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精靈抽噎著,委屈又害怕的坐到了王子的旁邊,悄悄的拿出一卷布料遮在自己的身上,光溜溜的小腳丫緩緩的撲騰著,兩條光潔的小腿踢踏著,腳後跟輕輕的打在床的邊沿,發出了噗噗噗的聲響。
我不明白…小精靈抓著胸前的項鏈,低下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囁嚅,母神大人的箴言不是保持善良和真誠嗎?為什麽現在還要乾這種事情…
它悄悄的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黑暗,長生種超強的身體素質能讓它一定程度上透過部分的黑暗。
明明王子殿下就連睡顏也看上去那麽的帥氣,應該也不大可能是壞人的吧…
小精靈想著自己之後可能會對這個看上去不錯的金發王子造成多麽不好的影響,心中就很是難過。
算了,按照母神大人說的做也不可能會是不好的,萬一這個王子只是外表容易迷惑人呢?
小精靈思考了良久,又轉過頭去。
這次比較輕松,不用低頭就能把整塊視野填滿黑暗。
等等!
砰!
抱歉了,可愛又愚蠢的精靈小姐。
小精靈的腦袋瞬間被一支不大的木製手掌打擊,撲棱一下就搖搖晃晃的向後倒去,剛好軟軟的癱倒在雷伯恩提前放置好的枕頭上。
乾的不錯,樹人。
雷伯恩有些欣賞的看著自己的奇跡————一只看起來有些嚇人的木人。
雷伯恩看著木人空洞的眼孔,食指滑了滑凹陷下去的一道弧線,隨後慢慢的並著大拇指揉搓,點點棕綠的粉塵從指尖滑落,在跌落倒地上的過程中化作生命的綠光融入了雷伯恩的身體裡。
召喚,破壞恢復,無自主意識,很不錯的奇跡。雷伯恩拍了拍手,把雙手彈的乾乾淨淨。
另一邊的樹人根莖不斷變大,撕裂,慢慢的變化成了雙腿的模樣,這較為漫長的變化過程對於雷伯恩來說有著些許的無聊,不過還好,他可以借著一點點傳入房間的光芒欣賞精靈小姐的容貌。
砰砰!乓!
“雷伯恩,洛維!你們沒事吧!/王子陛下,勇者大人!”
嗯,看來時間差不多了。雷伯恩活動了下有些酸痛的脖頸,命令著樹人把倒在床上的精靈舉起,自己則是不太著急,一步一步的靠到了門的旁邊,偷偷聽著外面的交流。
“洛維,你那邊怎麽了?我這邊的這隻精靈觸發了反應魔法,砸到了牆上。”
“哼…它想躺到床上,結果被鳴雷震飛…”
外面沉寂了一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的變響,一段翅膀的揮動聲也隱約可以從中辨析。
“勇者閣下,偵測魔法已經可用了。”
“勇者大人,不用打擾陛下了。”
“嗯…”
雷伯恩把門一點點的推開,自己有些疲倦的扶著門框走了出來,溫暖的笑容仍然貼在臉上。
“不用擔心我,博拉姆,我這邊沒什麽…”
精靈之母都這麽大的年齡了,玩的居然還是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怎麽可能會有什麽?再說了,有什麽又怎麽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可是王子…”
“我們是兄弟,別用稱號或者其他的來稱呼彼此。”
雷伯恩笑了笑,簡單的安慰了下博拉姆之後,把目光投向了另一邊的洛維。
“放心,畢竟我是王子嘛,我可不能讓團長更加勞累了~”
“是洛維,而且…”洛維把著裝好的頭盔取下,抱在懷裡,
“這是我的榮幸。” “也對…”雷伯恩笑了笑,背後的樹人雙手拖著一直陷入昏迷的小精靈走了出來。
“母神閣下…”
雷伯恩笑眯眯的眼睛裡有著一絲的不解,更深處的嘲諷和悠閑更是讓保持著奇跡開啟的精靈之母怒火升騰。
精靈之母一直保持的微笑消失了,好看的小嘴巴微微的向下彎曲,精致的眼眉也有些低垂,失落的神態讓人不禁的想要去憐憫。
“抱歉…”
雷伯恩有些疑惑的看著精靈之母,眯起來的眼睛遮掩著瞳孔中充滿的戲謔。
那麽你該怎麽對自己的“合作”對象解釋呢?我敬愛的母神閣下?
“看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啊…連那個都失敗了…”
精靈之母突然變得有些絕望和哀傷,周邊的氛圍也隨著它情緒的改變而逐漸變換成了冷色調。
“王子殿下,其實…”
精靈之母看了眼王子旁邊的勇者,搖了搖頭,沉沉的歎了口氣,面色頗有幾分無奈和歎息。
它輕輕的拍了拍手掌,從地面上慢慢的升起了一張長長的桌子,隨後又降下,換上了一張圓形的桌子。
精靈之母翻了翻手掌,示意著三人坐到幾張剛剛浮現的座椅上,那幾隻衣衫不整的精靈也都被聚集到一起,被一根魔力繩索牢牢地束縛住。
“其實我原本是不想把這個麻煩丟給王國的,本來我只是想自己通過高原的魔力循環和長生種們的努力來毀滅這株毒株,結果現在就有精靈扛不住誘惑,瘋狂的想要來解救出這株母體了…”
唔…這是怎麽了?那是…母神大人?
