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趙家家主對趙肆青的感情都不曾過問。
畢竟青幫的二爺那是了不得的人物,權柄大得很。趙家在上海的生意還得看他的意思。另一方面孔三的關系網也讓趙家非常看重。
要是惹惱了青幫方面,店裡少不得有白吃白喝,白拿白要的。上海的生意只能是越做越賠錢。虧本的生意誰乾啊?趙家也不是做慈善的。只能是離開上海了。
如果能攀上孔家的高枝,趙家就能拿民國中央銀行的貸款給趙家賺錢了。商業競爭到底還得比誰的錢多,誰的資本厚。競爭起來虧本賣,把同行擠走了再賺錢都行。
沒有錢那是萬萬競爭不起的。
可是今天,趙家家主讓人請去了孔府做客,回來後就直接找上了趙肆青。
“青青,你聽爸的話,趕緊打扮一番,帶上禮物去孔府。”
趙肆青惱了,前幾日孔三上門,趙肆青對他印象就不好。好在搬出了林登萬的名頭之後父親才不再過問,今日怎麽又叫嚷上了。
“不去,你就不怕我去孔府讓林登萬知道了。他砸咱家招牌嗎?”
趙肆青還想故技重施,再給父親點壓力,以趙肆青對父親的了解,他從來都是前怕狼後怕虎的。說得好聽是叫和氣生財,誰也不得罪。
“不怕了,不怕啦。現在林登萬大難臨頭,過不了兩天他就完蛋了。你現在趕緊帶上禮物去孔府,給他賠禮道歉。等人家上位以後,人家看不看的上你還兩說呢!”
“大禍臨頭?這上海灘誰還敢動他呀,這上海灘一到了晚上,就是三鑫公司的天下,他又是三鑫公司高層。難不成是杜老板要動他?”
“這事我答應了孔三,不能告訴第二個人。反正你現在去巴結孔三就對了,只要維持住了這樁婚事,咱們趙家發達指日可待啊!”
“我就不去孔府,誰管他孔三怎麽樣。我就選定林登萬了。”
“這事孔三告訴我之後讓我別說出去,你知道了你也不能告訴外人啊!我今天讓孔三請過去旁聽,青斑十幾個高層齊聚一堂討論,要讓林登萬下位。幾個高層本想告辭,可是孔三拿出了杜爺的信物。雖然這事杜爺沒有親自出面,可這事杜爺暗地裡支持孔三。你說林登萬能有好嗎?”
“你怎麽知道,這不是孔三為了騙婚做的局啊?我看他詭計多端,說不定是騙你的呢。”
“可不是騙我啊,閨女。我親眼看到牛朱國也在,這人之前和大通洋行起了爭端。把人綁了。大通洋行的人最後給他賠禮道歉,擺了十桌。請了各界名流,大通洋行的總經理吳功當面給這個牛朱國賠禮道歉。孔三能假,這牛朱國還能有假嗎?”
“行,我去買點禮物給孔府送去。”
趙肆青急急忙忙的出了門,身後趙家家主還在後面喊著“今晚不回來睡也沒關系。”
她才不是去找孔三呢,一直以來都是父親讓她幹什麽她就幹什麽。可是今天,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登萬啊,林登萬,老娘可是準備把寶都押你身上,你以後要是對我不好,我就晚上把你命根子剪掉!”
趙肆青根本不知道林登萬住什麽地方,但是他知道黃松住哪裡。
“喲,趙妹妹,你怎麽找到這裡來了啊。要讓你嫂子知道了多不好。”
“我要找林登萬。有些事情要和他說,可是我不知道他住什麽地方。”
黃松開動腦瓜子想了想,林登萬居然沒有告訴趙肆青自己住什麽地方嗎?
難道林登萬那天拔吊不認人了?趙肆青還找上了門,
莫非一個新生命即將誕生? “弟妹,你放心,這事包我身上。絕對讓林登萬負責!”
“負責什麽啊?黃爺,您知道他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了,今天是星期一,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在公司做事,你是不知道他算帳多快,一個星期就在公司待一天,其余時候,就偶爾過去報個到。”
“那我可以打電話過去嗎?”
“行,府上的電話你隨便用。”
黃松把趙肆青帶到了電話間,撥通了三鑫公司的電話,隨後紳士的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然後到了另一間房拿起了聽筒,隔壁房間打電話的內容這裡都能聽到。
‘嘿嘿,我黃松也不是什麽惡魔,不過難得有機會,到林登萬這小子這裡學點泡妞技術也挺好。’
“喂,林登萬,我是趙肆青。”
“啊,趙小姐,自從上次一別已經有好幾日沒有見過面了,我倒是挺想念你的。只是這幾天被其他事情纏住了。”
“你不會是讓別的女人給纏住了吧,不知道和女士相處應該男士主動嗎?”
“對不起,我......這幾日的確有些事情。”
趙肆青這頭卻在心裡暗暗的罵道‘榆木腦袋’也不請自己出來見面,
‘只要哥哥長得好,一杯果汁我也倒。可是不約我出來見面,白白浪費了我裝醉的演技。’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慢慢來的時候了。
“林登萬,你喜歡我嗎。”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趙肆青隻覺得臉上發燙,臉上紅撲撲的。
‘他不會覺得我是個放蕩的女人吧,我可是只有對你的時候才這樣啊。’
電話那頭的林登萬也沒有繼續矜持。
“我喜歡你,我到上海半年多了,我隻陪你一個女人在舞池裡擺動過,我隻陪你在外灘吹過海風,看過月亮。如果可以,將來我想繼續陪著你。”
“真的呀,那我可當真了啊。”
趙肆青的話說得像是撒嬌一樣,沒有賭咒發誓,也沒有海枯石爛,只是簡單的兩句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嘿,絕了!’電話另一頭的黃松趕緊找來紙筆把剛剛聽到了記在了紙上。
“林登萬,我爸今天去了孔府,說是孔三找上了好多的元老,要推你下台。而且是你們杜爺授意的,那什麽牛朱國也在。”
“是嗎?然後呢?”
“然後我爸要讓我嫁給孔三。”
“你同意了嗎?”
“我不同意,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我來告訴你了。”
趙肆青突然有些委屈,這麽大的事情,她現在心裡也是一點底也沒有。只是知道心上人可能會出事,所以就找了上來,告訴他。將來怎麽樣?她不知道。
而林登萬則不管這些,只要趙肆青不願意聽家裡的和孔三結婚。那麽他就不能辜負趙肆青。
“那麽,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願意,不管你跑到那裡去。”
另一間房裡記筆記的手停下了,媽耶,孔三要把林登萬拉下台,牛朱國也孔三在一起。
黃松用腳指頭也知道,這次絕不是孔三一個人的主意。
下一任文首武首都選好了呀,這是!
黃松還在思考著對策,林登萬卻讓趙肆青找來黃松通話。
電話裡林登萬還在給黃松介紹著情況,這一切黃松早就知道了,他在想著對策。
當初說兩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現在的情況,兩人仍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要是別的人,黃松憑借著黃家在幫內的勢力,根本是不怕的。可是這次是杜爺授意。這就不是黃松能對抗的了的了。
“林登萬,你馬上把手上的事情停了,先來我家避避風頭。”
“好!”
“對了,行蹤寫在去向牌上,讓他們知道你來我家了。同時讓他們以為你還不知道消息!”
林登萬馬上照辦,寫上了自己的行蹤。而且在走之前還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擺的整整齊齊。一點也不讓人看出來他正在跑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