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裡,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救治林子陽的唯一希望就這樣破滅了。
林子陽雖然很難過,但是他沒有像之前那麽脆弱,他看到大家都在為他感到惋惜時,他反而笑著說:“大家怎麽啦?不要那麽沮喪嗎?我不是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嗎?能再活五個月我已經很滿足了。”
李文哲站了起來,走到林子陽面前說:“對,子陽說的沒錯,我們還有五個月的時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其他方法能治愈他的,我們別氣餒。”
林子陽微笑著對李文哲點了點頭,此刻他的心是開朗的,思想是活潑的,讓他高興的是他還活著,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突然一直沉默不語的猴子問林子陽:“子陽,我們不是找到琉璃草了嗎?你不是說琉璃草可以讓人死而複生,那它說不定就可以治好你的病?”
經過猴子的提醒,大家都覺得剛才是糊塗了,怎麽把這樣重要的東西給忘了,也許就正如猴子說它能讓人起死回生,那也一定能讓林子陽藥到病除。
“快拿出看看,子陽。”劉景軒已經迫不及待了。
林子陽從背包裡取出了琉璃草,它就在他的手掌上煥發著流光溢彩,全身發著光照亮了偏殿。
“這就是琉璃草嗎?”春陽子道長雖然見過許多奇花異草,但是像琉璃草這般神奇的藥草他也是第一次見,所以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讓貧道瞧瞧。”
林子陽小心翼翼地把琉璃草遞給了春陽子道長,並對他說:“道長,這就是我在冰火洞找到的琉璃草。”
春陽子道長捧著琉璃草,對它左看右看,細心地觀察了一番,捋著長須說道:“這琉璃草的確是世間罕有的曠世奇草,更是有令人起死回生的功效,不過……”
春陽子道長的欲言又止又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難道又是什麽問題?
“道長,有什麽您但說無妨。”李文哲說。
“哎!”春陽子道長又歎了口氣,“琉璃草雖世間少有,但其生於冰火洞,吸收了過多的陽氣,是一株純陽的烈性藥靈。而小兄弟體內的那股力量也正是純鋼純陽的,如若與琉璃草的純陽相碰,那他必死無疑呀!所以琉璃草並不能救治他的病。”
原來琉璃草還有這麽一個特性,幸虧有春陽子道長的這番提醒,要真是讓林子陽服了這株琉璃草,那真是大錯特錯了。
不過這也讓剛剛燃起的希望,又再一次破滅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琉璃草,卻是不能救治林子陽的病,難免讓大家都再次失落。
“道長,那要治愈我的病是不是就要與我體內相反的東西才能抵禦那股力量?”林子陽問道。
“正是,雪玉丹是集齊三十六種至陰之藥材,方才煉製而成,所以它才能克制你體內的純陽之力……等等,貧道忽然想到一樣東西,或許它可以解救小兄弟。”春陽子道長正說著,突然在腦子裡閃過一個記憶。
“道長,您是說,這世間還有其它東西可以代替雪玉丹嗎?”李文哲似乎猜到什麽。
“正是。”春陽子道長捋著長須呵呵一笑說,“傳說在天山山脈有一種藥靈,其名曰雪魄精,是集了天地之精華,經過萬年幻化而成的靈物,它也是至陰之物,我想它一定能抵禦小兄弟體內的純陽之力。”
“天山山脈的靈物——雪魄精?它真能治愈我的病嗎?”林子陽不敢相信地問春陽子道長。
“能,貧道想一定能。這是貧道在一百多年前遊歷西域,
在西域結識了一位異族朋友,他叫伯已,是帕克族人……” “伯已,您說的是帕克族人伯已?”林子陽聽到“伯已”,情急打斷了春陽子道長的話。
“喔!小兄弟認識伯已?”春陽子道長懷疑地問。
“是啊!就是伯已叫我來找您的,就是他說您能治好我的病。”林子陽有些激動,又有些悲傷。
“伯已現在何處?”春陽子道長瞪大眼睛,滿懷期待地問林子陽。
“他……”
