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眼睛賊溜溜的亂轉,心中泛起千百條念頭,最終下了一個決定,伸出手指暗示自己的同伴不要輕舉妄動,並開口明言道:“這儲物腰帶雖然只是低級貨色,但擁有十個藥簍的體積,只能存儲死物。我用它來換你手裡整瓶一轉氣血丹,你是否同意?” 馮源微微一愣,若在雷州,一瓶一轉氣血丹都換不來儲物腰帶,可在中州,竟然身價倍增,足以獲得一條儲物腰帶。
果然,物以稀為貴,若能夠掌握自由出入血霧荒原的通道,就意味著掌握了一條累計財富的“絲綢之路”。
小胖子見馮源有些遲疑,心中一急,脫口道:“再加三個藥簍的藥材!”
“成交!”馮源一錘定音。
兩人各取所需,交易甚是友好。
末了,小胖子再次隆重的自我介紹了一番,這才戀戀不舍的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黑壯男子不解道:“朱哥,你為什麽要對那小子言聽計從?憑他精境一重天后期的修為,我一根手指就可以碾壓他!以武力相威脅,不怕他不交出藥材來。”
小胖子撇撇嘴,不滿道:“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我這叫做放長線釣大魚,你懂麽?”
“不懂。”黑壯男子撓著頭,一臉茫然。
“你認為一個精境一重天后期的武者憑什麽敢在血霧荒原橫衝直闖?你認為一個見習煉丹士憑什麽擁有雷州玉鼎宮專屬丹藥?你認為一個寒酸到衣衫襤褸的小子憑什麽敢無視我的威脅?”
小胖子連說幾個問題,語調一轉,“我分明從那小子身上問到了血腥味,而且還是數十種血腥味。若我沒有猜錯,這小子可是個硬茬。”
“就他,一個精境一重天后期的武者?我不信。”
小胖子樂呵呵的把獲得的珍貴藥材塞入儲物腰帶中,眼睛朝馮源的位置瞄了瞄:“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信了。這樣的人只能做朋友,與他進行長期交易,各取所需,有錢一起賺。”
“嘿嘿,朱哥,這些道理俺不懂,一切聽你的便是。你說殺就殺,你說是咱們的朋友那就是咱們的朋友。”
小胖子和黑壯男子對話的時候,馮源也在檢查新收到的儲物腰帶。
儲物腰帶品質極差,與從猴子妖將身上騙來的儲物戒指相比,連提鞋都不配。
但茅屋再破,也是房子,儲物腰帶及時的解決了馮源攜帶藥材的方便性。
檢查完畢之後,馮源把藥簍裡的藥材全部塞入儲物腰帶中,五筐藥材佔據了儲物腰帶一半的空間。
“若是把另一半也裝滿,那麽此次前往血霧荒原,可以說大獲豐收了。”
馮源喜不勝喜,忽然庇護所大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當幾個人匆匆跑進來後,外面的天色瞬間黑了下來。
漫天血氣化為一個個青面獠牙的幻影,催促著戰力翻倍的妖獸朝庇護所發動一次次衝撞。
轟轟轟——
整個庇護所在撞擊聲中顫抖,如大海中的孤舟,跌宕起伏卻倔強的不願沉入海底。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趕緊交出來,否則讓你生不如死!”
一個痞氣十足的少年從後面攔住第一個跑進來的少女,臉色猙獰,粗言粗語道:“別給你臉不要臉,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給上了。”
馮源此時背對著大門,並沒有看見最後進來的人,但粗鄙的話語讓他眉頭緊蹙。
反觀其他人,一個個看好戲的表情,畢竟長夜漫漫,如果有樂子打發無趣的時間,
倒也不錯。 “你、你、你……”少女被氣得有些語無倫次,很顯然,淑女從來不是流氓的對手。
“劉師姐,念在我們曾經同為戰友的份上,你還是交出手中的東西吧。”
又一個少年走了出來,他眉清目秀,與痞氣少年形成鮮明的對比。
“咦?”
