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六天反覆練習和對比研究,馮源對於永字八劍有了一些心得。 永字八劍,一點、一橫、一豎、一鉤、一提、一撇、一短撇、一捺。
包含基礎劍法的劈劍、刺劍、撩劍、掃劍、截劍、掛劍、崩劍、點劍、抹劍、提劍、雲劍、架劍、攔劍、帶劍、穿劍、斬劍、削劍和捧劍。
乍一看,是很簡陋的劍法。
但馮源相信一句話,由簡入繁易,由繁入簡難。
越是基礎的東西,一旦做到極致,就能發揮難以想象的強大威力。
甚至,馮源曾懷疑,這幅書畫是某位大師級劍道武者留下的真跡。
至於為什麽會出現在馮源的手裡,他就不得而知了。
得到龍陽大米和妖獸血肉的能量補充,馮源就像重新加滿油的發動機,身體在石鎖的鍛煉下,已經堅實無比。
雖然依舊削瘦,但並不單薄,而且毫無贅肉。
力量也從一石提高至一石半,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至精境一重天中期。
“明天就是複試,可我隻摸索到永字八劍的皮毛,連一點劍意都沒有學會。”
馮源有些心急,這六天裡,他每次都會觸發幸運技能,嘗試能否領悟永字八劍的劍意。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根基,再逆天的幸運也無法讓他一朝領悟劍意。
“今天是最後一次,有前六日打下的基礎,我相信這次一定可以成功!”
馮源把精氣神調整至最佳狀態,拿起半截鐵釺,腦海中回憶著石頭上的八道劍痕,輕車熟路的在石頭上開始刻下“永”字。
點橫豎鉤仰橫長撇短撇捺,一個“永”字出現在石頭上。
相比第一次的鬼畫符,這一次已經已經規整了許多。
但還遠遠不夠!
馮源看了看自己刻下的字和書畫上的石頭劍痕,搖了搖頭,繼續刻字。
第二個“永”,不行。
第三個“永”,勉強。
……
第二十八個“永”,還差火候。
……
第八十個“永”,有些貼近。
莫名的,馮源心中一動。
“是時候觸發幸運技能了!”
叮――
觸發幸運技能的同時,一道微不可查的劍意穿透臉盆大小的石頭。
哢嚓一聲脆響,石頭應聲被刺穿一個小洞。
劍意!永字八劍的點之劍意!
馮源按耐住心中喜悅,繼續落下鐵釺,但後面七個筆畫,就中規中矩,並沒有出現其它劍意。
“隻有這種程度嗎?”
馮源有些遺憾,都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恰當的貪婪何嘗不是人追求卓越的動力。
“永字八劍,八種劍意,看來以我現在的基礎,隻能領悟到點之劍意。”
馮源輕噓一口氣。
劍意不同與招式,它無跡可尋。
即使長年浸淫劍道,沉醉其中,也未必能夠領悟一星半點的劍意。
即使拜劍意高人為師,也不一定能夠學會劍意。
劍意,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趁著幸運技能還在,再試試,體會點之劍意。”
馮源手持鐵釺,對著石頭再次點了過去。
呲――
不費吹灰之力,石頭應聲再次被破除一個洞。
與此同時,馮源腦海中的幸運技能符文也到了冷卻時間。
然後他再次對著另一塊巨石點了下去。
沒有想象中的一刀洞穿石頭,
僅僅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刻痕。 點之劍意,失敗!
“難道點之劍意必須在開啟幸運技能的時候,才能施放嗎?再試試。”
一點、兩點、三點……
馮源把面前十幾塊石頭都試了一遍,僅僅偶然性觸發兩次點之劍意。
至此,馮源徹底明白了。
如果不依靠幸運技能,自己的點之劍意就像段譽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
歸根結底,還是根基不足,無法靈活施展點之劍意。
平時隻能憑借好運,瞎貓碰上死耗子,使出點之劍意。
不下苦功夫,不用時間去夯實基礎。
即使如仲永之流的天才,也會停滯不前,最後隕落,泯然眾人。
小說影視之中,白癡一朝成為一代宗師,以絲的姿態逆襲白富美都是唬人的。
馮源見天色已晚,就揮動鐵釺把面前的石頭破壞殆盡,免得偶然經過之人查出些許端倪,才回屋休息,等待第二日的複試考核。
……
三月初五,風和日麗。
昨夜忽然下起的小雨使得空氣格外清新,綿延千裡的十萬大山雲氣蒙蒙,宛若仙境。
一輪紅日從地平線升起,光霞萬丈。
好天氣預示著好兆頭!
咚咚咚――
鍾聲不絕如縷,比往日要多出幾聲。
這是隻有發生重大事件才能擁有的待遇,玉鼎宮外門弟子的複試考核正式開始!
