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葉旻已經聽說過很多次天人丹有多神奇多神奇,但是當聽到君步兮也這麽說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這天人丹......一共有幾粒?”
君步兮皺了皺眉。
“我印象裡......約摸八年前,趙玄臣手裡應該還有兩粒天人丹,按理來說這八年間趙玄臣能煉製出來一粒或者兩粒天人丹,給了東海那個入了魔的小子一粒,現在應該還剩......兩三粒的樣子?”
“實際上,對外,這天人丹肯定是珍惜到不能再珍惜,甚至值得一國之主讓出整個國家來換的神物,但是對武當山內部......趙玄臣還是挺慷慨的,我記得八年前就是他的一個師弟被人活活打折四肢斷掉全身經脈,讓趙玄臣拿出了一枚天人丹,只為了續接他那師弟的經脈,讓其能重返武道......”君步兮突然就陷入了沉思。
葉旻瞥了一眼君步兮,也沒什麽顧忌,直接拔出長劍,在有些塵土但還算堅硬的道路的旁邊刻下了一個奇奇怪怪的符號。
君步兮瞥了一眼,眯了眯眼。
說句實話,他真沒發現這一路上葉旻一直在留符號。
兩人又前進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君步兮便回頭看了一眼。
“你的人居然能來得這麽快嗎?”君步兮詫異地說道。
葉旻聳聳肩。
“畢竟是囚籠的人,全能一點沒什麽問題。”
“那就等等他們吧。”君步兮站住腳步,扭過頭來,看著身後。
約摸幾十息之後,一個身著破舊麻衣的男子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與此同時,還有一名黑衣人手持一杆戰戟跳了出來。
葉旻見到那個手持戰戟的男子,心底一驚,但是卻並沒有顯露出來。
黑衣人卻是對著君步兮微微一欠身,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囚籠邵沉,見過君先生。”
邵沉,正是囚籠裡邵囚最得力的助手,一名修為不詳,戰力約摸有大蒼茫的持戟人。
君步兮也是皺了皺眉。
這邵沉很明顯是軍旅出身,但是原本應該狂暴無比的殺伐之氣卻被他掩飾的很好,他站在君步兮面前時才能感受到一絲非常微弱的殺氣。
“少主。”邵沉對著君步兮打了個招呼,便扭頭看向葉旻。
實際上,邵囚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若是沒有葉旻的這個讓他們可以過來直接暴露身份的符號,他們就要對君步兮動手了。
若是邵囚、邵沉、葉旻三人帶著一群囚籠殺手一起圍殺君步兮,縱使是這紅衣老魔頭最巔峰之時亦是只能保命,更何況現在。
“沉叔帶筆了嗎?”葉旻突然問出了一個有些無厘頭的問題。
邵沉的動作一頓,然後拿出一根囚籠特製的小筆,拿出一個紙條。
那麻衣男子,則是吹了個口哨,一隻鴿子直接撲棱棱地落了下來。
葉旻接過筆和紙條,在上面寫了什麽,然後請麻衣男子將紙條綁在了信鴿腿上。
男子只是隨手一揚,信鴿便飛走了。
葉旻咂了咂嘴。
就他所知,信鴿這東西其實應該一次性多放幾隻,畢竟誰也不知道信鴿往回飛的路上會出什麽事。
但是囚籠的信鴿不僅善於尋找方位進行傳信,逃跑保命似乎也是一把好手,很少見到囚籠的信鴿出現折損。
“你小子想幹嘛?”君步兮詫異問道。
葉旻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還需要師傅同意才能告訴你,
現在不方便說。” 君步兮臉上沒什麽表情,心底卻已經開始盤算了。
葉旻實際上是一個很自立的人,而且他手中的權力也不小,絕對不需要事事需要跟邵囚匯報。
而葉旻自己無法做主的,一定都是真正的大事。
連剿殺君步兮這樣的事情,葉旻都能說作罷就作罷,這已經足夠說明葉旻的地位有多高。
“走吧,我們去洛京。”放走了信鴿之後,葉旻扭身就往洛京走。
邵沉和麻衣男子直接跟上。
君步兮猶豫了一下,也將麻桑紙圖收了起來,跟上了葉旻。
這時他才發覺,過去他不在意的“勢力”是有多麽重要。
葉旻就算成就了天境,戰鬥力也還是遜色他一籌,但他只要一個符號擺出來,隨時都能脫身出去甚至於帶人反過來圍殺他。
當天晚上,葉旻就見到了邵囚。
若只是看上去,邵囚與那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沒什麽兩樣,腰間長劍看上去也只是擺設,但是君步兮卻能看到這邵囚眼中最深處那盯著他看時不斷吞吐著的劍芒。
示威嗎?......
嗤。
算了,示威就示威吧,現在的他,邵囚一人都能殺之,更遑論一旁還有葉旻這個剛入天境的小劍聖,還有邵沉這個他瞅著也有幾分威脅的家夥。
邵囚先是打量了君步兮幾眼,然後對葉旻說道:“你的提議我通過了,以純元金丹給這老魔鞏固修為和心境。”
君步兮一愣。
“不過你別高興的太早,你要為我大唐朝廷當二十年侍衛,不必入囚籠,你是馮玉之下的大內第一高手,明面上的。”
之所以是馮玉之下第一高手,是因為司天監谷不予雖然也有保護皇帝之責,但是司天監不算在大內裡。
君步兮詫異地點了點頭。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活兒。
能鞏固修為不說,還能找個安全的地方待二十年。
純元金丹,那是谷不予煉製的為了和武當的天人丹打擂的神藥,不過遠不如天人丹的功效。
但是給他補補漏,恢復一些修為,讓自己別一直跌境還是做得到的。
“好。”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們就走吧。”邵囚見到君步兮點頭,扭身便走。
君步兮和葉旻連忙跟上邵囚,邵沉和麻衣男子則都是消失在了原地。
第二日早上,三人才來到洛京城。
君步兮這輩子來過洛京城幾次,不過自從李為善登基後,他也是聲名鵲起,便不敢再隨意進入洛京城了,怕被人盯上。
進入洛京之後,葉旻才有了天高海闊的感覺。
終於不用再一直跟著這老頭子了。
邵囚:“阿旻你先去沐浴更衣,我帶這老魔頭去見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