馮源耳朵動了動,轉過頭,不由得樂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竟然在這種地方遇到了李二和劉婕蕊!”
此時的李二頗有種李家大少的作風,搖著羽扇鎮定自若。
他身後跟著三個類似打手的少年,衣著樣式和那個痞氣少年並無二樣。
“李二,說好的,誰得到就是誰的。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
劉婕蕊抿著嘴唇,恨恨道,“你若是君子,就恪守承諾。”
嘿嘿,李二撇撇嘴,“好人死得快,壞人活千年。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君子,你也從那天我的行動上知曉我是個什麽樣的人。既然你覺得與我一起尋東西,就要聽從我的規則。若是不從,哼,就讓你像那個廢物一樣,死於獸群踐踏之下!”
劉婕蕊牙齒緊咬,厲聲道:“是我太過天真,認為所有人都是善良的。!”
話音一落,她整個人悠然飄出,雙手伸展,兩顆袖裡錘朝李二砸了過去。
痞氣少年不屑一笑,右手化刀,真氣凝聚於手掌,對著袖裡錘用力一斬。
嘶,袖裡錘被輕易的斬斷。
再然後,痞氣少年冷笑得閃向劉婕蕊,右手化掌,對著劉婕蕊伸展的雙臂順勢一抹。
“哢嚓”一聲脆響,劉婕蕊兩條雙臂就被卸了下來,面色慘白,汗珠隱現。
痞氣少年似乎不懂得什麽叫做憐香惜玉,趁勢猛然踢出一腳,正中劉婕蕊的胸口。
砰的一下,雙臂脫臼的劉婕蕊被重重的踢飛。
眼見她就要撞向怪石嶙峋的鋒利山石,一個人影從她背後陡然出現,雙手一抄,抱個滿懷。
“誰?竟敢管老子的事情,活得不耐煩了。”
痞氣少年出口成髒,自己正玩得盡興,卻被別人打亂,任誰都心中不爽。
“嘖嘖,有人英雄救美,打抱不平,這下有好戲看了。”
圍觀的眾人嘖嘖起哄,更甚者竟開啟了賭局,賭能否救美成功。
馮源抱住劉婕蕊背對著李二等人,近看之下,才發現劉婕蕊身上盡是傷痕,有些傷口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好在臉上沒有傷痕,但即使如此,等痊愈之後,也會留下些許疤痕。
看著眼前的一切,馮源心中怒火翻騰。
雖然自己曾被劉婕蕊誤會,但劉婕蕊也曾救過自己的性命。
馮源一向是有恩報恩,以直報怨。
更何況,劉婕蕊誤會自己純粹是她涉世太淺,對人對事都太過天真。
“我是不是已經死了,否則怎麽可能看見你。”劉婕蕊迷迷糊糊的看著模糊的影像,喃喃自語道,“原來死是這樣的感覺……”
“臭小子,不想死就給我滾開,否則,老子……”
痞氣少年罵罵咧咧,仗著自己是精境二重天后期的修為,對著突然闖出來的精境一重天后期的馮源惡言相向。
可他還未囂張的把話說完,就發現一柄鐵劍貫穿胸口,狂暴的劍氣瘋狂肆意的切割著肉體,摧毀經脈。
不是凌遲,勝似凌遲。
痛,好痛!
痞氣少年隻覺得渾身被億萬隻蟲子撕咬,痛徹心扉。
當暴虐的劍氣遊走痞氣少年全身之後,後者才轟然倒地,氣絕身亡,留下滿臉的猙獰。
“下輩子,一定要做個啞巴。”馮源抽劍,對著痞氣少年悠悠說道。
對於突然的變故,李二冷然,待仔細看清楚來人的樣貌,驚愕道:“竟然是你,馮源?你沒死?”
“天下的害蟲還沒清除完畢,我怎麽可能死掉。”
馮源甩了一下手中劍,滴滴血珠落入地面。
“我曾說過,下次再遇到你,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