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這少女尋愁的迷思,
一如那個少男闖入我的夢!
……
蘇靜文竟然是如此勢不可擋,直接的怕人:
“告訴你們,我來黃花可是有目的的!首先是我慫恿了嶽光霞,她才想起來來的。她剛剛從外地回到家,我就讓她腳不沾地了。”
這是確鑿的事實,嶽光霞也坦誠她的順水人情,和自己滿含歉疚的不好意思。只是對於她的那個眾所周知的“目的”,大家除了對於她的美妙詩文的讚美,任憑蘇靜文一味塗抹海天海地,卻總是拿著明白裝糊塗,含糊其辭:
“到底啥子個意思嘛,你?”
青蔥美少,大家也都是一樣的情思,一樣的心地,憑什麽就只有某一個人的塗抹呢?所以這眼神,語氣也就大有含藏以及吐露,分明就是在說,任你再怎樣的喧賓奪主鬧騰,也只是純粹個人的多情想象而已,怎麽就會“手到擒來”醉生夢死了呢?小孩子過家家也不會這樣的!
這份承繼世襲延續傳統的不動聲色調調,可就讓蘇靜文氣個不輕,你們一個木頭,又一個木姥姥的木頭,以至於就要一番拚命女郎破釜沉舟的架勢:
“我喜歡他,我愛他,可以與他無關!”
她真的已經盡心盡力確證無疑了啊,不給做個傳聲筒也就罷了,怎麽會這麽地不屑和輕視呢?是不是空洞無力的表面言辭,或許也就是無厘頭的泡沫?這才導致了她的所有想法做法,都不會有人支持,除了那份平常的隨意答對,幾乎就不會有人跟她應和一下。於是,她就又有另一些的寶貝,花樣百出:
“你們看看,我可是有備而來的呢,看看我這一首首火辣辣的獻詩,動感,性感,可是滾燙滾燙的呢!”
挑逗,誘惑甚或各種舉止,自然需要某些方法和工具,這個方面就算大家的思維跟不上她的節拍,也仍然是笑而不語。她卻又怕被人默記偷抄了去,就不讓人看的太久。所以,大多也只是個人的品咂,吟誦。
來到張家大院,明白這吟風弄月的詩詞功底,也真的就是小巫見大巫之後,雖然對於張愛玲的向來不服有所收斂了,也還少了一些抓狂和冷傲,但是,卻也就有更多機會的撒嬌了。詩詞的王國裡,不就有著更多的看客嗎?效顰效尤不也需要各種格調,於此也就愈加燃燒。
似乎她根本不懂得張老六的片段詩草都是飽含著血淚,而她就只是賣弄火熱青春的詞藻。或者這也不是個人色彩爭強好勝的意氣一類,既然一心想著把事情的發展引導的自己的軌道上來,她可就需要更多地努力一些。也就需要無所不在,甚或無孔不入:
若煙似霧一般,繚繞無盡的牧雲山,也還仍然能夠看到層巒疊嶂,逶迤起伏。小時候聽老一輩的人講,無論剛猛的晴天,還是連綿的下雨,這雄山峻嶺的山頂上還就總是彌漫著祥雲朵朵,流動著霞光道道。據說,這就是牧雲山的之所以得名了。
“登!登!看過來,看這裡。這裡可是有你的名字呢!”頗為驚奇的同行者按捺不住的驚奇與欣喜。那位被人喚作“登”的少年卻並不詫異。他的瀟灑一笑也並不就是斷然拒絕,仿佛那些個句子還就是他留下來的一般,或者也已經司空見慣的領略過了:
熙來攘往可有增?
不辭皓月舉臨登。
阡陌偎依巒護障,
寰宇澄澈雲偕風。
心底有棲繞歸鶴,
林下無門尋詩僧。
爭知觀瞻也如我,
彌望相逢第幾征!
