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後山口跑去商店買了兩瓶水,給我一瓶後打開一口氣喝掉半瓶,然後吃吃地笑著說:“吃麵有個壞處就是比較渴吧。”
我打開啜了一口,點點頭。
“你為什麽總是不愛說話呢?”
“可能因為不太會交流吧,我總是在做一個傾聽者。”
山口走在前面,“一會兒讓你好好傾聽。”
“非常樂意。”
我跟著山口來到一條商業街道,但它並不是一般的商業街,裡面賣衣物和日用品的店鋪很少,大多都是一些古玩、瓷器或是藝術品之類的店鋪,房屋都是以前的建築,經過裝修看起來也頗有現代感。我和山口在裡面兜兜轉轉,終於在一家名為“Story”的店鋪門前停下,進去坐在靠門口的位置上。
店面並不大,正播放著Laura Fygi的《The lady wants to know》,她的歌聲就像是紅酒裡融化的一塊巧克力,讓人頭昏骨酥。店裡只有十個左右的桌子,中間還有一個小型舞台,舞台中間還有一個搖麥和高凳,店裡到處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多數都比較有年代感不像是現在還在用的物件,有照相機攝影機,有留聲機電視機,還有鍾表椅凳,都是一些家用品,牆上掛著許多照片和掛件。
山口讓我坐下後就跑到前台,看起來她又和這裡的人認識,不一會兒就端來兩杯咖啡。
“看到這裡的東西了嗎?”山口坐下說道。
我點點頭。
“這裡的東西都可以換的,比如你有一件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或者珍貴的東西,可以拿來換一件這裡你想要的東西,只要老板同意。”
我疑惑地問她:“那對於自己很有意義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不一定就是很好的東西啊,它可能是一件非常平常而又不起眼的東西。”
“所以,你得跟老板把這件東西的特殊意義對老板講出來,這裡的每個物品都有著各自非同尋常的故事在裡面。”
我點了根煙,“那如果說這個人說的是自己隨意瞎編的呢?雖然這個物件看起來還不錯,但他只是想用它換個東西,並沒有什麽好講的。”
山口啜了口咖啡,“那就看聽他說的人,對他所說的是否鍾意了。”
“這樣啊。”
我倆剛落下話語,前台的女孩就過來了,她穿著一個紅色的毛衣,黑色的褲子,圍著一個藍色印有一隻白色企鵝圖樣的圍裙。
她坐在山口的旁邊,笑著跟我打了招呼,我對她點點頭,她用手捏了捏山口的胳膊,“不給你的心上人唱首歌嗎?我的歌神。”
山口用手回捏著那個女孩,“你胡說什麽啊,先挑個有意思的故事給我們講講吧。”
“等一會,我就是過來看看帥哥,那邊還有東西沒做好呢。”女孩說著就離開了。
“我一放假就在這裡打工的,她叫阿水,大家都叫她阿水,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名,她大三了,但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習超好,一直在這裡打工。”山口看著阿水離去的身影。
“那她一定聽了不少故事吧。”
“當然了,她一會兒就過來了,等著吧,你想聽什麽歌,我唱給你聽啊。”
我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思考著自己聽過的歌曲,脫口而出昨天晚上剛聽的鍾秀文的《終身美麗》。
“你喜歡鍾秀文啊?”
我解釋道:“只是剛剛聽過這首歌而已。
” “好吧。”
山口說完就起身去前台裡面,和阿水說了幾句話,在裡面撥弄著什麽,Laura Fygi的《》戛然而止,響起了鍾秀文的《終身美麗》。山口上去舞台,坐在高登上,手握著搖麥,害羞似的看了看我。
塔尖仍舊記得這擁抱極美好
愛有千斤重重過無涯的鐵路
你那手指在笨拙再粗
肌膚也被你修補
從前那一位永未能做到
是你去喚醒我努力才能被愛慕
但回頭目睹你為我好自己不好
我這幸運兒合著眼睛
隻得你沉重身影
如果這記憶非愛情
連天都不會太高興
莫非可終身美麗
才值得勾勾手指發誓
對你不止感激敬禮
當你知己才是虛偽
莫非多一分美麗
才值得分享我的一切
給我自信給我地位
這叫幸福不怕流逝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
底下坐著的人群紛紛鼓掌, 我也跟著鼓起掌來,山口不好意思地笑著看看阿水又看看我,我豎起大拇指表示好聽至極,山口向我眨眨眼睛,接著繼續唱起這首美妙的歌曲。
記憶無論再輕輕不過脈搏聲
靠你的手臂抱我人潮中暢泳
我這幸運兒幸運到一轉身找得到你
來為我打氣
如果可抱起這愛情
連天都會替我高興
莫非這終身美麗
才值得勾勾手指發誓
對你不止感激敬禮
當你知己才是虛偽
莫非多一分美麗
才值得分享我的一切
給我自信給我地位
這叫幸福不怕流逝
任他們多漂亮未及你矜貴
因有自信所以美麗
使我自卑都放低
在半空之中親你不管身世
一曲終結,讓人卻意猶未盡,大家似乎和我一樣,還在剛剛的旋律之中,直到山口走下舞台才反應過來,都伸手看著山口毫不吝嗇地鼓起掌來,有的對她豎起大拇指,山口害羞似的邊對他人點頭邊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