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色的雲朵層層包裹蒼穹,裡裡外外的覆蓋阻擋著每一寸晨曦的到來,可太陽卻極其頑強,繞過了每一寸薄弱的位置,因為心中的憐憫而把輝光普照。
陰鬱的世界顏色之中,妮婭趴在房間內的窗口上俯視著卷起層層巨浪的海洋。
看著它們一次次的拍打魔道船的船體,看它們再一次次的被木板擊碎,循環往複,不知疲倦。
風生水起,鹹腥的海風裹挾著點滴的雨水拍打在桅杆旁邊,將點滴的水送入斯托海姆的口中。
“瑞琪,等著我…”
乾癟的嘴唇蠕動著,回復了些許清醒的斯托海姆仍舊希望自己失去了意識,或許現在被綁在桅杆上的並不是斯托海姆,而只是一副被無盡欲望寄生的軀殼。
“唉…”
漫長的航行結束了夏季的統治,對於斯托海姆來說,秋季至少沒有那麽毒辣的陽光,但無邊的憂傷卻襲擾了他人的心房。
泯歎了口氣,在被製服的這些天,雖然三名護衛對他並沒有怎麽樣,但他自己總覺得莫名的隔應。
“吃點吧…斯托海姆,你要帶著瑞琪那一份活下去…”
斯托海姆忽的雙眼瞪大,眼睛裡滿是血絲,口水連同著咆哮的聲音噴在泯的臉上。
“帶著瑞琪那一份?斯托海姆早在那一天陪著瑞琪一起被砸死了!一起!”
樓梯旁,博拉姆背靠著扶手,雙手環抱,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雷伯恩,這就是你的王國嗎?這就是你曾經跟我說過的王國遍地盛世嗎?”他緊咬著指甲,低頭看著掌心,我真的能守護好王國嗎?
“哦,托答,所以其實這個世界是圓的嗎?”艾珀爾一手握拳,敲了敲另一隻手的掌心。
“的確很難想到,不過要證明的話只要思考一個問題就行了:為什麽我們不能一眼看到世界盡頭?”
“是啊,不過世界如果是圓的話,那大陸和周圍海域外又是什麽呢?為什麽我們不能直接向東走,繞一圈直接到魔王宮呢?”
“呵呵。”托答專心致志的駕駛著整艘魔導船,隨意的丟出來一本航海指南到桌上。
艾珀爾彎腰撿起,拍了拍殘留的一點灰,“較遠的海域外都是不允許生命存在的虛無嗎?”
他把書放到一旁的空桌子上,緩步走了出去,盡量放輕腳步,不去打擾正全神貫注的托答。
咦,船的外部好像有什麽白色的東西堆積?艾珀爾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慢慢覆蓋的穹頂,仔細端詳了一下。
“大家做好戰鬥準備!”泯船長大聲喊著,“有極其大量的魔力結晶覆蓋在了魔道船的外層護盾上!應該是有大家夥盯上我們了!”
“法師小姐,全員護盾,同時麻煩你立刻帶著兩位委托人躲進甲班下方。”博拉姆瞬間帶著托答疾馳過來,高速完成思考的他迅速下達了作戰指揮。
“是的。”妮婭法杖迅速揮舞,眾人身體外部護盾的淡藍色光芒一閃而過,“泯先生,托答先生請立刻跟我來。”
泯最後看了一眼仍然被綁在桅杆上的斯托海姆,“好的,法師小姐。”
托答也立刻回應,“整艘船都是泯的奇跡,所以他會讓整艘船進入自動駕駛的。”
“好的。 ”艾珀爾面甲拉下,身後披風緩緩飄動,“我會和勇敢在甲板上檢查,保護各位的安全。”
望著三人隨著空氣漣漪而消失,博拉姆握著重劍的雙手攥的更緊了。
“無畏,保持觀測魔法和意念交流,告知泯,如果發現任何生命物體或非生命物體高速移動,立刻製造一定的動靜。”
“好的。”艾珀爾從空間裡取出一杆嶄新的秘銀騎槍,“必勝之姿”
能量戰馬憑空出現,艾珀爾翻身而上,“勇敢,我的能力需要地方加速,所以我負責甲班上方的觀察,你去樓梯口待命。”
哢嚓哢嚓
碎裂感層層傳來
“無畏!那些白色覆蓋物是一批批的魔力結晶,他們會融入到其他的魔力構築物當中,務必小心!”腦海中,泯的聲音傳來。
“收到/明白。”艾珀爾和博拉姆對視一眼,快步躲到了樓梯旁的木製屋簷下方。
轟隆
巨響傳來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把整艘船砸的搖搖晃晃,鋪天蓋地湧來的白雪一下子攤滿了船的甲班。
艾珀爾透過木門上方的玻璃,看著門外的白雪層層,手中騎槍被抗在肩膀上。
“勇敢,準備。”
博拉姆並沒有回應他,手中大劍壓在肩膀上,澎湃的劍光散發著光和熱,他的雙眼緊緊盯著大門。
“讓開。”
透過門的縫隙,外面女孩子的歌曲夾帶著斯托海姆痛苦的聲音傳入兩人耳中。
“當新雪掩蓋過往傷痛,能否還記得起始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