馮源早就整裝待發,在人群之中跟隨著長老前往玉鼎宮所在的玉峰山。
玉峰山與其說是一座山,倒不如說是連成一體的五座山峰。
傳言,上古神魔時代,一位神靈為了鎮壓大魔頭,以右手為代價化作巨山壓住魔頭長達五千年。
這樣的故事有很多,而且廣為流傳,但大家都當做茶余飯後的談資,沒人去考究其真實。
但可以給玉鼎宮帶來某種神秘色彩。
當馮源來到玉峰山腳下,抬頭向上望去,只見一鼎巨艦般大小的青銅方鼎立於山巔。
四角兩耳,雖然略有殘損,但遠古洪荒的氣息震撼人心,讓人有種頂禮膜拜的錯覺。
“吒!”
領路長老發出震耳欲聾的音節,攝人心魄:“如果不想變成白癡,就不要抬頭注視山巔的神農鼎!那不是你們這種境界的武者可以觀看的。”
馮源冷汗淋漓,好似生了一場大病,頭暈目眩。
再看旁人,皆是這種狀況。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鎮壓玉鼎宮氣運的神農鼎,果然非同一般,不是普通人能夠直視的。”
馮源心有余悸,如果長老再晚一分鍾震懾眾人,恐怕馮源已經神魂顛倒,變成植物人了。
見考試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馮源左右無事,自己找個角落,抽出鐵釺開始繼續揣摩點之劍意。
剛才觀看神農鼎,雖然差點魂飛魄散,但也讓他有了一絲感悟。
那來自上古時代的洪荒之氣,想要撕裂他的靈魂的同時,也留下了一點點痕跡。
融入靈魂,感於心腦。
馮源感覺自己與真正掌握點之劍意只差一張窗戶紙,隻要捅破,就能徹底領悟。
於是整個候考廣場就出現了奇怪的現象,一個衣著樸素,胸前背後打上補丁的少年正在練習劍法。
最詭異的是,少年手裡揮動的還是半截鐵釺!
“哪來的窮小子,在這裡亂舞鐵釺。穿著像個乞丐,拿著鐵釺當寶劍,破壞了本公子考前的好心情。如果發揮失常,一定拿他是問!”一個公子哥鄙夷道,在這裡能夠參加複試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家族底蘊的少年。窮讀書,富練武,這句話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招式毫無章法,難看之極,一看就知道是個連劍法都不懂的白癡。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炫耀自己的劍法,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負劍少年以大師的姿態對馮源指指點點,把他批得體無完膚。
“咦,看他這身打扮似乎是雜役弟子。怎麽可能有雜役弟子通過初試,不都被篩選下來了嗎?”有人提出了疑惑,隨即嗤之一笑,“一定是走後門,仗著辛辛苦苦為玉鼎宮幹了五年的活,巴結考官,作弊才成功通過初試!這樣的人,一定過不了複試,徒增笑料。”
“這位仁兄,我同意你的觀點。初試可以走後門,複試就沒辦法作弊。所以他臨陣抱佛腳,想要磨一磨他那柄鏽跡斑斑的短槍,真是笑死我啦。”這些富家子弟對風花雪月之事都了然於心,故而後半句惹來不少人的讚同和壞笑。
對於旁人的議論,馮源充耳不聞。
他正沉迷在摸索之中,每一次揮舞鐵釺,都在與腦海中石頭上的點之劍痕相對比。
就這樣,旁若無人的揮舞了數十下,從最初的基礎劍法逐漸變成亂無章法,最後則是隨心所欲的揮舞鐵釺。
隱隱約約中,馮源覺得自己再次距離真正掌握點之劍意只差一點點的距離。
“機緣機緣!可惜幸運技能一天隻能使用一次,我還要留在複試中使用。否則一定要試一試,看看能否真正掌握點之劍意。”
馮源收起鐵釺,再次留意到其他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
不由得臉頰微熱,訕笑著走開。
忽然,一股香風拂面而來。
定眼一看,確實熟悉的人,蘇莉。
“我們又見面了。“馮源打著招呼,然後指了指對面站著的富家子弟,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和他們站在一起,沒想到卻和我這個窮小子交談。”
蘇莉不動聲色:“我隻是對你感到好奇,很想知道你能否通過複試。而且,我和他們不是同一類人。”
馮源可不是身體以前的原主人,面對富家小姐,根本不可能有絲毫自卑心思。
不由得開玩笑道:“對一個單身男子產生興趣,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蘇莉側過身子,掩飾住尷尬,指了指遠處的人:“你說他們是不是很無聊,竟然開賭,賭你能否通過複試。”
“那你賭我贏還是輸?”
“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