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渾身上下真氣頓時爆發,想要掙脫開這股真氣的控制。
小老頭兒“咦”了一聲,隨即右手抬起,向著李伯庸狠狠一攥!
刹那間,李伯庸的慘叫聲便響了起來。
小老頭兒眼珠子略微動了一動,隨即笑出聲來。
“小娃娃心思還挺多......毫不掩飾自己的疼痛和慘叫,是為了招更多的人來嗎?......”
“不過,個人建議你放棄吧......”
隨即,小老頭兒一揮手,一股磅礴至極的真氣頓時布滿李伯庸周身。
李伯庸慘叫著的同時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這有什麽用?
小老頭兒似乎知道李伯庸的疑惑,出聲道:“當年老夫第一次看到這手段的時候可也是驚訝了許久......”
“放棄吧,沒有任何東西能從老夫的真氣中鑽出去,不管是你的真氣還是聲音。”
小老頭兒一邊說著,一邊加大了體內真氣輸出的程度。
這小老頭兒看上去狼狽而弱小,體內真氣卻是浩瀚如海,不管是半入魔的李伯庸還是他見過的任意一位大宗師,都不如這小老頭兒,也就白黎或許能勉強跟小老頭兒比上一比,最後的下場估摸著也是輸。
要知道,論真氣雄厚程度,除了已經很多年沒有全力出過手的孫不周之外,白黎可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李伯庸心底一沉。
眼前這人既然真氣雄渾程度猶勝白黎一籌,那他今天跑是跑不掉了。
小老頭兒盤腿坐下,一隻手點著右大腿,出聲問道:“你修煉的好像是懷天功?可是你體內沒有白室血脈。”
李伯庸略微一眯眼。
白室血脈?
哦,應該是說白黎他家的皇室血脈。
這小老頭兒什麽意思?他也是白家人?過去白城的哪位前輩?
可是不對啊,即使是他所了解的兩百多年前大隋時期的白城,也不是隻把懷天功傳給白家子弟啊。
難不成這人的年齡已經大到了這個程度?而且他這兩百多年來都幹什麽了?
就算這真的是用秘術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家夥,也不應該對世事變遷毫無了解吧。
而且看這人修為,似乎比白黎還要強。
......懷天功九重?
李伯庸心底震驚無比,不過他卻是怎麽也不會往懷天功十重的境界去想,因為傳言中,除了白氏王朝的第一代護國人以外,再沒人將懷天功修到十重。
哦,如果這小老頭兒真的是第一代護國人,那當他沒說。
“前輩......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什麽時候?”
小老頭兒似乎也反應過來他跟世界有了代溝,便思忖了一下,然後道:“老夫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隋王朝麟德七年,距離如今過了多少年?”
李伯庸傻了。
麟德?
那他媽是哪位皇帝的年號?
不過有點耳熟啊......
“前輩,彼時的先皇是哪位?”
他希望通過麟德帝時期的先帝的廟號來判斷這位麟德帝是歷史上的哪位皇帝。他對皇帝的年號不熟,畢竟那麽多呢,有的皇帝他腦殘到十年能起十個年號,那玩意誰記去。
但是他對皇帝的廟號熟,畢竟每位皇帝就一個廟號。
“文......宣宗,對,麟德皇帝之前的皇帝應該是隋朝宣宗皇帝。”小老頭兒思索了一下,說出了一位皇帝的廟號。
宣宗皇帝之後......那應該是武宗皇帝了,隋朝自開國皇帝之後最出色的皇帝。
“前輩,如今距離宣宗的年代已經是將近四百年了......”
李伯庸實在算不出來這中間隔了多少年,只能告訴小老頭兒一個大概的數字。
小老頭兒愣住了。
就算他是個老妖怪也知道這四百年意味著什麽,王朝變遷,滄海桑田,如今就是懷天功已經被世人傳開了他也不意外。
這小老頭兒的接受能力意外的好......
李伯庸看著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的小老頭兒,心裡暗自出聲。
“不知道前輩是哪位?家師乃是當代白......白帝城城主,也是白家家主,前輩還請告訴晚輩一個名號,好讓晚輩回去跟家師述說一下。”
小老頭兒眼睛一亮。
“白帝城?四百年過去了天底下居然還有白帝城?看來這群小子們乾的很不錯啊......”
“不過......你小子也不用回去跟你家老師說了......我不去白帝城,也不去白家,我就在這天下間溜達溜達就好了。”
“不管是懷天功還是扶搖直上,你都修習的不錯......要加油啊。”說完,老人猶如殘影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李伯庸沉吟了一下。
他對白城的歷史不是很了解,但是白黎肯定對白城的歷史了如指掌,他打算回去之後問問白黎,白城的歷史上有哪些獨臂的超級強者。
最少也是懷天功九重。
而這樣的人,在白城的歷史上,不超五人。
在數百年的歷史中,僅僅有五人踏足懷天功九重的境界,其中還包括了白氏王朝的第一代護國人和他的弟子這兩個一個懷天功十重一個懷天功九重的人。
也就是說,在那兩位之後的數百年中,只有三位成就了懷天功九重。
即使是白黎,也對他說過,他最少也要到花甲之後才有機會成就九重,除非成就了仙人境,以仙人之術推自己進懷天功九重。
不過成就仙人比成就懷天功九重難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要知道, 現在的白黎,已然是八重巔峰,距離九重僅有半步之遙。
而這半步之遙,卻猶如天塹。
活動了一下身子,李伯庸覺得身體居然只是有些酸疼,而不像剛才想象的那樣,渾身的骨頭都讓那小老頭兒給捏碎了。
氣力掌控的夠好啊......
李伯庸心下暗歎。
現在他覺得可以現在遁回那個小院子,反正估摸著也沒人發現。
......不對!
李伯庸看向城內的一個方向,隨後飛速轉頭,看向了另一邊。
在那兩個方向,分別有兩道滔天氣勢直逼此地。
一道藍色身影猛然跑離這裡。
其中的一名宗師在看到李伯庸的輕功之後頓時就止住了腳步,而另一位,則是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追李伯庸去了。
李伯庸不知道,在他身後,一名腰間掛著酒葫蘆的男子,出現在了一條小巷中,他身旁路過的那些軍隊和捕快似乎都沒看到他。
男子靜靜地看著半空中那道縱躍的身影。
那名宗師或許是唯一看到這個男子的人。
咚!
一聲戰鼓聲響起,震撼無比!
不過這戰鼓聲似乎只是在那名宗師的耳邊響起,卻也沒怎麽影響到他。
宗師直直落地,震動掀起了大片塵土!
酒半壺摘下酒葫蘆,喝了一口,雙眼無神,話語卻是鋒芒逼人:“一個孩子,不過是惹了些麻煩,不值得你來追,現在那個孩子是我興義鏢局的人,你有什麽想說的,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