不行,咱可以智取嘛。”
李語諾略是躊躇,但還是沒能經住破淵的誘惑,再次上道了:“你說得對,富貴險中求!”
“好小子,淵爺果然沒看錯你。”看著眼前這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少年,破淵不吝鼓勵道。
說完,二人便追星趕月般疾馳而去。
少時,一個三四丈寬的洞口引入眼簾。
“嘶,轟~”只聽洞中不時傳出妖獸的嘶吼,想來是在經歷著什麽,吼聲顯得有些痛苦。
“這叫聲,感覺是蟒在蛻皮脫骨呀!”
破淵托著下巴略作沉思,他看向李語諾,“蟒蛻完皮後,力量將會成倍增長,要想動手,此時恐怕就是最好的機會。”
“那事不宜遲,今天,我們便闖一闖這蟒窟。”李語諾莽撞道,舉劍欲入……但還沒待破淵阻止,卻又停了下來。
破淵旋即長抒了一口氣,心中直罵這貨愣頭青,聽窟中巨蟒的嘶吼聲,高亢雄渾,顯然這頭畜生不是普通靈獸,絕非一個武者二階就能對付得了的,所以,此番他們只能智取。
不過,李語諾可沒想那麽多,他之所以停下,是因為,他看到洞口不遠處有一個黑影在蠢蠢欲動。
定睛看去,少年嘴角微咧:“還真是冤家路窄呀!”
沒錯,這黑影正是當初逃命時,陰了他一波的黑紋豹!
每當想起那黑黑的屁股一騎絕塵,少年都還恨得牙癢癢。
見黑紋豹居然敢打這巨蟒的注意,李語諾陰險的一笑,心想:今天這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此時洞口之中,那巨蟒的叫聲比之剛才更甚,猶如神號鬼泣,顯然已是到了關鍵時刻。
李語諾想都沒想,直接提起戮神劍,三兩步向洞口衝去!
登時,破淵風中凌亂,他呲牙怒叫:“你個蠢貨, 你這麽衝動幹什麽,要坑死淵爺呀!”
但李語諾什麽都不管,他徑直衝到巨蟒跟前,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圍著它轉了一圈,然後腳底抹油,轉身就跑……
這一跑可算是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如閃電一般,只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黑影。
“嘶,轟…”
巨蟒嘶吼一聲,吐著血紅的信子,它守護的這株靈粹已經成熟,嬌翠欲滴,正到了采摘之時。
現在突然闖出一道黑影,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來盜竊的小偷,它勃然大怒,盡管隻留下一段殘影,但還是奮力追了出去。
這是一頭五丈左右的蟒王,通體紫黑,鱗甲若鐵,渾身閃爍著幽森森的寒光,它碩長的軀體無比靈活,不停收縮,與地面摩擦發出簌簌的響聲,爬行速度快得驚人。
看著身後的血盆大口,李語諾不禁冷汗連連,再度加快了腳步,而他逃亡的方向,正是那黑紋豹所在的方向……
黑紋豹本來還在看熱鬧,不曾想,突然之間,一道黑影從它身前略過!
慌亂中,黑影還與它交換了個眼神,皆是無比尷尬。
這四腿畜生登時感覺大事不妙,轉身欲逃,但為時已晚,少年一招移花接木,直接將蟒王引到它身前!
“嗷、嗷、嗷…”
頓時一陣清脆的慘叫聲傳來,其中夾雜著恐懼、驚嚇、憤怒等一系列複雜的情感。
“小東西,一報還一報,咱們算是扯平了。”
李語諾笑道,看著黑紋豹落荒而逃的身影,他笑逐顏開,轉身向蛇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