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換了一身衣服,坐在馬車裡,一小罐藥膏放在他身旁,一旁的風不笑正給他塗著藥。
他們也沒有念叨李伯庸兩句的心情,因為管不住。
不過李伯庸卻是很清楚,自己現在有些名不副實了。
那個“武評高手”的稱號自己坐的可是很不穩當。
朱唐,蜀地叛軍首領,天境墊底的貨色罷了。
而在他之上的武評第三十五,可是那唐門門主!
死在這位唐門門主手下的宗師,何止一手之數?
而他又是何德何能竟然能排到如今的位置?
不過這一戰,好歹算是給了他點顏面。
力戰之下,斬殺一名宗師,而且還是叛軍首領,名氣賺了不少。
李伯庸知道這朱唐實力在宗師之中算是墊底,其他人不知道啊!
他們只會知道,李伯庸,斬殺了一名宗師。
而隻此一事,就足以讓李伯庸登上武評這件事的風波熄滅大半!
在蜀地,李伯庸的名聲一下子就恐怖了起來。
南連城死了,朱森在李伯庸面前逃了,朱唐死在了李伯庸手裡,蜀地還能和李伯庸相比的,只有唐門的正副門主了。
而伴隨著李伯庸崛起,蜀地還有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新武評第十五,唐拭!
這位唐拭跟李伯庸同齡,不過十七歲,卻已然站穩了新武評前二十的位置。
他的修為也不過少乙,但是殺人能力卻是強的不行。
唐拭登上新武評、白黎回歸武評第三、李伯庸登上武評等等事件,都是武成十六年八月初一這一天發布的書評引起的。
九月初三,白帝城車隊出蜀。
李伯庸在蜀地揮出驚天一劍逼退朱森,營造滿城仙澤,又是斬殺了朱唐,在江湖上他的聲勢可謂跟他的輕功名字一樣,扶搖直上。
風不笑這邊卻是仔仔細細地又檢查了一遍李伯庸的身體。
“呼......還好......”許久後,風不笑收回手和工具。
單寧緊張道:“怎麽樣?”
“情況還不錯,公子的體魄是靠打潮一點一點得來的,就算受了重傷,也只需要養些時日就能恢復徹底。”
李伯庸和朱唐對打的時候,朱唐無數記勢大力沉的拳頭都實打實的落在了李伯庸身上,雖然他的體魄強橫至極,卻也受不住朱唐這種經典的的進攻型宗師的狂轟濫炸不是。
李伯庸咳嗽了兩聲,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一縷帶著些許灰色些許紅色的氣息被吐出後,李伯庸的臉色明顯好了不少。
“好了,我們此次不去大秦,去中原腹部玩一玩吧。”吐出一口氣,白衣青年緩聲道。
說著,他左手一抬。
袍袖之中,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李伯庸一直看著左手,看到那一閃而逝的白光後嘴角挑起笑容。
這是他新練習的劍術。
袖中白蛇。
和瞳中劍一樣,修煉這招,要的就是一個方便,隨手一抬就是一道劍氣。
而且這劍氣無形,威力還不小。
於是白帝城車隊便一路趕往中原腹地。
首先,就是汝陽。
陳驚塵敗給王春秋消失之後,陳家地位有所影響,陳驚賀也調離了汝陽。
陳驚塵屬於陳家,而小劍仙屬於太白劍宗。
太白,作為秦嶺的主峰,那也是曾經出過一代劍神的強橫宗門,不過這些年來衰落的厲害。
太白的祖師詩劍神留下的太白劍歌和藏劍池的山河劍舞並稱“劍道歌舞”,據說二者合一時威力遠不止倍增。
如今的太白劍宗,最強者也就是陳驚塵了,再往下,也只是有一位大少乙的太上長老。
而且陳驚塵雖然名義上是太白劍宗的人,但是放眼世間,太白劍歌卻無人修至大成,而對於陳驚塵來說,太白劍歌也只是一門高深的,很值得借鑒的劍法。
李伯庸來汝陽,目的就是找找看有關太白劍歌的記載。
陳驚塵倒下的太突然了,他不相信陳驚賀離開的時候能把陳驚塵留下的所有劍道感悟啊之類的東西都帶走。
如今的汝陽依舊很繁華,但是武道之風卻不是那麽盛行了,偌大的汝陽城,其內最強的常駐武者居然不過一品。
李伯庸直接拜訪曾經的陳府。
夜間,李伯庸披著白色鬥篷帶著白色鬥笠和白色裹面布,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靜靜地站在汝陽的最高處,看著曾經的陳府,如今的縣令府。
呼啦!
白衣倏然而下!
警鍾頓時敲響!
然而警鍾還沒停止,李伯庸卻已經來到了縣令府內。
催動真氣,將真氣全部推至雙眼處,開啟白帝望氣術!
黑夜中,火把閃爍著紅色的光芒,而在陳驚塵住處的地下, 卻閃爍著白色的仙光!
李伯庸一怔。
他原本只是打算用望氣術看看府內有什麽不同,未曾想居然一發入魂。
曾經那小劍仙是把整本太白劍歌留下了吧?!?!
李伯庸直奔那白色仙光而去,右手拔出那柄平平無奇的彎刀,一路上那所謂的高手精銳,甚至沒辦法對李伯庸造成些許阻攔,皆是人仰馬翻!
距離白色仙光還有最後的一步之遙,李伯庸猛然拔刀!
毫無技巧。
只是平平無奇地揮砍。
然而整個縣令府,卻都在這一刀之下化為了灰燼!
劍客出手,威力必然巨大,在這一點上李伯庸很劍客,雖然他用的是刀。
白色仙光還在地底挺深的地方,不過那對於李伯庸來說都不是事,彎刀一揮,一記殘月便在空中浮現出來,刹那間,石磚粉碎,泥土飛揚!
看到那本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在望氣術之下卻透露著白色仙光的書時,李伯庸眼中流露出大喜的神色。
下一刻,變故突生。
一個面容冷漠的青年手持鐵劍,仿佛從虛空中走出一般,那一劍非常突兀地直奔李伯庸的腰。
白衣身影的注意力全在那本紙書上,而冷漠青年出現的又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及!
好在他一直給自己留著最後一層防護。
鐵劍扎在白衣青年身上,卻是未有寸進。
凝氣成甲!
不過這一層氣甲卻是沒能攔住鐵劍。
然而白袍之下的那一層銅色軟甲,卻攔住了鐵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