小精靈慢慢的張開有些迷糊的眼睛,看了看不知何時和自己一起被束縛起來扔到牆角的兩位昏迷的精靈。
“不,母神大人多慮了,我們從來沒有厭惡您在毒株這種極具感染力的萬惡之源上做過的摧毀試驗,我們只是希望能夠通過成熟的秘銀技術來對其進行根源上的摧毀。”
“嗯…我很高興和王子殿下這樣的聰明人進行交流。”
精靈之母終於看上去輕松了一點,它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有些疲倦的雙目好似有些留戀的看了看對面的三隻精靈,痛惜的看著它們被憑空燃起的烈火焚毀。
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博拉姆看了看在座的幾人,又看了看右手邊的一堆灰燼,身上縈繞的封魔劍氣不斷的刺破部分的皮膚,似乎想要高速他什麽東西。
“不用擔心了,母神閣下。”雷伯恩把雙手都擺在桌上,睜開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精靈之母。
“王國這邊有著最為先進的秘銀科技,能夠確保從根源上抹去毒株的存在。就是…”
來了,這小子。精靈之母瞬間把警惕提高到了最高,它微微抖著與森林精靈幾分相似的耳朵,認真的聽著雷伯恩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些日子辛苦母神閣下操勞了。”
嘖…這小子打算跟我玩消耗嗎?精靈之母看著雷伯恩清澈的眼睛有些不爽,王子心底裡的戲謔神聖的刺激到了它。
我一直認為多讀書是很有用的,例如這一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雷伯恩並不是很把面前的精靈之母放在眼裡。
在這場可怕的猜拳遊戲裡,雷伯恩一開場就是勝利者,所以他為了拿到更多的好處,早就給自己下了隨時隨地都不會放松的暗示,在這場博弈當中,他只要使勁的輕視對方,精靈之母就會因為自己的自做聰明而中招。
“只是我們這邊有西大陸魔王複蘇的消息,可能沒有那麽多額外的力量…”
“抱歉…”精靈之母臉蛋上紅紅的,眼皮低垂著,遮掩著有些愧疚的眼珠。
“精靈族這邊並不是怎麽擅長戰鬥,高原上的我們都是愛好和平的,一些戰鬥的技巧和人員可能得麻煩王子殿下去精靈森林了…”雖然那幫子蠢貨更加不會打架。
“啊,母神閣下,您理解錯我的意思了。”雷伯恩放在桌上的雙手連忙搖了搖,“我只是懇請母神閣下能夠溝通一下高原各族,讓東大陸的聯軍能夠避免和航道上無窮無盡的亡魂打交道。”
“這是當然…”這小子,還沒說到重點嗎?沒事,我有耐心,精靈之母平靜的思考著,臉上還是一副悲哀的樣子。
“畢竟不管精靈族怎麽努力,仍然會有人不明不白的死在航道上,溺斃於人心之下。”
“唉…所以我們不能夠釀成更大的慘劇。”雷伯恩單手握拳,臉上正氣凜然。
“這次毒株一定要完美的消滅,在它擴散之前!我們這邊希望母神閣下能夠給出目前所能有的足夠有效的解決方案,讓毒株沒有下一次再卷土重來的機會,畢竟秘銀的機器也只是粗暴的解決了當下,萬一…”
解藥?不給…哦,不對,是我們也沒有呢~
“很抱歉…負責這些研究的三位精靈因為最靠近毒株已經感染,所以只能現場處決了…”
你要解藥?你想自己在對西大陸的進攻中自己用?那你自己找去吧, 反正研究的人屍體就再那塊,死~無~對~證~
你和那個自己沒有打過招呼就想偷的桑吉絲一起,自己找去吧~別看現在說的這麽好聽,交出之後估計第一個消滅的就是高原。
“這樣嗎…”雷伯恩低頭沉思,有些好看的牙齒咬了咬指甲,被金色發絲所遮擋的眼睛悄悄的給洛維打了個信號,讓他把博拉姆想個辦法支出去。
“所以啊…錦帛條約上的一些東西不夠合理呢…”
“勇者大人…我們該走了,錦帛條約在被國王允許之前誰都不允許私自竊聽。”
博拉姆被洛維的意念傳音打斷了思考,不過些許的煩躁馬上就被按壓在心底。
“即使是勇者?”
博拉姆瞅了眼洛維的位置,發現就連他原本坐的椅子都已經收好推入桌內。
“抱歉啊…博拉姆。”
回了雷伯恩一個理解的笑容,博拉姆又對著精靈之母表達了下簡單的歉意,轉身離開了神廟,走到外面看著如同白晝一般明亮的夜空。
當最後的夜空都被強行塞入了只有自己喜歡的白天,哪裡還能是疲勞靈魂的小憩之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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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崖
熟睡的小綠龍對著面前的大尾巴蹭啊蹭。
=^?ω?^=
黑龍堵在洞口,隻留了一個不算太大的通氣口。
孤單…患漫成…
小東西你別在給我蹭了!鱗片過會都得反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