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
“時間居然定在了三月二十一?”李伯庸很是詫異。
那不是可以參加完溫韻的婚事直接就去問劍山參加品劍會?
“聽溫家的使者說,溫韻公子正是這麽安排的,因為他本人也希望參加這一次的品劍會。”
“嗯......江南那邊,有今年品劍會的消息嗎?”
“聽說沒有公子上次在品劍會中見到的那柄秋水般的重器,但是整體質量較上次據說有進步,兩年前的情況公子也知道,因為各種原因導致了西秦和北燕還有蜀地的勢力有一大部分都沒怎麽去,這一次不同了,全中原的武林人士都要去,問劍山當然會拿出更好的一批武器。”
李伯庸點點頭。
“那準備準備吧,從東海到溫家,雖然距離不算遠,但是該給足的面子和禮物一定要給足。”
“福伯先下去準備一下吧,我自己再去拿些江湖人感興趣的。”
陳福聞言,退下去準備禮物去了。
李伯庸則是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親自走進了一個猶如大火爐的院子裡。
他隨手撿起放在一旁的幾塊細長的玉石,跟工匠們打了聲招呼,便鑽進了其中一間房。
這裡是白城打造武器的地方,沒有名字。
李伯庸拿出幾個儀器,將幾條玉石放在一起。
細細看去,這居然是一把折扇的扇骨。
李伯庸隨手彈了兩下玉石,只見玉石依舊是光滑無痕。
要知道,以李伯庸的力氣,他若是不刻意壓製,足以把普通的暖玉一指頭彈碎。
然而著暖玉卻是指過無痕,足以說明其堅硬程度。
知道溫韻的折扇裡每一個扇骨都還藏了些刀片,他沒有那麽細的手藝活兒,這種事只能請工匠想法子往裡塞刀片了。
這把折扇原本只是李伯庸閑暇之余製作的未完成品,但現在,他打算徹底把這把折扇做好然後給溫韻送過去。
江湖上用折扇當承載真氣的載體的人太少了,溫韻用折扇不是自命風流,而是他真的覺得折扇最適合幫他梳理體內真氣,一張一合之間,溫韻就能完成一次真氣吐納,這在戰鬥之中,可就是一次重新提起精氣神的機會。
同月。
龍虎山。
陰雲突然聚集,龍虎山的天空上卻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從中冒出不斷閃爍的金紫二色的光芒。
一道落雷落下!
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就那麽踩著空氣台階,一步一步平穩地向上前進著。
青年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點青氣,天雷正砸在了青年身旁的青氣上。
青氣看上去很弱小,還不如那群個郎中、大夫熬藥時的霧氣清晰,卻是輕而易舉地湮滅了那道雷霆。
然而這道雷霆剛剛湮滅,就有新的一道天雷落下,速度更快,雷柱更寬!
卻依舊不過是一縷青氣的事。
張青魚在這邊渡劫,龍虎山的其他人卻都已經是看呆了。
“師弟這渡劫引來的滾滾天雷,怕不是連韓浪那個魔頭都接不下來吧......”一個看上去約摸三十多歲的道士嘖嘖稱奇。
天雷這東西,天生它就克各種魔頭,除非是韓聖卿那樣的正魔雙修的準天魔,不然沒有魔修有手段阻擋天雷,即使是外道乃至於真正的“魔”也很難阻擋天雷打到他們身上造成的傷害。
因為在一千多年前,道祖就是獨身對抗九位天魔,以天雷之術斬殺三位天魔,以言出法隨的大神通斬殺三位天魔,
以仙氣硬是渡死三位天魔,在那一戰中,殺魔效果最顯著的便是這引雷之術。 基本是一殺一個準。
就算是天魔境大能亦是被引雷之術一擊秒殺,更遑論當今世上的這些連天魔的邊都夠不上的貨呢?
天魔,單論戰力,那可是足以和人仙媲美的家夥。
當年的韓聖卿便是有著準天魔的戰力,就跟如今的五大大宗師中的後四位都是準人仙戰力差不了太多。
但是韓聖卿正魔雙修,弱點說少也少,說多也多。
比如心境不穩啊,魔性容易被人利用啊之類的。
但是這些弱點,平常人利用不起來,所以才叫說少也少說多也多。
韓聖卿之後的魔道扛鼎之人毫無疑問就是長白魔教新教主韓浪了。
但就韓浪謝南琳那樣的魔頭,肯定是扛不住身為道門巔峰秘法的引雷之術的。
“就是不知這一次大劫渡過去後,青魚這孩子能成長多少啊......”張放寧長歎一聲。
三年前,張青魚一朝頓悟成就天境,給了世人狠狠一擊,讓世人知道這天下是真的有變態的。
如今,不知道張青魚能不能讓世人相信,天底下是真的有神仙的呢?
不過張放寧不認為張青魚這一次能做到這一步。
他曾經以十年壽命竊取天機,知曉張青魚未來有大劫,需要其他四個人幫他一起渡劫,才能真正得以獲大道。
現在,大劫未至,他很清楚張青魚不可能直接一步得道。
很快,烏雲和雷劫便漸漸散去。
一共也沒劈多少道雷。
話本子中那動不動就萬千天劫雷霆鎮壓妖魔鬼怪,不會出現在渡劫之中,那是真的會要人命的。
就算是真正的仙人,也扛不了多少天劫級的雷霆,所以天劫是很吝嗇的,他龍虎山有記載,昔年道祖腳踩南天門登仙,也不過是九道天雷,徐有福化虹飛升,更是隻扛了一道天雷便險些神魂俱滅。
而此時,張青魚連扛五道天雷,已是稀罕無比。
不過張放寧現在都不在意這些。
他仔細地盯著天空中那青色身影,眼中滿是凝重。
直到張青魚緩緩落地,渾身青氣收斂,看上去竟是毫發無損,他才松了口氣。
青年落地後,一臉溫醇笑意看著老天師。
“放寧,許久不見了。”
眾人皆是一愣。
甚至還有個一時間腦子慢的指著張青魚的鼻子就要開罵。
張放寧卻是噗通一聲直接跪地上了。
“是......師傅?”張放寧雙眸之中滿滿的不敢置信。
“是啊,這孩子乃是天生的應劫之人,就算是我徹底灰飛煙滅,這孩子可也不能出事。”青年微笑。
“師傅……您這是……神魂未散嗎?”張放寧有些不解。
青年點點頭。
“算是吧,我雖然倒在了飛升前的最後一關,但好歹老天開眼,看在我苦修百年的份兒上,讓我留有一抹殘存意識在人間,現在想想,或許是天上那些家夥希望我保一保這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