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們把這四面牆也砸了吧。”陳少清放下大錘,對何所畏說。
“好!”何所畏掄起大鐵錘就往牆壁上猛地砸過去。
“別!你還真砸啊,我就隨口一說。把這裡都毀了,以後還怎麽查案。”
陳少清出手攔住何所畏的大錘,心中懷疑何所畏這個捕頭是不是買來的。
何所畏的捕頭是堂堂正正升上來的,只不過捕頭這個位置比的是誰更能打,而不是誰更會破案。
陳少清也不是一個合格的捕快,不然也不會掄起大錘把地板都砸了。
厲害的捕快通過敲擊地板發出的聲音就能找出地道的位置在哪裡,完全不需要把地板都砸了。
看見一地亂糟糟的場景,陳少清的內心羞愧難當,這麽多的偵探小說白看了。
何所畏說:“我看房間裡根本沒有暗道,我們還是去抓幾個青龍幫弟子來問一問吧。”
“我們該去哪裡抓?”
一提到抓人,何所畏臉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這個我在行,你跟我來就是了。首先,讓我先回去喬裝打扮一番。”
陳少清和何所畏歸還兩把大鐵錘,往衙門的方向走。
“少清,我常跟小劉他們說,那些青龍幫弟子就是到處鑽洞的老鼠,我們則是嗅覺靈敏的貓。無論老鼠跑到哪裡,貓都能聞著味找到老鼠。”
陳少清本來以為何所畏不是一個合格的捕頭,但聽見他這番話,又覺得何所畏當捕頭還是很稱職,畢竟他擅長抓“老鼠”。
“少清,你知道貓是怎麽抓老鼠的嗎?”
“不知。”
“一是味道,二是習性。我跟那幫混混鬥了這麽多年,他們的習性我是一清二楚。他們常去什麽地方?無非就是青樓,賭場,窯子。”
陳少清明白,接下來就是要去這些地方找青龍幫弟子。
陳少清和何所畏回到衙門。
何所畏換了一身裝束,臉上還貼上了濃密的胡須,整個變成一個髯須大漢。
陳少清靈光一現,跑到何所畏房間,拿起兩個胡子貼到鼻子下面。
他本來沒有胡子,現在突然多出兩條,看起來很有喜感。
“少清你不用喬裝打扮,津州沒幾個人認識你。”
“我覺得這兩個胡子很適合我。”
“好,那我們走。”
何所畏把陳少清帶到了一條肮髒齷齪的街道上,就是他剛剛穿越過來時的那條。
一片貧窮簡陋的棚屋,裡面也是坑坑窪窪。
街道上的味道沒有上次那麽衝,少了那幾個壯漢的體香,不夠勁。
“這裡有一個胡同,你可別小看了這個胡同,裡面的玩意可多著呢,什麽都有的賣?官府不讓賣什麽,他們就專門賣什麽。”
好家夥,官府成了這些人發財的風向標。
胡同口有兩個身著黑衣的劍客守著,一看見陳少清和何所畏就伸出大手:“5個銅板”
5個銅板是門票,買了票才能進去。
陳少清問:“這裡能找零嗎?我最小也是1兩的銀錠。”
何所畏甩出一錠1兩的紋銀,壕氣地說:“不用找了。”
陳少清吃驚地說:“何兄你太壕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
一走進胡同便是一片市場,一條長長的胡同兩側全都是賣東西的攤位。
什麽都有的賣。炸藥,丹藥,武器,毒藥……
“少清要是想買點什麽東西,可以在這裡買。
這地方我常來,有些東西還是很實惠的。”何所畏說。 “小兄弟,過來看一看,道家聖地三清山出土的先天靈玉,可鎮妖驅邪,招財進寶。”一個老頭朝著陳少清吆喝。
陳少清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可是武俠世界,還能亂入仙俠的東西?
他走到攤位前,拿起那塊通體白色的白玉,試圖往白玉裡注入內力。
因為在仙俠世界裡,使用法寶通常需要注入靈力。既然是武俠世界,注入內力說不定能催動法寶。
老頭眯起眼睛,心想:這家夥是真傻還是志怪小說看多了,運內力作甚?
內力無法注入白玉,白色的石頭也毫無反應。
陳少清問:“這塊白玉多少錢?”
“二百兩。”
何所畏臉一橫,說:“二兩銀子!”
“成交!”老頭把白色石頭牢牢塞在陳少清手裡。
陳少清付完錢,跟著何所畏繼續往胡同深處走去。
胡同深處就更熱鬧了,不止有攤位,還有臨時的賭場,比武打架的擂台。在胡同一些角落,還有伸手乞討的乞丐。
陳少清嫌手裡那塊白玉太重了,隨手丟到地上,對何所畏說:“越看越像大理石。”
“不是像,就是大理石。”何所畏指了指牆角一顆柚子樹下堆放的一堆石頭說,“你看和那些石頭裡那塊是不是有點像。”
陳少清點點頭,看向場地中央的擂台,兩個肌肉男在那裡肉搏。
打得熱火朝天,拳拳到肉。
何所畏說:“兩個都沒有完成十年築基,仗著自己有幾分力氣就到擂台上跟人決鬥,碰到會武功的一拳就趴下了。”
“這裡歸誰管?”陳少清問。
“原先是青龍幫, 現在不知道被青龍幫哪個堂主接手了。”何所畏說,“少清,這邊走,我們去找青龍幫弟子。”
何所畏帶著陳少清拐入另一條胡同,這條胡同人要少一些。
陳少清看到一個乞丐躺在一個院子門口,一棵柚子樹下。
這時節柚子還沒成熟,碧青色的柚葉發出一股奇特的味道。
那乞丐蓬頭垢面,全身衣服破破爛爛的。似乎是一整年沒有洗過澡,蒼蠅圍著他飛來飛去。
當何所畏和陳少清走過來的時候,他看著兩人咧嘴直笑。
何所畏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乞丐右手伸出一個破碗:“大爺,給兩個子吧。大爺,給兩個子吧。”
何所畏回報他的是重重的一腳:“滾開!”
乞丐乞討經常要遭遇這樣的毆打,特別是這樣髒兮兮的乞丐。
陳少清跟上何所畏的腳步,問他:“這些乞丐是從哪裡來的?”
何所畏笑了,悄悄對陳少清說:“表面上他是一個乞丐,實際上他是一隻貓。”
陳少清驚掉了下巴,一臉的難以置信。
何所畏說:“少清,我們和江湖的爭鬥從未停止,昨天的勝利是偶然而且少見的。大部分的時候,我們和江湖之間的爭鬥激烈而且危險,無所不用其極。你猜猜他是誰?”
陳少清搖頭:“我猜不出來。”
“他是小劉。”
上午小劉還在酒席上吃山珍海味,沒想到下午就變成了一個乞丐。
陳少清回頭望去,看見那個乞丐正咧嘴朝著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