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久聞南疆的一些地區混亂的要死,卻也沒想到居然亂到了這個程度,看這樣子,都已經過了易子而食這個階段了。
白衣少年手握長劍,風度無雙,眼眉間卻盡是毫不掩飾的狠厲。
“殺了他們,別給好死。”李伯庸冷聲道。
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就在這時,那個被男孩咬下一大塊肉的痞子突然出手,拿著一塊倒塌的土院剩下的土塊直接拍在了一個另一個痞子的腦袋上,將其拍的頭破血流的同時打暈了他。
土塊很松軟,一觸即碎,所以這一下主要還是靠了那人手掌的力量。
沒幾下,其他的幾個痞子就已經被那個胳膊上還留著鮮血的家夥全都打暈。
“蛛網七線,湯元諒,見過三少城主。”
李伯庸直接打暈男孩,將男孩女孩都抱了起來:“我先回去了,這兩個孩子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你處理一下這裡的問題然後聽你的上線指示。”
“是。”
狂風驟起,李伯庸的身形夾雜在狂風之間,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首先,要出南疆。
南疆就算有蛛網的據點,環境也不會太好,而蛛網的人即使動作再快也不可能快過他,所以他要親自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南疆。
不過沒跑幾步他就在一處小湖泊旁邊停了下來,拿出隨身攜帶的一些吃食,掰開揉碎,又放了點水,先給兩個孩子吃了下去。
等了一小會兒,他二話不說,抱起兩個孩子又是一陣狂衝。
這一次,直接衝回了江南。
蛛網,揚州道分府。
偌大的一張蛛網為了兩個孩子動了起來。
揚州第一的名醫更是直接被蛛網“請”了過來。
李伯庸遁在暗處,等到兩個孩子稍微有所好轉才離開。
這時溫韻的婚禮已然結束,單寧等人也已經踏上了前往問劍山的道路。
溫韻的大婚邀請的人多為江南之人,但這問劍山品劍會,那可是天下劍客的盛事,哪怕是北遼的劍客都有人會潛藏姓名來到問劍山參加品劍會。
中原和北遼有一個區別,那就是北遼是一個整體,想查一個人的身份很簡單,但中原有多個國家,弄一個其他國家的身份不算難,而南越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去查一個他國的江湖人士的身份的方法。
問劍山下的幾個縣城小鎮都已經住滿了人,畢竟這些縣城小鎮不是專門服務問劍山的。
洞庭學府的小鎮,那是專門給江湖人士準備的,容客量大的驚人,大唐南越兩國朝廷還有洞庭學府都常年出錢維護著那個小鎮,這才形成了那麽一個畸形的樣子。
那做小鎮裡,客棧多如牛毛,平時客人不算太多,但是卻都能維持住,而一遇到類似學府招生這樣的大事時,他們又能大賺一筆。
白城的諸位和溫家的人是一起來的,陣容龐大,上次他們被攔於門外,這次秦琯卻是直接邀請兩家人上山了。
李伯庸猜測大概可能應該是為了看看那柄無量秋水劍然後給了他們一個面子。
事實也的確如此。
雖然有些擔心以問劍山裡一些劍癡對無量秋水劍的貪婪癡迷會不會讓他們直接搶劍,但李伯庸也知道,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問劍山敢這麽玩,白城就敢平了問劍山。
秦琯看著無量秋水劍,歎聲道:“可惜了,那道匠人將這秋水打成了一柄道劍,雖然玄妙更甚以往一籌,卻失了一些劍本身應有的鋒銳。”
李伯庸挑挑眉,不予置評。
他沒感覺到有什麽,相反,他覺得這劍中的劍胚劍魂已然初步成型,靈氣十足。
前些日子在南疆時,無量秋水劍不也是直接脫鞘而出,其“隨心”程度已然堪比金戈飛劍。
隨心,指的就是李伯庸的心思。
那柄能做到李伯庸心神一動直接絞殺敵人,如今這無量秋水劍也快做到了。
可是要知道,那柄金戈飛劍在製作時便用了李伯庸大量的鮮血才做到了這一步,這無量秋水劍可沒有李伯庸的血。
而且他一直能感覺到,無量秋水劍中蘊含的道蘊到底有多強大,只不過他不會動用那部分力量而已。
李伯庸斜斜地倚靠在牆上。
實際上自打他進入白城以來,東海有不少盛事他都參加了數遍,而第二次參加同樣的東海以外的江湖盛事,還是第一次。
“掌門。”
“藏劍池的人來了,是宗師吳卷帶隊。”
秦琯臉色一凝。
這吳卷不只是劍道宗師,也是鑄劍大師。
“迎進來。”
“是。”
李伯庸看著那個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袍的老者, 眼中有這一抹詭譎。
他不認識這人。
在白城他看了太多太多有關江湖高手們的資料,其中並沒有眼前這個看上去仙風道骨的老頭兒。
老頭兒的相貌特征太明顯了,因為他兩眼皆是空洞。
這是個瞎老頭兒。
“假小子,這是藏劍池裡的哪位前輩?”李伯庸小聲問一同前來的王婉柔。
對這個假小子來說,只要有劍道的盛會,她就一定會來。
王婉柔狠狠瞪了一眼李伯庸,又看了看他身後約十步外的那個雖然帶著面紗鬥笠,卻依然能看出其絕色天香的女子,還是說道:“這是我們藏劍池裡的吳卷前輩,不只是劍道宗師,還是鑄劍大師。”
李伯庸一驚。
對於一部分人來說,鑄劍大師那可是比劍道宗師還珍貴的存在。
身兼鑄劍大師和劍道宗師,這老頭兒在藏劍池裡肯定也是寶貝。
可是......吳卷?
沒聽說過啊。
“吳老前輩今年已經九十多了,而且他前半輩子一直在蘭陵地域,聲名不顯,後半輩子一直在藏劍池裡,也沒怎麽出來過,你當然不知道吳老前輩的身份。”
李伯庸咂了咂嘴。
蛛網什麽都好,就是高端戰力差了點。
如果不是蛛後或者毒蛛親自出手,想盯住一名宗師,那是難上加難。
雖然可以讓多位修為很低的蜘蛛扮演市井百姓去盯住宗師,但這樣消耗的人力太大,而且有可能會被那名宗師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