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李伯庸就再次把那柄飛劍扔了出去。
同時,渾身真氣暴動!
他將刀劍摘下,扔給了一旁的單寧。
隨後右手食指中指伸出。
李伯庸居然選擇和凌百煉打貼臉戰!
不過凌百煉是純粹以肉身對戰李伯庸,李伯庸卻是一邊跟凌百煉打貼臉,一邊操縱著飛劍朝著凌百煉的各處要害刺去。
這場戰鬥看上去才像點樣......
雙方都是不約而同的在心底裡點了點頭。
幾個呼吸的事,誰也不知道李伯庸和凌百煉碰撞了多少次。
石子橫飛,沙塵早就揚的一人高,真氣也是不斷外泄,讓南海宗的眾人感受著場上那個不到二十的白衣少年有著怎樣洶湧澎湃的真氣。
砰砰砰!!
李伯庸的唇齒間逐漸滲出了鮮血。
但凌百煉的體魄卻是已經瀕臨崩潰,氣血幾乎散盡。
畢竟李伯庸在用氣甲和凌百煉對撞,除非凌百煉也修到了金剛不壞的境界,要不然他很難純粹靠體魄肉身與大量的真氣硬碰硬。
李伯庸看著凌百煉。
“凌兄,可做好準備了?”
凌百煉嘴裡全是血,他咧出笑容。
“為了這事,我已經做了二十年準備了。”
“來,三少城主,我相信你!”
李伯庸眼眸微顫,然後一步踏出!
“楚霸王!”天下最為霸道的一拳直接擂在了凌百煉身上。
“噗!!”這最後的一拳,徹底將凌百煉的體魄打碎,將他最後的一口氣血打散!
李伯庸緩緩出了口氣。
這家夥......真是個瘋子。
卻不是個天才。
凌百煉試圖以破而後立的方式,成就金剛不壞,這個事在李伯庸第一次和不要命的凌百煉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便發覺了。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他幫了凌百煉這一把,生生把凌百煉的體魄打碎。
如果失敗,凌百煉最好的結果也是三十年武學被廢;最壞的結果......凌百煉可能一輩子要躺在榻上,連坐起來都做不到,甚至直接涼涼也是再正常不過。
李伯庸將飛劍收起,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焦磐則是壓製住了不知情的南海宗其他人。
天地間,一股紅色的氣息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毫無疑問是凌百煉。
李伯庸倒是沒有被人當槍使的感覺,因為凌百煉的目的最開始就顯露了出來,只是他想幫幫這個看上去是南海宗最出色的下一輩。
相較於凌百煉來看,祁元明那都是什麽東西?
但是這個凌百煉的歲數可不算小,李伯庸尋思這人大概三十三到三十七,加之他的修為其實不算特別高,只是普通的蒼茫罷了,連踏足雲霄的幾率都不大,戰鬥方式也比較單一,如果他就是南海宗未來的希望,那他的破而後立李伯庸還能理解。
畢竟如果南海宗掌門的修為連天境都踏不進去,體魄也是連準金剛不壞都達不到,那南海宗可能就廢了。
李伯庸知道,南海宗目前只有焦磐一個宗師,下一輩......目前看來也只有凌百煉有一些希望成為宗師,其他人......就算是任桃,李伯庸覺得其成就宗師的機會都是少之又少。
成為宗師的要求太嚴苛了,一部分武者習慣將成就雲霄天境稱之為悟道,成就大雲霄境稱之為證道,成就仙人境稱之為得道。
雖然李伯庸也不知道這叫法怎麽來的,但是他覺得這個叫法還算符合實際。
成為宗師,真氣的要求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一名武者要對一條武道有所領悟,比如劍道宗師,就是一名武者在劍道上有所領悟。
而大宗師,則是證明了自己的“道”是沒錯的。
至於仙人境的得道,李伯庸就不太了解了。
這麽多年了,只有孫不周一個人成就了仙人境,上一個還是一千兩百年前的道祖和兩千年前人間第一個飛升成仙的人取火人少康氏了呢。
就連那位西域的佛祖,都只是疑似仙人。
而主要的戰鬥方式是秘術的人,基本很難成為宗師。
比如梁知念,比如書千尺。
他們都是走的秘術悟道的流派,又稱之為以儒法入宗師。
而如今的天底下,大概只有這麽兩個人加一個谷不予是純粹以“法”入宗師的。
但也正因此,反而體現出了想要秘術悟道的難度有多大。
李伯庸個人並不看好任桃悟道成為宗師。
而以南海宗在江湖和南交的地位,如果他們真的一個宗師都沒有,那算是完了。
堂堂南交第一宗門,一尊宗師都沒有,成何體統?!
李伯庸正想著,這邊凌百煉的情況看上去卻是越來越糟了。
有一說一李伯庸看凌百煉那慘樣,他覺得能救凌百煉的只有趙玄臣的天人丹了。
轟!
突然,一道天雷滾滾而下!
李伯庸一怔。
天雷?!
(`皿′)!!!
天劫這東西,他到還真是頭一次見,上一次他在薊城入魔,他蹲在福澤堂總堂裡,沒看見天劫砸他。
他感覺這道天劫可能比自己當時那道天劫弱一些,但是也絕非是常人能接下來的。
要知道,當時他那道天劫,那可是滿城高手加一個福澤堂才頂住半道,剩下的半道則是讓他陷入了永久的幾乎無法驅逐的半入魔狀態。
最少趙玄臣跟他說,他沒辦法去掉李伯庸的“魔”。
不過趙玄臣也跟李伯庸說了,若是梵天寺方丈玄都西行歸來,修得功德圓滿,那給他除了魔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轟隆!
李伯庸正走著神,滾滾天雷直接砸下!!!
他咂了咂嘴。
凌百煉的氣運不是很盛,想扛過天劫的難度太大太大,無限接近於零。
僅剩的那點兒還是李伯庸抱著“凡事都有可能”這麽個思路才給他留下了一絲希望。
白黎不打算插手,焦磐不敢插手,一切的一切,都只能靠凌百煉自己。
天劫威力很強,但是單純是衝著人去的,東海坪被狠狠的砸了一下屁事沒有。
反而是凌百煉,此刻已然是血肉模糊,猶如一塊稀碎的黑炭一般待在那。
說實話,李伯庸把凌百煉的體魄撞碎就已經很危險了,更何況是拖著這稀碎的體魄去迎接天劫呢?
白黎、焦磐二人同時走上前。
焦磐哆哆嗦嗦地伸出右手,探到了凌百煉的鼻子上。
幾個呼吸後,焦磐終於放棄了。
沒救了......
白黎通過白帝望氣術,一眼就看出了那人已經成了徹徹底底的黑炭,甚至已經到了一碰就會碎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