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麽幾天裡面時間裡面我一直守著我的那些盤纏。每天早上從土裡面挖出來,拿上飯錢又要塞回去,到了晚上我還要再檢查一遍。
今天就是我去考試的日子,是北京一所很有名的高中。
試卷上面的題目我已經記不清了,那裡考試用的紙特別的好,特別白,書也是新的,試卷不是用蠟拓印出來的,純純的墨粉打印機印出來的題目,我只在寧祿口裡聽說過,他們家是要去遠處做生意的,待在這裡是因為要給老爺養病。
那麽好的紙,那麽好的墨水。我就感覺特別正式,特別的激動,這一次考不好,以後是沒有機會用這種紙了。
現在我隻記得我那時候很緊張,來這裡考試的不止我一個人,我看他們寫的都是比我快的,我心裡面就害怕他們要是比我厲害,那這一趟北京不就白來了嗎?到時候書讀不上,錢又要白花,我爹現在身體不好可不能讓他再受到什麽刺激了。想到這裡我就越來越怕,越怕我就要越寫,臉都憋紅了,這裡我就要謝謝我爹小時候打我讓我不要哭出來丟人,不然我現在就要被這考試給弄哭了。
考完了,我就跑到邊上問那些個和我一起考試的人,這是以前沒有過的,那時候我都是第一名,老師留的隨堂,或者幾個月一次的大考,我們那裡印這種東西特別的費勁,老師一張張的用蠟油印是很辛苦的,所以我們考一次並不是很容易。都是別人來找我對對,可沒有我找別人的時候。
可是話到了嘴邊,我就又啞火了,我怎麽辦啊!我算是一個外人,他們都是三五成群的,我很快就被排擠在外了,他們團在一起,可是我一句話都插不進去。讓我去主動搭話,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說不出口。
所以我就站在旁邊,偷偷聽他們討論,這樣我又不丟了面子,也留給了他們自己一片小圈子。我就在圈外看著。
“那個對聯,你怎麽寫的?就是那個‘馳煙未勒,東風有意綠野舒青’。”
“那個啊,我對的‘楠木幽生,明月多情紅塵笑春’。”
“你這怎麽對的!明月哪能和東風對的上,還要看我這個有風有雨的好‘梧桐生矣,細雨多情紅塵笑生’。”
“這個好,用了詩經的。”
“還要看這個.......”
我聽著他們的話,感覺還是可以的,我看過不少寧祿帶來的書,也向老師討要過幾本,對於他們對聯裡面的典故還有其他的東西是熟悉的,我覺得我對的是不差的,語文這種東西是沒有個準的,所以我聽了個大概就沒有繼續了。在外面吃過了午飯,就回去坐著,等著下午數學。我們就考這兩門,考了以後以後要等幾天,要是兩門成績夠了就可以繼續考,考文科和理科,再根據你文科和理科的成績分班。
下午到了,他們的數學和我們教的是有些一樣的。東西會更多一些,我們縣城那裡的數學是會簡單很多的,一個地方總要出一些高中生所以題目不能太難,北京這種地方不缺高中生,所以題目是會比我們那裡難的。
不過還好,我早就是有些準備,學的東西是不少的,應對起來雖然不算得心應手,但是也算不上慌亂,寫倒是全部寫了出來,不會寫的我也是硬著頭皮寫了幾句話,上面還有幾個題目裡面的符號我是看不懂的,不過還好就那麽幾個題目,大題我還是可以看懂做出來的。
出來的時候我照例在偷聽,數學是最嚇人的,語文大家都是中國人再差也不能差到哪裡去,
會識字的語文都不能太差。數學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會的,我現在還有符號看不懂,要是他們都會,我就成了最後一名的了。 “那個方程怎麽樣啊,你們是多少。”
“我是21。”
“41?”
“你怎麽還比我多20啊?”
“我還說你比我少20呢!有個能確定的嗎?”
“還有那個畫圖的,那個線畫那裡的。”
“畫這裡吧。那個園的邊上,畫個垂直。”
這種畫圖的題目,弄起來的還是很抽象的,那幫人就在隔空比劃,好像我老家那裡在做法事一樣,也許那些法事只是在做數學題吧。想到這裡我就不禁笑了,好像那些法師拿的不是符紙是打印紙了。
我忘了我還在偷聽,笑出來以後那些人衝我看了過來,以為我在笑話他們的答案呢。我不想惹麻煩,就快步離開了。
以後的三天裡面我依舊是待在旅店裡面沒有出來,就在屋裡面等成績,第一是北京物價太貴我實在是無福消受,第二則是我把這裡遭小偷,雖然北京治安好,但是該防還是要防的。要是無聊了我就會看看是書,可是考完了以後,書也是不怎麽看的下去的。索性我這三天就都睡覺了,全當緩解考試的疲勞了。
這三天我是越等越急,萬一沒有考上,我可就白花了幾天的住店錢,還要重新回到我的老家,這車費又是一筆開銷,如果沒有考上這就完全是浪費的,而且初中幾年的花銷也白搭,北京的考試時間是要比我們晚一些的,但是時間有貼的緊張,所以我只能是二選一去考,我如果考不上就要回去再讀一年,重新考我們這裡的高中,又要白花一年冤枉錢。到時候萬一錢貶值了,我家裡肯定是供不起的,我爹現在是不會賺錢的。
三天以後,我又重新回到了那間教室,不過老師是已經換人的了,學生也多了很多,都是其他報考的人,容納了200多人的樣子,還好教室夠大,不然被人急死也說不定。收上去的試卷是不會還給我們的。我們就坐在教室裡面等著成績。
分數也是不會告訴我們的,他會一個個報上名字,總共是有50個的名額,就這樣一個個報上去,聽到的就上去和老師簽個字,以後你就是學校的學生了,等開學就來上學,然後分班。
“一號許家祥。”
“十號溫家偉。”
“三十一號吳猛。”
我還是沒有聽到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