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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你的目光讓我感覺如此漫長》第16章 逃課
    其實也沒什麽,“青青”只是小時候一段頑皮的縮影,只是不想一個稱謂,而影響自己的“老大”形象,畢竟青青顯得有些稚嫩和單薄了些,我現在更需要老氣橫秋多些,生機盎然少些。

  輸給關世傑之後,反而想開了,沒必要較勁,人家天天的也不容易,多交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不是,於是,又輸給了他一杆兒。關鍵自己的心思,好像不在打台球上,而在孫子兵法上。

  打完球後,盡早到培訓班,雖然來了些人,但還有很多空座位。看到前排的劉榮榮正在和已經熟悉的女孩在聊天,老師還沒有來,打聽過老師的辦公室後,就帶著林忠武去報名,因為還有名額,報名比較順利,只是費用給打了八折。

  齙牙妹可算是碰到了林忠武這個同類,熱情招呼他坐在旁邊,關世傑和安塞冬坐在一起,沈寒梅和劉闖不知在聊些什麽?我成了孤家寡人。想著去找馬騰,發現他沒有到,便想到劉榮榮那兒去坐坐。忽然想起她的手絹放在家裡還沒有洗,頓時有了借口。

  劉榮榮的右側是那個女孩,左側是兩個男孩,我來到跟前對那個男孩道:“哥們,我和她談點兒事,麻煩一下”,那個男孩年紀同我差不多,一臉酷酷的表情,抬頭看了我一眼道:“你說讓就讓啊”,我道:“不讓就不讓,你這麽衝乾嗎”,男孩站起來道:“這是我們固定的座位,你有事去外面說去”,我有些莫名其妙,我和這貨不熟,但也沒有仇啊,剛想反擊,劉榮榮趕緊站到中間,把我拉開,又拽著我往麽外走。我回頭看一眼,那個男孩正很神犀利的看著我。

  最近鬥爭形勢嚴峻,我也懶得搭理他。

  就讓他先裝一會兒。

  劉榮榮對我說道:“你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平時就很能裝”,我問他叫什麽,劉榮榮告訴我說他叫李乘風。我笑笑表示沒事,不想同他太計較,對劉榮榮道:“不好意思,手絹忘給你帶了,想著過來跟你說一聲”,劉榮榮表示不要了,她還有,說著從褲兜裡又拿出一塊白色帶花兒的手絹。我開玩笑說真不給你了,算是定情信物。她眼睛笑成了彎月道:“還定情信物,給你電話號碼了也不打給我”,我告訴她自己最近在單位惹了些麻煩事,正在處理,所以有些心情不佳,等處理完了請她吃飯。她又突然客氣起來,表示不用,有心就行。

  這時,於老師從對面走了過來,我們見此,趕緊回到教室,準備上課。

  回到座位上,林忠武問我那個女孩是誰?我告訴他少打聽,他意味深長的表示“明白”,還賤兮兮的伸脖子往前看了看。奇怪的是,一向好事的齙牙妹注意力卻不在這裡,而是同安塞冬不知在說著什麽。

  第一節課還是那麽索然無味,除了林忠武比較興奮外,我們幾個昏昏欲睡。原定要對學員們的表現進行排名,因尚未有學員演唱,便改在下周。

  下課後,還是那幾件事,抽煙、放水和冰激凌。馬騰還沒有來,估計是跟他哥去拉貨了。大家站在那裡,沒有了以前的興奮勁兒。我琢磨在這裡耗著不是事兒,靈機一動對大家說道:“要不我們逃課,出去玩吧”?

  結果,一石激起千層浪!

  大家立即來了精神,沒有同不同意的討論,而是去哪裡玩兒好?

  齙牙妹說逛街,劉闖說去游泳,沈寒梅說去植物園,林忠武說去劃船,而安塞冬和關世傑好像去哪裡都行,只要不聽課就好。

  我總結說:“去太陽島吧,

那裡綠樹成蔭,可以游泳劃船,街小但有味道”。安塞冬第一個舉手支持,大家覺得我綜合的好,齙牙妹就差給我來一個熊抱了。  說逃就逃,盡管都是自己花錢買的課,這麽乾,好像自己佔了大便宜一樣。

