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裡全都是鬼的話,說不定他就要考慮怎麽樣葬在這裡了。
“不過...下葬?”
葉落子突然會想起。之前葉家宗族集會的時候,由頭不是年會,那也就是下葬了。
下葬這個詞,小時家裡跟宗族還有聯系的時候似乎聽過很多次。不過每次都聽說,本該下葬的人葬的都是衣冠塚,遺體誰也沒見過。
但即便是這樣,他們同樣也辦得格外隆重。
具體細節他已經記不清楚了,畢竟他也就參加過一兩次...不過他還記得,當年還是個熊孩子的他在集會上亂跑。當時不知道跑到了後台的哪裡,玩累了之後他也就睡了過去,等大人們找到他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一頓。
當時可是被打的很慘。
想到這裡,他不禁笑了起來。
不過他能確定的是:在葉家的傳統中,下葬這個詞似乎有著別樣的意思,而且這個傳統流傳了很久,規矩同樣也很多。
想太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怎樣先處理這隻代號玻璃心的厲鬼。
至今為止他還沒有看到玻璃殘片。
不過正想著,葉落子突然在左側看到了幾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那是三個在俱樂部的馭鬼者。但他不動聲色,就當沒看見他們。
估摸著,他們同樣也是來處理厲鬼的。
想到那三個給花折枝送飯的馭鬼者,葉落子稍微皺起了眉頭。不知道這隻鬼的成長性怎麽樣,如果它同樣能夠吸收厲鬼的力量,那他的動作估計得再快一點。
一邊這麽想著,葉落子一邊起身離開了溫泉館。
......
江濱國際大廈,十六樓。
黑白色調的辦公室簡約但不失大氣。一邊的會議桌上擺著幾份文件,但此刻的林初鏡看著辦公桌上的電腦皺著眉,顯得有些心煩意亂。
他時不時瞟一眼那幾份文件,心裡十分在意,但還是沒有去看它。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林初鏡沒有立刻回應,無聲地站起來走到會議桌那邊拿上文件,走回辦公桌邊放回抽屜邊說“誰啊?有預約嗎?”
“林初鏡老板,你應該知道我。”
門外的人就這麽說著,一邊打開門走進房間。是一個穿著長袖襯衫的年輕男人,他笑著對林初鏡說“林老板,幸會幸會。”
正是葉落子。
林初鏡看到是他,仿佛歇了口氣似地捂臉說“我當然知道...下一任大渝市負責人,準國際刑警葉落子。我頭一次聽說你的時候,還是從葉泉口中聽說的,我本來以為只是她的寶貝弟弟會接手她的生意,沒想到你竟然接手了整個大渝市。”
“看來林老板對我的了解還是很很深的。”葉落子大方的走到茶桌坐下,按了茶盤上上燒水壺的按鈕,這才對林初鏡說“坐下來喝杯茶吧?林初鏡老板,我有些事情要問你。”
林初鏡坐過來,等水壺燒好了水葉落子泡好茶給他倒了一杯。
林初鏡一口喝光,看著面前的慢條斯理的喝著茶的葉落子皺眉“葉落子,葉刑警。就不用給我心裡壓力了,有什麽問什麽吧?我林某,一定知無不言。”
葉落子這時候搖了搖食指,慢慢品完這杯茶之後,再看著林初鏡問“林老板,你也是個聰明人。但我覺得聰明人,一般都不會現在跟馭鬼者起衝突。”
“你跟馭鬼者俱樂部...”他露出一臉微妙的表情,繼續喝茶。
林初鏡的臉色倒是沉了下來...半晌,他才說“沒想到葉刑警倒還真是什麽都知道啊?確實,我跟他們有點糾紛。但是現在我的酒店裡就有一隻厲鬼,雖然對普通人是個影響,但對他們來說就是錢,對你來說就是功勞。”
“這可是個香餑餑,什麽恩怨都能放下。”
葉落子放下茶杯,笑著咳了幾下有些震驚地說“原來你還真跟俱樂部有糾紛啊?”
兩人互相對視,葉落子笑著,林初鏡一面便秘的看著他。
“葉刑警好手腕啊。”他同樣也笑了,只不過是氣的“既然葉刑警已經知道了,那你知道之後打算怎麽辦?”
“好!林老板乾脆!”
葉落子的笑容像是冰雪一般融化消失,正經說“首先我需要你對那隻厲鬼有了解的一切資料,再有就是把你和馭鬼者俱樂部的糾紛告訴我。”
看著眼前就像厲鬼催命一樣的葉落子,林初鏡暗自咬牙。眼前這位葉落子,跟葉泉口中的形象那可是天差地別,說得像個紳士接過真見了面就是一隻鬼。
更別提他還著了他的道。
“行吧,具體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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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 在一片黑暗中的溫泉館鴉雀無聲。接著暗淡的月光依稀能夠看到溫泉池水的波光粼粼,硫磺的味道不知何時濃烈刺鼻,若是現在有人呼吸一口,那肯定在劇烈咳嗽的同時傷害肺部。
泉眼深處,似乎藏有某種東西...
在溫泉館邊上的洗浴間裡,徐嘉羽清點了一下錢財笑著說“哎呀,今天也是又收到了這麽多小費。”
“唉…等周末輪休寄回老家吧。現在這工作,請假一次都要扣錢,真難受。”
將錢放進錢包,徐嘉羽偷笑著小心翼翼地將錢包放回101儲物間,仔細關上並確認打不開之後,這才拿上一邊的手電筒走出洗浴間。
靠著手電筒走在昏暗的溫泉館中,徐嘉羽有些受不了這裡如此濃重的硫磺味道,不禁咳嗽幾聲。
“這味道也太重了吧,應該也不是有人加了東西,白天我都看著呢…會不會是水太熱了?”
徐嘉羽想走到水溫控制室,但轉身剛想離開溫泉館的他愣住了。
…這溫泉館他走了三年,按理來說閉著眼睛都知道走到哪裡了,但徐嘉羽所在的這條小路上昏暗又狹窄。
墨綠色的樹枝死死地壓在小路上方,前方徐嘉羽甚至得低下頭才能走過去。皺了皺眉稍微有些奇怪,他選擇了往回走。
走了一會,徐嘉羽還是沒走出這條小路。
“誒…奇了怪了。”徐嘉羽看著面前的小路,他又回到了原點,又面對著那條肯定會越走越偏的小路。
“這…這溫泉館還有這樣的地方?我怎麽就從來都沒來過?”