這一樣繚繞的詩意,究竟是怎麽回事?如果真有遺留,難道說還就真的像那些名人們一樣,是前世的事情嗎?不知前世的我們是否也曾經如此偕遊?這個問題或許並不需要回答,只要思想一下,我的內心就充盈著甜蜜的流溢。
牧雲,傳說就是天帝居住的地方。所以才有古代的人皇們從這裡走出,還在這裡畫出八卦,品嘗百草,並把牧雲的風雅俊逸與浩蕩豪邁,作為人們永恆的理想傳承世世代代。所以才有這乘風的少年為我們多彩地鼓蕩,合著我的多情的向往。
不要輕忽那些陡峭的巉岩,縱深的溝壑,以及站在威嚴的頂巔所能看到的,那天地合一的狹長裂縫,那可是霹靂與光焰降臨的地方,也還正是歷來的神仙們留下來的斑斑神跡。查找資料,《漢書?藝文志》分明地記載著,有神仙凡十家二百有五卷,謂之曰“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遊求於外者也。聊以蕩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無怵惕於胸中。”
同一樣的言辭可以有不同的演繹,如此,這不就是在說人們天長地久的愛情嗎?
我默默地看著登,他靜靜地望著風。我知道的,他就是我心底裡安詳止止的山,我就是他懷抱裡飄飄飛飛的雲……
蘇靜文把自己信手隨意的當日筆記公開來,也的確可以品讀一番,讓大家,尤其是田心儀無比讚歎:
“你把登儒哥比作牧雲山很好,這個時候的你比阿裡山的姑娘都美。”
“謝謝你!我們要是都能像你這麽真誠的表述就好了。”
“那怎麽可能呢,我們正在度過一個無邊的大海,卻又是相聚在這個狹小的方舟裡,所以就要各負其責,各司其職啊!只有真的靠了岸,我們就可以走到各自的世界中去了。”
“姐啊,你實在是沒有必要把你的蜜汁兒弄的到處都是的,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喜歡的呢!”
“怎地了,你嫉妒了?嫉妒可是女人的天性,你們就自由發揮吧?”
“嫉妒?真正嫉妒的是你吧?”
“胡扯!我又怎麽可能?”
“我們這裡本來就是流著奶與蜜的土地。你的那些酸兒吧唧,可不就是無關緊要的嫉妒嗎?”
“這可不是對人友善的態度。”
“是啊,如果有些惡臭或許還是有些出眾的。一般般的,你就不要學那個大觀園櫳翠庵裡的妙玉了。”
自己怎麽做也還落不到妙玉的境地吧?蘇靜文有些惱了,就追著田心儀打。
“不要這樣吧,你就明目張膽地橫到人家的家裡來了,還不需要人家正當防衛嗎?”韓光霞也難得做一回好人,就趕緊把攬,“比起你的那些興風作浪的花花腸子,人家這可就是本能意識。”
“什麽本能?是動物的本能?她的所有的可憐意識,也不過就是蛋白質,氨基酸的化合反應, 太過高級的本能能有多少?”
蘇靜文開始跑偏了,大家就說她是走火入魔。
“是的,是有些魔。就著這個真空的時候,趕緊用一些力,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可就要拿下一回!”
“已經參加過正經高考的我們,就還是這麽低級和幼稚?你這自封的文學女神,還要不要了?”
入睡的時候,她的一連串夢話也能夠讓人笑到打顫:
“沒有你在我的面前,我就感覺不到休息和安逸!”
來到早上,也還是她蘇靜文鬧得最歡,懷著春夢的少女也真的是有著更加旺盛的精力:
“嘿!知道嗎,昨天晚上我可是做了一個好夢呢!”
大家怕她又說出什麽不堪來,卻也有人等著他的好看:
“夢見鬼了吧,你?”
“我夢見大學的校園裡,長著一望無際的帥哥呢!”
看看大家都笑倒了,她仍然還是春色無邊:
“所以,你們當下就不要跟我爭,你們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看看,連玲玲姐都在讓著我呢!”
她的這個愈加公開的示意也就更是讓人不滿。而且,玲玲也根本沒有說過要讓,只是說讓人盡情地發揮。她就只是好好地看著,外加仔細地掂量,她要給自己吃一個媽的奶長大的兄弟把把關。當然,如果看看各位的表現都差強人意,甚至連她都不如的話,她可就不會答應,或許她還就趁早收了呢!
玲玲還想要說些什麽,再逗一逗,撩一撩,婷婷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