  尤其是林忠武,剛交完錢上第一節課,啥也沒搞明白,就被我們帶跑偏了。我謊稱去教室裡拿東西,找到劉榮榮,把她叫到一邊兒,告訴她我們要去太陽島玩兒,問她去不去?她告訴我說:我媽最近管得嚴,天黑就得回家,等我有空了給你打電話。我帶著小遺憾,跑出教室,看他們奇怪看著我,因為我的手裡空空如也。

  幾個人來到醫大車站,坐上101路電車。我們找空座位做好,安塞冬不坐,關世傑也不坐,林忠武在我耳邊問道:“他倆啥關系”?一下也解釋不清,我就把球提給了齙牙妹,讓他去問齙牙妹這安塞冬的閨蜜。沈寒梅在我旁邊,我便問她帶團去哪裡了,她告訴我,除了哈爾濱,去了漠河及周邊幾個小縣市,歐美人喜歡那些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我問她:“外語一定很好吧”?她回道:“反正平常用於帶團沒問題”,想不到小丫頭還挺有才的。

  下車後,先到防洪紀念塔,仿佛先到這個哈爾濱的地標,才能確定坐船的方向。防洪紀念塔向西幾百米有個碼頭,林忠武似乎搶了關世傑的風頭,跑到窗口買了七個人的船票。去太陽島需要坐電船到那裡,我聽說有人能游泳過去,早些年我躍躍欲試想和王長林嘗試橫渡松花江,結果被我媽哭天抹淚的一通警告,便再也沒這個心思。

  坐上船,大概幾分鍾來到太陽島。

  回頭看對岸的江景錯落有致,高聳的防洪紀念,塔掩映在綠樹林蔭間的各色建築,以及一層層江岸台階,繪成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齙牙妹和林忠武歡呼著脫掉鞋,結果被岸邊石頭硌的齜牙咧嘴,又趕緊穿上鞋,追上大隊人馬。來到西側的一個江灣,木質結構的松花江餐廳映入眼簾。天氣雖然已經轉涼,下面仍然很多人在戲水,遠處一艘艘小船蕩漾在水面。

  齙牙妹和林忠武再次把鞋子脫掉,這次還好,下面都是柔軟的細沙,他們直接跑到水邊,互相開始不老實起來。

  我和劉闖找到租船的船家,租船是按小時收費的,於是,租了兩條小船。齙牙妹、林忠武、劉闖和沈寒梅一條船,我和關世傑、安塞冬一條船,本不想同他們坐在一起,但是沒辦法,不能做的太明顯。

  把船劃到中間,唱歌培訓班的人怎麽會沒有歌聲來烘托這歡快的氣氛呢?於是,你一嗓子我一嗓子的歌聲,引來很多人側目。以為我們在小黑屋關了很久,才被放出來。

  我劃著船,關世傑同我客氣了一下,便陪著安塞冬身邊,很拍她掉進江裡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安塞冬也要學劃船,我簡單告訴了她一下要領,就坐到船頭,關世傑坐到安塞冬對面,不時的伸手幫忙,沒幾分鍾,可能是安塞冬的小手太嫩,就有些受不了了,關世傑接過來繼續劃。

  附近的人和船較多,我們便往遠處人少的地方去。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看見林忠武光著膀子,又脫掉褲子,穿著花褲衩慢慢從船上下到水裡,可能不是游泳褲的原因,他不敢扎猛子,不然拍褲衩直接掉江裡,小時候,體驗過這樣境遇,都有尷尬的教訓。

  林忠武遊到我們船邊兒,安塞冬問他怎麽下水了,涼不涼?他告訴我們是齙牙妹激他,說是如果他要下水,便介紹個韓國女孩給他。我心想,到時弄個朝鮮妞兒給他,他也不知道,反正都說朝鮮話。

  我不想掃他的興,讓他去看看能不能摸幾個嘎拉,安塞冬開心的讓他抓幾條魚,關世傑起哄道:“小心水裡有王八”,然後嘿嘿奸笑兩聲。即使再無理的要求,興致衝衝的林忠武都能高興的接受。回身扎個猛子,還好是在水裡。他遊到對岸的水邊,就貓著腰開始摸來摸去。

  遠處,劉闖劃著船向我們這邊劃來,這時,齙牙妹在船頭唱道:“太陽出來,喜洋洋歐,挑起扁擔上山崗歐,手裡拿把開山斧歐,不怕虎豹和豺狼歐,啷羅”。我去,這妖精唱什麽?安塞冬說道:“這是我教的山歌,太陽出來喜洋洋”,然後笑著接道:“懸岩陡坎,不稀罕歐,唱起歌兒忙砍材歐啷羅”。

  都是人才啊!