林子陽談及伯已便傷心地流下了眼淚,伯已的死原本就是他害的,他難以向春陽子道長道出實情。
“他怎麽啦?貧道和他已經一百多年沒見了,他過得可好?”春陽子道長不知內情,還是急切地想知道伯已的情況。
林子陽最終還是把在紅色聯盟發生的事告訴了春陽子道長。
春陽子道長沒想到伯已會被人類給關了二十年,最後還死在了暗無天日的牢房裡。
想想百年前,他流落到西域,在荒蕪人煙的沙漠裡,他由於迷失了方向,困在沙漠裡三天三夜,最後缺水少糧暈倒在沙漠裡。
當他醒來時,被這些長相怪異的異族人救了,是伯已用他那精湛的醫術把他從死神手裡奪了回來。
在那裡的一個月生活,雖然不是什麽豐衣足食,但是也讓他領略到了帕克族的樂善好施和淳樸的民風,在那裡他感受到了與人類生活截然不同的生存理念。人類對事物的貪婪和據為己有的欲望,使得人類社會數千年來都是在戰爭中過度過來的。這些和帕克人相比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他回到天和殿後,就決心把天和殿改成了紫雲觀,把奚山改成了洛溪山,為了讓人們忘記他的存在,便傳出了自己的死訊,至此潛心修道,不再為世人煉丹製藥。
“不過道長,天山山脈那麽大,怎麽才能找到雪魄精?”李文哲想過之後才意識到要在一個偌大的天山山脈找雪魄精,那無疑是大海撈針。
“這個……”春陽子道長也開始為難,他隻一心想著能為林子陽治病的靈藥,倒是忘了這一點。
“李叔,或許你們會認為我異想天開,但是我想去尋找,哪怕傾盡我最後的時間我也不怕,我要找到雪魄精,如果找不到,那就是我命該如此,我也就認了。”林子陽眼神中透露著堅決,也閃現著對未來的希望。
“如果是這樣的話,李叔會幫你的,放心吧!”李文哲對林子陽笑著說。
“我也幫你,子陽。”劉景軒也下定了決心。
“我會一直跟著老大的。”猴子也態度堅決。
林子陽很欣慰能夠擁有這些朋友,關鍵時刻他們總會不離不棄,哪怕遇到再大的困難他們一直都守在他的身邊,他真心地感謝他們。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三人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在我身邊,支持我鼓勵我,謝謝你們這一個多月的照顧。但是……但是李叔,您有您工作,有您熱愛的考古工作,您應該回到您所熱愛的崗位。還有景軒,你學業還沒有完成,你需要回到屬於你的校園,屬於你的未來,不要辜負了叔叔阿姨的期望。猴子叔,這事本該就沒有牽涉到您的,這一個多月來謝謝您對我的幫助, 您應該回到山村過著清閑自在的生活。去天山就讓我自己去吧!這是我自己的事,不該把你們攪進來,讓你們為我犯險。”
“子陽,你說這些太見外了。你把李叔當親人,李叔哪有拋下親人的道理?”李文哲背著他說。
“是啊!子陽,你這樣說我也很傷心,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們是兄弟,兄弟有難我還能袖手旁觀嗎?你要我回學校還不如痛打我一頓,我可不回去。”劉景軒也生氣地說。
“子陽,這樣你真的不夠意思,不是猴子叔說你,你傷了我們的心,我們都是真心實意來幫你的,你現在遇到了困難,我們還能把你一個扔到天山去?”猴子本來不想說,但是看到林子陽這樣,也忍不住說兩句。
春陽子道長站了起來,拂塵一甩,笑道:“人世間難得還有親情和友情,幾位卻是難得。貧道修道一生也沒能比幾位看得透徹。小兄弟你擁有世間最難得的親情和友情,你難道還不珍惜嗎?去往天山前路茫茫,沒有這些朋友恐怕就憑你的這一腔熱血,很難找到雪魄精的。”
“子陽,讓我們幫你吧!可能在困難面前,我真的幫不了什麽,但是那是我的一份心。”劉景軒真誠地看著林子陽,期待著他的接受。
林子陽雖然在心裡抑製著眼淚,但是在他們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還是被感動了,眼淚濕潤了眼眶,默默在心裡再一次感謝了他們。
他握住了景軒的手,兩個人的友誼又再一次靠近了,在那一刻再多的語言都無法表達此時的心情,就讓那一刻停滯在彼此的心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