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部隊讓俄軍步兵追著一路撤出了陣地,戰壕後面的後勤處也在銷毀一切能銷毀的東西。
最必須銷毀的物資自然是彈藥和煤炭。
幾人將留給煤油燈的火油倒在了煤炭上,劃著火柴就丟了上去,然後將多余的子彈,麵粉,全部丟在了煤堆上。
看著火焰布滿了煤炭上方,麵粉袋子和裡面的麵粉一同被火焰點燃,子彈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炮仗。
通訊營的人也帶著電話機跑路了,來不及收整的電話線也用隨身的刺刀割斷了丟在地上,在步兵撤退到面前的時候。輜重營,通訊營的部隊也跟著一並撤退。
布柳赫爾在指揮部接到了前線的電話。
“元帥同志,進攻非常順利,我們已經拿下了中國軍隊的陣地。傷亡很少,幾乎沒有受到抵抗。但是我們追不上他們的步伐,請求火炮對敵軍撤退路線進行炮擊!”
‘難不成是他們的精銳部隊已經被擊潰了,無法進行督戰?’
布柳赫爾在腦海裡思考著每個決策的利弊。
中國軍隊這次撤退絕對是沿著鐵路撤走,若是以炮擊的方式殺傷敵人。說不定鐵路也會被炸毀。到時候對於進攻作戰產生的影響可能比不炮擊他們更大!
“不準許炮擊支援,騎兵先遣營騎馬出發,追擊潰逃敵軍!”
接到命令後騎兵部隊帶著馬刀和斷騎槍上了馬,三百多人越過了一二旅的前線陣地,拔出開始了追擊。
此時東北軍步兵距離俄軍佔領的陣地已經接近四百米,膝蓋深的積雪對步兵來說如同泥潭一般,但是對追擊的騎兵來說問題就小了很多。
追擊潰逃的敵人,對於騎兵來說最為順手了。
剛剛被陣地戰打得氣急敗壞的騎兵先遣營營長一馬當先,拔出了馬刀就帶隊追擊了出去。
嘿,我們都是紅軍的鐵騎兵~
有多少神奇傳說把我們頌揚~
說我們部分晝夜,不管風和雨都一樣。
跨上戰馬,英勇的去打仗!
布瓊尼,率領我們去衝鋒!
不怕大火,也不怕頭頂炮火轟鳴!
我們是無畏的真英雄!
新兵拿著騎兵槍在馬背上開火,老兵則已經抽出了哥薩克馬刀。
正在馳騁的馬背上難以準確用步槍瞄準,但是明晃晃的馬刀絕不會失去它的目標。
騎兵部隊一字排開,看起來聲勢浩大。同時也如同梳子一般,騎兵過過一遍後,將不會再有站著的敵人。
林登萬帶著衛隊營的殘存兵力在步兵前方的雪地裡,看著撤離的步兵部隊從自己身邊撤離。而衛隊營的士兵則根本不為所動。
衛隊營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了很多兵力,現在還剩下二百二十人。
這些拉出了散兵線,每隔五六米站著兩個人。
騎兵們射出的子彈打在衛隊營散兵線附近,有的子彈落在身邊,有的子彈落在了遠處。
衛隊營只是將步上膛,把刺刀卡在了槍口。
拔出毛瑟手槍,把木質槍盒的卡榫卡在了盒子炮的握把上面當做槍托。
俄軍騎兵離正在撤退的步兵越來越近,離林登萬帶領的衛隊營也越來越近。跑的最慢的兩個步兵已經被先遣騎兵營追上。
俄軍騎兵手中的恰克希馬刀從背後劈了下來,一名東北軍士兵被砍翻在地。血濺了一地。
散兵線距離林登萬的部隊還剩下七八十米。
衛隊營營長看向林登萬。
林登萬點點頭,營長發出命令“自由開火!”
兩人一組的士兵跪姿開火,一人瞄準遠處的騎兵開槍,一人拿著槍不動。
砰砰砰砰砰——
等開火人的子彈全部射出後兩人交換步槍,不開火的士兵拿出橋夾裝填子彈,然後在槍膛裡塞進一發子彈。這樣可以用五發子彈彈倉的槍,連續射擊六發。
另一人則繼續開火,確保火力不會中斷。
砰砰砰砰砰砰——
步槍的集火射擊迫使騎兵轉變了陣型,從橫隊形變成了豎隊形。從追求對潰兵的殺傷力,變成了對組成陣型步兵部隊衝擊力。
騎兵繼續衝鋒著。
子彈無情的穿透肉體,毛瑟步槍彈,在二戰中就是以大威力著稱的子彈。
毛瑟槍彈往往能連馬帶人一起擊穿,甚至有連續擊穿兩人的。
騎兵中彈後紛紛墜馬,也有馬匹中彈一頭攢在地上把背上的騎兵摔出去的。
騎兵們頂著傷亡仍然在衝鋒, 現在距離不過六十米了,等靠近了便是馬刀的天下!
德隆——德隆——德隆——德隆——
馬蹄聲越來越近,衛隊營的人甚至能看見對面馬刀上面散發的寒光。。
騎兵先遣營營長‘奇怪,他們為什麽不轉身逃跑。’
‘無所謂了,他們馬上就會死在馬刀下!’
衛隊營的人拿盒子炮的拿盒子炮,端花機關的端花機關。
與平常的步槍配刺刀不同,這支部隊裝備了無數子彈噴桶。
遠距離交戰不是騎兵的優勢,可也不是衛隊營的優勢。近距離是騎兵的優勢,也是衛隊營的優勢。這不是巧了嗎。
不等騎兵部隊近身,十幾米距離子彈如雨水一般噴射而出。騎兵先遣營的追擊部隊紛紛墜馬倒下。
騎兵先遣營的後排騎兵終於靠近了一個衛隊營步兵,剛剛舉起刀就被子彈穿胸而過。
“死啊!”瘋狂扣著扳機的衛隊營士兵發現手裡的槍已經不聽使喚了,原來子彈已經打空。拿出橋夾剛要裝填,一柄馬刀從身後揮來。頭顱被砍翻在地。
兩側陣地的衛隊營士兵連忙集中火力射擊,處於騎兵進攻中心的部隊也丟下了盒子炮,拿起刺刀對敵。
.....
一地人和馬的屍體,衛隊營還剩九十多人,而騎兵部隊全滅。
戰鬥至此,衛隊營的兵力已經不夠一個連的了。
接下來,用什麽部隊督戰是林登萬將要面臨的最大問題。
“把能用的馬牽走,騎兵部隊軍官的屍體也帶走。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