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萬回家後就聞到一股刺鼻草藥味道。一番尋找,終於找到了那件染血的背心。
“小虎,送我去大通洋行一躺吧。”
“今天走不了了,你找小龍吧。”
“林哥,我也走不動啊。”
林登萬走進一看,原來兩人都躺在床上疼得齜牙咧嘴的呢。
“怎麽了這是?讓人給打了?”
“師傅換了武館之後買來好多器材,練功練得渾身酸痛。”
“哦,挺好,看來你兩練功還挺用心的。要不要去按摩緩解一下啊?”
一旁的嶽進開口了“這是練習攀簷走壁的功夫,每天練習之後躺床上等藥幹了就行,去按摩把藥擦掉了反倒效果不好。”
“那行,咱兩走吧。”
兩人下了樓,叫了兩輛黃包車,直奔公共租界的大通洋行去了。
兩人到了大通洋行,門衛將兩人攔住。
“先生,裡面正在舉辦舞會,沒有邀請函不可以進入。”
“我是來送信的,你給你裡面找找有沒有叫吳用功的人,幫我通報一聲。”
“先生,咱們這裡沒有叫吳用功的,倒是我們總經理叫吳功,你這名字都對不上啊。”
“那就通報你們吳功,看是不是他家有人最近不見了。我來送信的。”
兩門衛一聽是不是有人不見了,當即聯想到了最近今天總經理一直在尋找的侄兒。跑著進去通報去了。
一分鍾不到一個穿著禮服的中年男人就跑著出來了。
“你說你有天兒的消息?”
林登萬好心救人才跑過來送信,卻不承想連大門都進不去。心裡也窩火。隨意將那件沾血的背心一丟就要離開。
“這,這就是天兒的衣服啊.....你們把天兒怎麽樣了。我家就剩他一根獨苗了,多少錢我都願意出,你們趕緊放人吧!”
“放什麽人,人又不是我抓的。我不過是見了這件衣服好心送個信罷了。”
“先生,若不嫌棄的話,請進屋細談吧。”
林登萬和嶽進進了大通洋行,直奔總經理的辦公室,房間內歐式裝潢,牆角還擺了尊古希臘式的雕塑。牆上掛著一幅怪人的自畫像。兩撮小胡子快要翹到眼角去了。
一旁的仆人端上茶水,林登萬品了一口,雖然不是品茶專家,但是這茶水的喝起來卻比王浪藏起來招待人的好喝多了。
“請問先生貴姓?”
“哦,林登萬,叫我林登萬就好。”
“請問先生實在什麽地方找到這件衣服的呢?”
“哦對,我是來給你送消息的。你家孩子被人綁了,大的還活著,小的聽說是幾天前抽不到大煙一頭撞死在牆上了。關在一家煙館裡面。說是不給錢,還打了煙館的人。”
吳功聽了這話眼角溢出了淚水,掏出手帕擦了擦。
再說話時話語間忍不住的顫抖著。
“那他們...他們現在過得怎麽樣?我能不能見他一面?綁架的人應該要提要求的吧,我們可以出錢贖人啊。”
“我幫你聯系一下吧,到時候看那邊的主事人能不能放人,會提什麽要求。”
“那就謝謝林先生了。”
林登萬出門要走,牛朱國看起來挺好說話,但是他綁人肯定有他的想法。自己上門直接要人的話,太張狂了。何況林登萬和這家洋行也不熟。
黑幫販毒,不是什麽好東西。洋行把外國人的商品拿進中國搞傾銷,同時通過各種手段打壓中國的國產產品。
也不是什麽好鳥。 林登萬隻想賺錢,在幾年後的劫難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兩人出了門,走到過道的時候見到一個女人長的不錯。
林登萬目光一掃,卻在這女人手上看見了一枚貓眼戒指。
這不是上次清查小煙館的時候,黃松要的那枚嗎?雖然不知道黃松拿枚女士戒指幹什麽。但是想必黃松是送給親戚朋友了。
這人是黃松親戚?
“這位小姐,請問您是否認識黃松呢?”
“黃松是我丈夫,請問你是?”
“哦,我是黃松的朋友,今天剛好有事路過這裡。你來采購東西?”
“洋行裡正在舉辦舞會,各路富商巨賈都來參加,黃松卻自己一個人過來了。他第一次參加舞會,肯定不知道沒帶女伴會被人嘲笑的。所以我就跟過來了咯。”
林登萬此時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正如黃松被搶指著一樣。
黃松帶別的女人參加舞會,會不會告訴她老婆?
如果黃松沒帶女伴,他會不會在這裡找其他女人跳舞?
如果黃松的老婆看見他摟著別的女人跳舞,黃松回家會不會死?
媽的,得趕緊告訴黃松才行。
林登萬趕緊回頭找到了吳功。
“吳功,你們這裡辦的舞會,我參加行不行?”
“行倒是行,不過最好換上西裝再進場。二樓衣帽間有全新未出售的成品西裝,您要不過去換上?”
“待會會有一個戴著貓眼戒指的女人進舞會,我進去之前幫我拖住她一會。”
林登萬趕緊去換了衣服, 然後下樓去了舞會大廳。
一眾男女在舞廳裡,林登萬趕緊在人群中尋找著黃松。
黃松正在和一個女子坐在小包廂裡相談甚歡,這女子身著長裙,只是略施粉黛卻美得似乎帶了仙氣一般。
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不過這女人越是美麗,待會黃松被林登萬趕緊跑過去坐下。
“老林,你怎麽也來了?”
林登萬馬上湊到黃松耳邊輕聲說道:“戴著貓眼戒指的哪位來了。”
“不是吧,你確定是她?”
“不是他我就不急著過來通知你了,沒想到你夜生活還挺豐富。”
“誤會,天大的誤會。還記得我帶你去趙家裁縫鋪拿衣服嗎?這是趙家二小姐,趙家交了數之後說是要結識一下,日後要是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聯系上我。”
“日後是吧,聯系上你是吧。明白明白,理解理解。”
“嘖,和你說不清楚,你別滿腦子想著那些事。你和這位趙小姐跳舞,我和我老婆跳。”
“你們兩位在談論什麽呢?”
面前的女人倒是落落大方,淺淺一笑似乎有種讓人向她吐露心扉的能力。
“這位就是我們幫派的新晉文首,也是我向你推薦的舞伴。”
“推薦的舞伴,不是你和我嗎?”
“不是不是,我是幫兩位牽線搭橋的。你說是吧。”
林登萬也隻好做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林登萬,來的有些倉促。還不知道小姐的名字。”
“趙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