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庸聊起自己入了秦國境以後發生的事情,說起來臉上還有幾分殘余的驚慌。
大娘倒是很不在意李伯庸臉上的殘存驚慌和對大秦的吐槽,反倒笑呵呵說這在大秦邊境是常態,由於位於北境蠻夷,西陲大秦,中土大唐三大勢力的交界處,那裡盜匪多是正常的,不過茶攤那些個人彪成那樣,注定了那是大秦人。
“說的是。”李伯庸笑呵呵的,然後將酒杯猛然砸向大娘。
長劍猛然出鞘。
是玄髓劍。
黑光一閃,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然後只見一杆本應用在馬上作戰的馬槊應聲而斷。
李伯庸挽了個劍花,笑嘻嘻地道:“一個四品還他媽想忽悠老子?想錢想瘋了還是您老人家寂寞太久想色想瘋了?”
大娘臉色一冷,掏出一柄匕首直直地刺向李伯庸身旁的蕭穎。
蕭穎卻是一翻手腕便壓住了大娘的手,呂虎在旁邊一聲怒吼,一拳打向大娘的腦袋。
蕭穎雖然只是五品,但是她所修功法精妙無比,絕非大娘可以傷到的。
別的不說,就那霓裳
一個同樣壯碩的漢子擋在了大娘面前。
雖然呂虎天生神力,但是他的修為卻是在到了七品之後便再無寸進,眼前這人固然只是四品,但是相較於呂虎,他已經可以說是能靈活運用真氣了。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被呂虎一拳打的連連倒退,若非他身後的大娘靠住了木窗沿,他們就要倒在地上。
李伯庸方才扔的酒杯掉到了地上。
不過酒沒掉。
那些酒懸浮在李伯庸手中,形成了一杆細長細長的戰矛。
李伯庸輕笑一聲,將戰矛猛然向上甩去。
轟!
戰矛猛然扎穿木板,只在木板上留下了些許濕潤的痕跡,以及一個光滑無比的小孔。
轟轟轟轟轟!!
戰矛猶如一根繡花針,在酒館中飛上竄下。
此時,酒館裡的這些神神鬼鬼都已經顯露了出來。
四名四品高手,帶著剩下幾個會點把式的。
這四個人的配合很是默契,用的又都是比如馬槊大槍之類的沙場武器。
李伯庸微微一笑,將手中酒矛盡數灌進呂虎口中。
隨後他雙手朝前一推!
霎時間,塵土飛揚,地上的土地岩石泥沼,都被一股氣勁推著向前。
地面居然被活生生削去一層。
這招范圍也是極大,塵土,石塊滿天飛,然而這蠱沙石風暴中卻又有著一股恐怖的氣勁,所有中了這股氣勁的,縱使是小石塊,也會被碾碎成石粉,誰知道人進去會怎樣?
那大娘連忙縱躍幾步,想要脫離沙石風暴的范圍。
這招雖然看上去范圍大,但是並非躲不開。
然而那白衣少年卻是長笑一聲。
驟然間,大娘就感受到了那身後更加恐怖的暴動真氣。
李伯庸一頭灰白長發已經漂浮了起來,眼白部分已經變為淺紫。
真氣暴動,直接絞碎了一個敢於上來偷襲他,卻連八品都算不上的瘦麻杆兒。
就在這時,一個長髯老者手持龍頭拐杖從一棵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分明已經到了這個季節卻還是綠意盎然的樹底下走了出來。
拐杖一頓地,李伯庸就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但是卻非那老者身上的武道氣勢,而是一種......類似無量秋水劍上的生機?
李伯庸也不知道,
他懂得多但見識不算很多。 但是此時,誰也不能阻止他殺人,除非他打不過。
李伯庸右腳猛然跺地,方圓數米的地面頓時塌陷,一股氣浪頓時席卷開來。
老者卻是毫不在意,似乎感覺不到這股氣浪,緩步向前走去。
“小朋友,就是愛胡鬧。”老者笑呵呵的,瘦如柴的右手按在了李伯庸的肩膀上。
霎時間,什麽氣浪什麽威壓什麽飛沙走石,都停了下來。
李伯庸一驚,隨後體內真氣暴動!
老者心底也是一冷。
這股狂暴詭譎的真氣,已經有點“魔”的雛形了。
很遺憾,他現在正處於一個最好不能殺生不見殺生不知殺生的狀態,不然肯定先除了這小子以絕後患。
很遺憾,剛才李伯庸造的殺孽其實已經讓老頭看到了,但是他也沒能力讓人死而複生。
若他當真一點殺戮不能見,指不定現在已然走火入魔。
長白魔教前教主韓聖卿便是一位讓心魔入侵了個徹底的大宗師,當年的韓聖卿可是讓北蠻中原兩座江湖都為之震了三震的存在。
老者不允許江湖上再出現韓聖卿這樣的存在。
李伯庸在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確實衝不開老者的鎮壓,便無奈放棄了。
“老人家,他們可是黑店,還是見人便殺的那種,酒裡的寶瓶吹最少是三口的量, 這足以殺我百八十遍了。”
老者搖了搖頭。
“很抱歉小友,還請饒他們這一次。須知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李伯庸面容平靜如水,就那麽盯著老者。
老者長歎一聲。
如今的江湖當真是越發的凶險,不過他也沒辦法。
“就這一次,拜托了。”老者拿開放在李伯庸肩膀上的手,鄭重地道。
李伯庸稍微思忖了一下,便放棄了繼續殺掉這些人的打算。
為了他們得罪一位身份看上去挺神秘的宗師,不值得。
老者見到李伯庸答應自己不殺人,笑著離開了。
李伯庸也是帶著人拂袖而去。
獨留那幾個四品和夥計在那,不知所措。
......
長安宮內,一名滿頭銀絲,骨架巨大,看上去約摸得有一米九(我還是找不到一個古代正常的九尺八尺身高是多少,以後還是用米數之類的來描述)的老太監緩緩站起身,目光死死地凝視著東方。
他的目光仿佛穿梭了那數百裡之遙,看到了那個一頭灰發的少年。
大唐境內,一個面目普通,背著一個破布條遮掩著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中年男子突然看向西北方。
隨後,男子突然大步跑了起來。
身如殘影。
在此之前,那個骨架巨大的老太監已經從黑暗無光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咱家......真是很久沒見到太陽了......”看著逐漸籠罩過來的烏雲,老太監感慨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