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書院。
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隨手拈起一粒白子,將其彈在棋盤上,拿起了一旁的清茶喝了一口。
“你輸了。”
對面的潁川書院祭酒祝清堂苦笑一聲。
“你這......罷了......”
說著,祝清堂將手中黑子扔了回去。
“你這次據說還是沒比過那位謫仙啊?”
梁知念面容平靜。
“我從來也沒有過跟張青魚爭的意思,便是我入了雲霄天境也不如他,這是毋庸置疑的。”
祝清堂歎了口氣,他深知眼前這人的口是心非。
“若非你將你的浩然氣都......你和張青魚孰強孰弱還要兩說......你這是何必?”
“他會比我出色的。”梁知念依舊面無表情。
“唔......一個十四歲的娃娃第二十七,看上去還不錯,但是他可比張青魚差遠了。”
“為什麽一定要和張青魚比呢?”梁知念道。
“他是史上從沒出現過的天才,不跟他比跟誰比?”
梁知念的面部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那是一抹譏諷的冷笑。
“我記得我應該跟你說過,這家夥有一劫是他過不去的。”
祝清堂長歎一聲。
......
燕雲關。
姬離身邊靠著那杆名揚天下的幽燕雄鷹,看著床上那女子。
女子臉上沒有半分英氣,單看這張臉沒有人會認為她是那位打的北境戎狄聞風喪膽的血騎營統領薛琪,卻會認為這樣一個女子入秋水評是應該的。
薛琪此刻臉色煞白,床邊還靠著那柄血色戰刀。
姬離握著薛琪的手,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心疼。
“快醒醒吧......你的三師弟已經入了新武評了......你還得給他慶祝呢......”
東海,一座通體美玉般無瑕的城池中。
一個男孩拿著剛到手的新武評名單,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一個小萌娃。
“芷......小師妹,你看,三師兄已經入了新武評了。”
聞人芷萱眼睛一亮,連忙搶過男孩手中的名單,仔細看了看前十。
“沒有師兄啊......”
趙書海急了。
“怎麽會?你看這裡......”他指了指第二十七的位置。
聞人芷萱細細打量了一下,臉色一變,直接把名單甩地上了。
“這福澤堂一點也不公正!!師兄怎麽可能隻排第二十七!!!”
趙書海連忙抱頭。
“不讀書的,你跟我去找師傅!!”聞人芷萱叫道。
趙書海抱著頭,連忙搖頭。
“不不不不......”
聞人芷萱見狀,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拍在了趙書海的腦袋上。
“你天生金剛,你怕什麽?!”
“夫子的戒尺都讓你斷了多少根了?!你怕什麽?!”
趙書海依舊是抱著腦袋瘋狂搖頭,也不說話。
聞人芷萱氣的眼睛瞪的溜圓。
幾百米外,白黎開著白帝望氣術看著這邊。
許久後,他緩緩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家門不幸啊......聞人老爺子一輩子的好名聲都要毀這丫頭手上了。”話雖然這麽說,但是細細看去,白黎的眼中卻滿是笑意。
“第二十七嗎?......”說著,他也拿起了手中的新武評名單,
看了看,笑了笑。 或許此時,除了他和他那個變態一樣將天下當做棋盤的大弟子,沒人知道那個十四歲的小子有怎樣的天賦。
想著,他打量了一下手中的白玉長劍。
然後他將其隨手甩給了一旁的一個膚色有些枯黃的中年人。
“把這劍給那小子送過去,辛苦了。”
中年人搖了搖頭,目光有些木訥。
隨後,就這麽一步一步的,中年人離開了白城,離開了東海。
金剛菩薩梅安象,出城了!
白城七大宗師,除了白衣仙人白黎,寒劍仙張秀,其余的人都沒上榜。
但是實際上,白城的這剩下的五位宗師可不是摘月城那五位宗師。
千重山拳師鄭蓬,拳法極強,即使是天下第一散手大師莫靜雲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魔羅秦唯我,一手魔刀強橫至極,有人說若她打算入世,那天下第一刀客還是不是月臨門都不好說。
普陀寺叛僧淨明,專修佛門七十二絕技,他隨手一記大羅漢拳就強的不行,如今的中原佛門之中,除了梵天寺方丈,那個神秘莫測據傳已然西遊的玄都以外,沒人有贏淨明的把握。
這年頭,儒門天才強者無數,以孫不周為首的儒門大能無數,但是在這樣的環境裡,書千尺依然是儒門最耀眼的人之一。
他所修,不過是傳統儒門武道,卻是已距離至境只有一步之遙,與淨明一樣,儒門之中除了那個傳說中的人物以外,沒有任何人能說對上這位有多少勝算。
最後,便是不是菩薩的“金剛菩薩”梅安象。
這位將金剛不壞神功修到極境的真金剛,已有的敗績,分別是敗給了孫不周,沈江陽、簡孤心,還有白黎。
孫不周的實力毋庸置疑, 傳聞中的那個名為太上仙人的境界,他真的有可能已經達到了。
沈江陽仗著手中十裡枯骨,簡孤心靠著手中的梅枝,能撕開梅安象的金剛之軀,其他人,基本沒戲。
當然了,這是說正面碰撞,真要下死手,也不是真就沒人殺的了他。
白黎可以以氣為毒,以點破面,撕開了梅安象的防禦,然後將其斬殺。
趙玄臣的手段更是多的數不勝數,想要收拾梅安象,簡單。谷不予的情況也和趙玄臣差不多,道法詭變莫測。只不過谷不予既沒有萬兵評第四的三清道劍,也沒有趙玄臣那一身通天武藝,他能收拾梅安象,梅安象一巴掌指不定也能給老牛鼻子收拾了。
南越蠱王,武評第十三的凌星河可以以蠱術破開梅安象的防守。
不過,也僅此而已。
這大都是設想中的最佳情況,梅安象木訥,但是他不傻,他不會任由他人殺自己。
他又不是只會防禦。
江南,李伯庸稍稍遊覽了一下摘月城,不過戰後的摘月城總讓他有些不知道為什麽的不舒服。
蕭穎和司徒苒等人倒是好好溜達了一圈。
李伯庸在摘月城亂戰時其實受了點傷,他打算養好了再走,他李某人可不想臨老了一身暗傷舊傷。
雖然他沒有那所謂的暗傷舊傷,但是他親眼見過白城的一位蒼茫境大高手是如何因為一身舊傷而迅速實力下跌直至逝世的。
正當此時,一名面容枯黃的中年人,進入了摘月城。
他手上還有一個長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