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玉恭恭敬敬地端起聖旨,想要宣旨,就見到那位白衣仙人直接拿過了聖旨,打開看了兩眼,然後直接將聖旨震成了飛灰。
“好了,我知道了,轉告李為善,隨他便,不過不要影響我白城弟子,也別打著誤傷的旗號動蛛網,不然白某讓他腦袋落地。”白黎臉上不帶絲毫情緒,仿佛他口中的李為善只是一個普通人,而非那個高居雲端之上的唐皇。
馮玉皺了皺眉,不過他臨行前李為善囑咐過他,不要為了口舌之爭和白黎起衝突。
這裡是東海,是白黎的主場,就算是沈江陽簡孤心在這裡也絕非白黎的對手。
馮玉雖然號稱不遜色大雲霄境,但是沈江陽簡孤心白黎這些人也都不是普通的大雲霄境。
馮玉甩袖便想離開,然而秦唯我卻是不願意就這麽放馮玉走。
“閹狗,秦淮上那個人的事,大唐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那個人是有自己的使命在的,不會無緣無故對我白城弟子動手。”秦唯我話語衝的不行,起手就是閹狗。
馮玉平靜地看了一眼秦唯我,毫無表示,轉身便走。
秦唯我手持戰刀,冷哼一聲。
突然,兩方人中間的地面出現了一個圓坑,隨後圓坑猛然炸開,越括越大。
轟轟轟轟轟!!!
淨明掐了一個訣,口中猛然突出一個音節。
“唵!”
秦唯我也是猛然瞪大雙眼,一道道黑氣黑光籠罩住她,爆炸的氣浪掀的她向後不斷退去,在地上活生生犁出了一道痕跡。
與此同時,白城內,一名白發白須面向中年的儒士提起一根狼毫毛筆,在空中憑空畫著些什麽,不知道用什麽手段阻擋了一波又一波炸向白城的氣浪。
與此同時,一名面容枯黃的男子緩步走出房間,一步一步,堅實地走向白城外。
白城裡的居民也都是驚駭地望著外面。
馮玉卻是在這一擊之後已然消失。
秦唯我看著那處巨坑,冷哼一聲,回城了。
她知道自己和大雲霄境還有不短的差距,但是要知道,馮玉也不是大雲霄境,卻能和白黎對一擊。
......
大草原上,一駕馬車停在一處比較平坦的地方,一名白衣少年站在馬車下,他周身一米的草已經盡數化為了灰燼。
這是他聽說大草原的草上有許多蟲子做的防備。
有一說一,他很怕蟲子,就那那那那什麽蛾子蜜蜂之類的他都怕,更遑論大草原上那些個亂七八糟花裡胡哨的蟲子了。
看著遠處的那個牧童,李伯庸心底有一抹不妙的預感。
他從雁門關離開時聽李鉞說過,北蠻的牧童在看到中原人時會前往附近的北蠻軍營,向當地的北蠻士兵匯報這件事,如果那些北蠻士兵成功抓到了中原人當奴隸,那這牧童是很有可能得到一些羊或者賞金的,表現的好甚至還有加入軍隊的機會。
然而遠處那牧童卻是好奇地看著李伯庸這邊。
要知道,大草原上牧童被中原武者斬殺的事情也不罕見,這小孩縱使心地善良不願意讓人成為俘虜,卻也應該知道要遠離中原人的牧童基本原則。
李伯庸開啟了白帝望氣術,朝那牧童看了一眼。
登時間,他大驚失色。
那少年身邊的氣運之強,縱使是他那不成熟的白帝望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李伯庸思忖了一下,走上前,對那看上去已經有些慌亂,
想要趕著羊離開的牧童道:“不用慌,我對你沒有惡意。” 說完,李伯庸便是皺了皺眉。
他用的是標準的中原話,這北蠻的牧童很有可能聽不懂。
牧童確實聽不懂。
陷入交流困難了......李伯庸直皺眉。
就在這時,一旁的蕭穎緩步走了上來,用遼語道:“孩子,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那牧童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這些中原人中居然有人會這麽標準的遼語。
牧童咿咿呀呀了起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蕭穎扭頭,對著李伯庸說:“這孩子說他叫伊哈爾,來自羝族。”
李伯庸一挑眉。
羝族是北邊的一個比較親中原的部族。
李伯庸通過蕭穎和伊哈爾聊了幾句,突然感覺到大地一陣震顫。
呂胤頓時驚呼出聲。
“公子,這是騎兵行進的感覺和聲音,看這聲音,數量絕不會少!”
李伯庸臉色一變。
最讓人惡心的事終歸還是遇上了。
李伯庸沒辦法,隻得夾起伊哈爾,也管不得他那些羊,直接拉著蕭穎上了馬車。
玉楹不是很喜歡草原,就一直在馬車上沒下來。
呂胤和呂虎也都趕緊坐上馬車,不為了能甩掉騎兵的追殺,只求能給李伯庸帶來點幫助或者別拖後腿。
只見遠處,一支大約一百余人的騎兵隊向著這邊狂飆,馬上的騎士們伏著身子。
李伯庸見狀冷哼一聲。
他們是馬車,縱使馬匹品質不差,也沒辦法甩掉對方,更何況人家的馬也都不差。
能讓北蠻人挑作戰馬的馬,都不會差。
李伯庸拿起一根架在馬車上的大槍。
面對戰馬和騎兵的突襲,劍和真氣都要稍差了些意思。
能以手中三尺青鋒殺騎兵如殺狗的,那都最少是劍道宗師級的人物了。他不太擅長用槍,但是也不是一點兒不會。
一抖大槍,李伯庸在其上附上了一層懷天功的暴烈真氣。
突然,牧童掙脫了開來,攔在兩方人中間。
騎兵見到牧童阻攔,猛然拉住馬韁,不過速度已然太快,想要直接拉住太難,就是拉住了也會給戰馬帶來不小的損傷,這樣的事北蠻士卒是不會做的。
於是大部分北蠻士卒便稍稍撥轉馬頭,從李伯庸等人的馬車側面突了過去,幾個馬術強橫的倒是用技巧和與戰馬的默契在牧童面前畫了一個圓弧,朝反方向又跑了幾步,便停住了戰馬。
為首的那名騎將張嘴問了幾句什麽,李伯庸是聽不懂了,不過那牧童倒是一臉焦急,說著什麽。
蕭穎越聽是越驚訝,她臉上的表情在李伯庸看來是那麽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