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薛在山看著一刀斬斷二十甲本身卻是毫發無損的嶄新黑刀,說不出話。
有太多太多的一品武者本人都沒有一刀斬斷二十甲的功力,可這刀卻能做到。
薛在山入一品的時間不長,在諸多一品武者中,他的底蘊還太差,再加之他的年齡也差不多了,這柄刀大概率足夠他用一輩子。
“李兄弟,能陪我試一試手嗎?”薛在山把玩了一會兒黑刀,小心翼翼地提了個要求。
李伯庸笑著點點頭。
隨即,他拔出了美人鸞。
薛在山運起內力,猛然向前揮出一刀!
破空聲響起,薛在山這一刀的威力遠勝當年。
李伯庸卻是微微一笑,左手握刀,輕松磕開了這一下。
說實話,李伯庸的刀法還不如薛在山呢。
可是架不住李伯庸修為高啊,反應快手也快,後發卻先至。
磕開薛在山的戰刀之後,李伯庸再次提速,雷光閃過,薛在山猛然向後退去!
落雷閃!
他從南連城身上學來了兩招,一招便是這以快而聞名的落雷閃。
另一招白黎覺得不太適合他,便和他一起修改了一下。
這一記落雷閃,李伯庸並沒有全力以赴。
然而下一刀,卻讓薛在山變了臉色。
不再狂暴的一刀,單純只是快速的一下揮砍。
但是空間卻是猛然發出了猶如陶瓷粉碎的聲音!
嘭!
美人鸞停在了薛在山額頭前面,刀氣和刀意卻是將薛在山腳下方圓近十丈內的大地全部粉碎!
薛在山已經有幾根白發的額角滴下一滴冷汗。
李伯庸如今的實力遠非他能望之項背了。
不過世人皆知李伯庸是以入魔換實力,問題多多,所以薛在山也為自己這個小友心憂。
走火入魔,對於他們這種草根武者來說,遙遠而可怕。
“好久不見,李兄弟。”一個清朗的聲音從小院外面傳了進來。
李伯庸心底一怔。
他聽出了這是酒半壺的聲音,可是酒半壺的聲音早就因為常年飲酒出了點事而變得有些沙啞了啊。
當他走進來時,李伯庸更驚訝了。
曾經頭髮絲有著肉眼可見的白的酒半壺,如今已然是四十出頭的模樣,滿頭黑發,白絲不過三兩根。
酒半壺仿佛知道李伯庸會很驚訝於他的形象的事,進來就解釋道:“老朋友,我裘半闐今年可才三十五,若是我健康,未必就沒有機會入那可證得小長生的天境......如今恢復了這麽多,我自然......是能找回昔年實力的!”說著,酒半壺雙手握拳,一股股狂暴氣浪從他體內迸發開來。
細細看去,他雖然是大少乙的修為,但是一身真氣之浩瀚,僅是略遜色李伯庸一籌。
裘半闐......
李伯庸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十年前這位也是新武評上的天驕人物,和梁知念算是一輩兒人,只不過據說很早就受了重傷,退出了新武評。
“裘哥,我這麽叫你,沒問題?”李伯庸試探問道。
裘半闐擺擺手,苦澀一笑:“早已不如當年了,現在甚至不如當初輸給你師兄就一蹶不振了的那個廢物,武道向來是達者為師,不過咱也真不好意思稱你一聲兄,雖然有些生疏,但你還是叫總鏢頭吧。”
李伯庸怔了怔,卻也沒說什麽,只是抱了抱拳:“總鏢頭。
” “好了,上次你來蜀地吧......不是很愉快,這次帶你好好見識見識我們蜀地的特產和好東西。”裘半闐揮揮手,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他才三十五歲,就算他受過那麽重的傷也未必沒機會入天境。
“大公子,好久不見啊。”這時候,一個嬌笑聲從外面傳來。
李伯庸眉頭略微一皺。
他的武道很全面,元神之力很強,記性也是好的不行。
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外面那聲音是桑桂的。
可是......大公子?
細細聽去,第二個聲音李伯庸也是有些耳熟。
“滾遠點兒,別煩我。”聲音冷淡而無情。
孔宗良!
當年的興義鏢局有兩名二品高手,一個是薛在山,一個就是這位孔宗良。
孔宗良的家世不錯,天賦也勝薛在山一籌,但是他缺少師傅指點,也沒有好些的功法,畢竟他屬於那種離家出走的少爺。
裘半闐的身體逐漸恢復了不少之後,也有心思指點鏢局的人武功了,他是何等人物?曾經的新武評頂級天驕,縱然是現在落魄了,其眼界實力感悟也都遠非那群連少乙都不到的家夥能比的。
......
路上,看著突然跳出來的幾個劫匪,裘半闐想要在李伯庸面前表演一下。
“北鬥七元,神氣統天。天罡大聖,威光萬千......”
李伯庸心底一怔。
這是北鬥咒吧?
道門道法???
他沒有從白城蛛網裡刻意調查過裘半闐的身份和武學, 所以不知道酒半壺到底擅長什麽。
裘半闐微微一笑:“當年,老子下青城山的時候,你們這群小賊老子殺了不下千人......”
李伯庸當然知道這些年蜀地有多混亂,不過殺賊千人,也是一個駭人的數字了。
而且這家夥身體恢復了之後,也開始飄了。
青城山嗎?......
李伯庸深深地看了一眼裘半闐。
青城山、武當山、龍虎山都是道教名山,和道祖昔年居住過的齊雲山並稱道教四大仙山......啊雖然四大仙山之外還有地肺山蓬萊山這種名氣絲毫不遜色於四大仙山的名山。
北鬥神咒威力巨大無比,頃刻間那幾個蟊賊便化為飛灰散去。
可是讓李伯庸覺得有些奇怪的是,裘半闐出身道門,按理說道門中人雖然沒有佛門中人那麽“慈悲”,但是也不能隨意濫殺人,除非像趙玄臣那樣已經連什麽天譴都不怕了的大仙人。
對於趙玄臣來說,除非天仙直接謫凡或者直接降下劫雷,不然平時天上仙人用的那些天譴手段,對趙玄臣不管用的。
但是這家夥現在就是濫殺了起來。
李伯庸嘴角掛著琢磨不清的笑容。
以他的知識儲備,自然是一下子就看出來了為什麽。
這家夥一身大少乙修為,都是武學修為,而非道法修為。
也就是說,這家夥或許曾經是青城山弟子,但修的卻非道,而是武。
或者......青城山內就是有一部分人被允許了修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