  正在我感歎的時候。突然,不遠處傳來一個男聲接道:“走了一山,又一山歐,這山去了,那山來歐,只要我們,多勤快歐,不愁吃來,不愁穿歐啷羅”。

  有一種崩潰叫歡歡喜喜

  有一種歡喜叫痛哭流涕

  松花江上對山歌,還是第一次見到和聽到。

  唱完,齙牙妹在船頭上捂著嘴哈哈大笑,安塞冬感到意外,還有人能在這時候接上,盡管有些羞澀,還是咧著嘴笑著,不時瞄一眼歌聲的來處。

  歌聲的來處是一艘小船,同我們一樣,上面有三個人,兩男一女。那個唱歌的男人大概也是二十多歲,正劃著船朝我們這邊笑著,然後,還伸手揮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齙牙妹也朝著他揮了揮手。他們沒有劃過來,而是朝著原來的方向向前繼續。

  一段小插曲,好像使整個江灣的人都更加開心。劉闖把船劃到近處,對安塞冬笑道:“哈哈,你碰到知音了”,安塞冬尷尬笑笑,然後,把手伸向水裡,一把水向齙牙妹飛去,齙牙妹也不甘示弱,一把水向安塞冬潑來,關世傑頓時跟著遭殃,也用水來潑齙牙妹,沈寒梅見狀也幫助自己的姐妹,頓時你來我往。

  這時,林忠武遊到船邊,抬頭看著安塞冬,安塞冬還沒反應過來,從林忠武口中噴出一支水箭,直接噴到她臉上。安塞冬一個趔趄趕緊抓住我,向沒有參戰的我求救,我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也伸到水裡,去潑林忠武,林忠武一句重色輕友還沒說完,趕緊縮回水裡,開始打遊擊戰。

  不知何時,劉闖也參合進來。結果三個敵不過四個,並且有一個在水裡神出鬼沒的人,我們仨一會兒全身便濕透了。我一看安塞冬都快哭了,趕緊叫停,他們也折騰的累了,以勝利者的姿態指著我們的狼狽模樣繼續奸笑,盡管他們也好不到哪去。

  關世傑見全身都濕了,便也脫下了衣褲,遞給安塞冬擰乾,然後掛在船邊,穿個褲衩子去找林忠武游泳,我脫掉黑襯衫,用水擰了擰,抖一抖也掛在穿幫兒上,褲子沒有脫,想著還要劃船。

  安塞冬對我說道:“怎麽不脫褲子”?我回道:“沒事,一會兒就曬幹了”。

  劉闖也光個膀子, 還把鞋子脫掉,倒一倒水,放到船頭晾嗮。安塞冬也讓我把鞋脫下來嗮嗮,然後又把關世傑的鞋子拿起來一起放到船頭。

  女孩們就只有硬挺了,濕透的衣服襯出朦朧的曲線,更勝岸邊穿泳衣的女人。剛才的胡鬧,大家的累的夠嗆,就讓船在水面這樣自由的飄著,我們各自側靠在船上,閉著眼睛,體會這徜徉的味道。

  安塞冬靠著船頭,看我睜開眼後問道:“你家在太平橋哪裡,離回民商店近嗎”?我告訴她很近,大概有五六百米就是,是一片一片的平房,外界都管這裡叫“貧民窟”,我也承認這裡是個貧民窟,很多底層勞動人民居住在這裡,尤其是從農村來的人比較多,同你們醫大家屬院沒法比。她似乎覺得,忽然話題到了尷尬的地步,便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表示但願如此。又趕緊轉移話題道:“你看林忠武怎麽樣,他爸是太平的畜牧局局長”,安塞冬笑臉一寒道:“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關世傑和林忠武爬到船上,我們暫時的寧靜被打破,剛才都差點兒睡著了。

  他們高興的伸出手裡拿的嘎啦,關世傑獻寶一樣的遞給安塞冬,林忠武也把嘎啦扔到齙牙妹的船上,女孩們愛不釋手的拿著左看右看,問能不能吃?

  我告訴他們,這裡面有寄生蟲,可以在家養著玩兒,但不敢吃。林忠武也嚇唬道:“吃了會在肚子裡長蟲子”,安塞冬嚇得哐當一聲,把嘎啦扔到船上。我撿起來遞給她,告訴她別拍,寄生蟲很小,只有用顯微鏡才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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